《毒纹》奎汐

3、第二章 原来美人长

　　几天后。
　　李曜早早起身爬上城楼倚着看下面前来朝拜的队伍，站在李曜身后的侍卫季玄一脸沉默的同他看着下面的人们。他等这次皇帝给他安排，他要给西域的使臣当接伴使。
　　突然，李曜问：“玄，你说这下面的人都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来这里的呢？”
　　李曜侧侧身子看了季玄一眼。
　　“……”
　　“回殿下，不知。”季玄依旧还是端端正正的站着，眼睛目视着城楼下面的情况。
　　李曜笑着又将身子回正看着下面的队伍“真是无趣，每次想和你多说点什么的时候你总拒绝。”他继续对季玄说着，“还有啊，这毛病你改改！”
　　“……”
　　季玄沉默，很快又叹了口气，道：“我的命是主子救您的，你让我干什么，我绝不反抗！”
　　“好了好了，莫名其妙的，就会搪塞我，不说了。”
　　李曜见没什么意思，也同季玄不再说什么。
　　城楼下前来朝贡的队伍越来越多，各个外族的人也是越来越多，站在城楼上看的李曜眼睛都有些发酸了。刚要准备揉揉眼睛，一个披着头发发梢微卷的男子李曜一眼睛看见了他。那男子旁边站着一个身高相仿年纪老些的男人，虽然离的远些，但也能看出那年轻的那位长相不错，而他们一队举着的旗上面写着“南”字。
　　见等到的队伍进了城门，李曜笑了笑，转身离开，向宫里走去，季玄没有说话只是跟了上去。
　　半个时辰后。
　　李曜同皇兄们以及大臣们一起站在大殿内。
　　他站在角落里看着来朝贡的人一个一个走向前去拜见李鑫介绍着送来的宝物，但这些东西他都没有兴趣，只是在人群里找寻那从西域来的南月国的皇子太子。
　　前几天的晚上李曜本身被自家老子亲自安排说是去跟着孤竹国的人，结果谈话到最终又变成南月国的人，本以为这个接伴使只是陪对方一阵子，结果一直要陪到对方离开的那天。
　　当时白天在听茶楼的人说他们会有美人进献，他看了很久没有见什么特别漂亮的的人。西域那些国家使臣后面跟着的美人的都不错，倒是南月国带队的皇太子确实更好看些。
　　说来到怪，一般没有人会把自家皇室继承人派遣到别国去。这么看来，这个皇太子地位不怎么好，倒是跟在那皇太子旁边的国相倒像南月国的真主子。
　　因为那太子身材高挑，有一把亮俏的雁翎刀挎着，明显是西域带过来的样式，刀刃比中原常见的略弯一些，站在人堆里一眼就看得出。可能是李曜盯的太久，很快被对方察觉到了。那太子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和李曜对视，李曜见他发现便笑了笑，而对方则是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冷淡快速又将头扭开。
　　没想到对方如此敏锐，他很快眼睛看向一边。
　　李曜他太无聊继续环顾四周看着，他瞥了在堂上坐着的皇帝点了点头，皇帝看了他一眼继续看着别国进献的人。
　　“请——南月国使者前来进献！”
　　李曜愣神时，忽然传唤他们。李曜抬眼眼神一直跟随着，只见那皇太子从出来人群里出来时瞪了李曜一眼。
　　没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殿内的声音再次响起。
　　“使臣宇文钧见过天子！”“使臣尉迟策见过天子！”
　　他们二人先是拜了皇帝，随后尉迟策将一个装宝物的盒子呈上来，李鑫见了他们一直对着尉迟策笑。
　　宇文钧站在旁边看着尉迟策走向前，察觉到坐在龙椅上的看皇帝李鑫一直盯着尉迟策。随即他抬眼一直盯着李鑫，和对方对视时才笑笑低下头。
　　“什么宝贝啊，拿来朕看看。”李鑫道。
　　尉迟策走近，“禀陛下，此物——珠有泪！”他打开盒子，然后弯下腰举起抬眼着李鑫。
　　“什么，珠有泪？”“珠有泪？”“皇城中都传疯了……”
　　“……”
　　殿内一时讨论声四起，大家没想到这竟是真事。
　　“安静——”
　　李鑫微怒喊了一声，瞬间殿里的人都低下头去。
　　“孩子，你将那物呈上来吧！”
　　蔡公公见状连忙要拦住对方自己结果递给皇帝，只见李鑫摆摆手让他退下。
　　尉迟策没说话走到李鑫面前将盒子呈了上去，凑近让对方看清楚。李鑫没有将那东西取出，只是摸了摸。
　　“是个好东西，”他笑了笑抬头了瞥了一眼尉迟策，“结束之后你同你们国相来找朕。”
　　“是……”
　　随后尉迟策和宇文钧就退回来原位。
　　之后的时间里一直站在角落的李曜只是静静的看完全程，他不知道他所谓的父皇要干什么，毕竟那天给他任务的时候把该说的都说了。他站的无聊，直打哈欠。
　　“怎么，我们的老幺困了？”有一个人靠近他突然小声说道。
　　李曜转头：“……五皇兄，”他打完最后一个哈欠才回了对方的话，“是啊，我向来对这些不感兴趣您不是最清楚吗？”
　　“小宣，不要胡说，好像皇兄与你关系不好似的。你不小了！”对方又离他近些。
　　“过些日子你也就成年要搬出宫去了，而且就算是你和我不对付没有关系，你得想想你母妃和三皇兄以及小皇妹啊！”五皇子笑了笑看着他，继续说着，“咱们兄弟姐妹本身都相处不错，再说了本王知道你和太子皇兄、三皇兄还有小皇妹关系最好。谁让你和三皇兄还有皇妹是一个娘胎的，你母妃又和皇后娘娘关系好。”
　　“皇兄这话说的，我都要听不懂了。”
　　李曜没再回话，只是笑笑，继续看着献贡的人。
　　“哼，烂泥……”
　　李深骂道，见他那模样很快对方脸上的笑意瞬间收起。
　　李曜听见了没去回应，只是快速转了一下眼珠瞧了他一眼，他见李曜不搭理也自打没趣的离开了。
　　从小五皇子李深和他就不对付，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他了，总是被对方莫名其妙为难或者欺负，其他皇兄虽然也有讨厌他的但都并不会大庭广众之下贸然出手或者当面嘲讽。
　　不过就是在他李深眼里，李曜不管如何一直都是一个软包子，听不来人话，父皇也看不上，是谁都能欺负一下的人。
　　但是李曜见过他总是被李鑫和他母妃德妃娘娘训，也就不由得和他接触的不多，再者他那种人牵扯过多的话，早晚会被什么引火烧身。
　　不知过来多久，西域的所有使臣悉数进贡结束。殿内高坐的李鑫很快遣散了所有人，不曾想，没等李曜转身离开这里时，对方突然当着如此众多人的面喊住了他。
　　“曜儿！一会来找朕。”
　　“……是。”
　　如此李曜不得不回应，他努力维持微笑，心中有些苦。
　　而在他不远处李深听见后愣了一下，等李鑫走出去后连忙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曜。见对方的那般看他，李曜转头对着他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气的李深狠狠甩了一下衣袖迅速离开了。
　　约莫等人走的差不多时候，蔡公公过来同李曜说了几句话。李曜听后，对着他点点头。然后在人群中找到尉迟策他们，见他们要离开时跟了上去。
　　“等等，等等！”李曜小跑跟了上去。
　　尉迟策和宇文钧听见声音停了下来，回头发现是李曜尉迟策微微皱了皱眉。
　　“什么事？”尉迟策看着他问道。
　　他的声音清脆，听不出年纪，脸上皱着眉头，但是和漂亮脸蛋上犀利带着杀气和警惕性的狐狸眼一点都不协调。
　　“啊，我先做一下介绍。我是李曜，是两位的接……”
　　李曜连忙不去看他对着他们二人，挑明自己的身份，结果被对方打断。
　　“原来是小殿下！”还没等李曜说完，宇文钧先开口了。
　　“义父……”尉迟策看了一眼李曜，靠近宇文钧碰碰他的胳膊。
　　“没事，”宇文钧对尉迟策说，随后转向又笑着对李曜，“小殿下一定不会嫌弃在下的冒犯吧，您来找我们什么事？”
　　“您没冒犯到我，我怎么会这么觉得呢？”李曜笑了笑，“哦，是这样父皇让我请你们过去一趟。”
　　“这样啊……还请小殿下带路。”宇文钧笑道，故作沉思。
　　“请！”
　　随后李曜带领他们前往御书房，他先是走到后面，将二人观察一番。
　　随后李曜上前几步走到尉迟策身边同其并列行的走着，结果发现自己竟然比尉迟策上矮那么一些。
　　等到了御书房，李鑫正拿着一本书看。看见他们来了，李鑫放下了书离开座椅迎了上去。
　　“曜儿，你先出去等着，一会再送皇太子和国相去住处。”
　　“是……”
　　李曜只好照做，听后一个人走出去在外面等着他们，也不知道里面在说什么。约莫着等了有多半柱香的时间，门被打开是宇文钧先走出来了，李曜看着宇文钧走近他的旁边。
　　“我早听闻过小殿下，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宇文钧看着他道。
　　“您多夸了，相比于其他兄弟姐妹们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李曜笑道。
　　然后两人再也没说什么，只是站在一起。
　　之后又等了半炷香的时间，尉迟策走了出来。李曜提出将他们送回安排的住处，他们没有推脱任由他带领。
　　到了安排的驿馆，李曜将他们左右瞧瞧。
　　“那两位先休息吧？需要我什么时候再来呢？”李曜站在原地问他们。
　　尉迟策冷着脸没说话，看了他一眼，和他点头直接走近院子。
　　一旁的宇文钧目送他离开，转头看着李曜笑着道：“两天后小殿下再来吧。阿策怕是有些水土不服，脾气不好，还请莫怪。”
　　“无妨无妨，不打紧的。那到时候有事再谈？”
　　“嗯。小殿下回去休息吧。”
　　宇文钧笑着继续说。
　　“那我先告辞了。”
　　见此，李曜行了礼转身离开。
　　宇文钧站在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身后，原本回房间的尉迟策突然出现，他走到宇文钧的身后。
　　“义父看出什么了？”他问。
　　“暂时没有，到时候你注意点。人家毕竟还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