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纹》奎汐

2、第一章 来访者到来

　　西梁朝，中原地区，西邺城。
　　城中的正街和其他街道上的人们聚集在一起，脸上洋溢着笑容都在为马上到来的花灯会做准备。
　　就在近些日子里，西邺城是京都因此街上有许多外族人，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服饰，都是从未怎么见过的外邦人，引的从西梁其他地区来的人们很是稀奇，但本地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小……小公子，你慢点走啊！”一个仆人喊着前面在窜来窜去的主子。
　　“唉，不行你把剑给我，”那男子放下步伐折返几步从仆人那儿拿走了自己的剑，“我先走了，你慢慢跟上吧！前面那个咱经常去的茶点铺子我在那里等你！”
　　“……唉，唉，主子……”那仆人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主子在人群中就已经走远了。
　　那男子拿着自己的剑，快步向那说的铺子走去，当他走进了铺子才发现今天的人比往日的还多，环顾四周便找了个宽敞的地儿坐下。
　　“哟，这位爷，您来了，您看要点什么。”店里的小二看见他进来就小碎步过来给他擦桌子。
　　他见来的小二是经常见到的那个，于是他看着对方笑笑，将银子递给对方。
　　“老样子，不过今天茶要花茶，谢谢。”
　　“好嘞爷，您慢等。”
　　他瞧着铺子里的人们热闹的交谈着，想到自己事情打心底里他还想去别的什么地方转转，还想去找母亲说的那个人，总不能老呆在这京城里。
　　“……诶，你们听说了没，过两天有其他国的人要前来我朝朝拜呢！”
　　他闲的无聊听见便轻轻斜了斜头听旁边的人讲话。
　　“切，这有什么好说的嘛！”
　　“不是不是，听说这次从西域的孤竹国和南月国还有其他几个国都会献上一个大美人儿！”一听伙伴没兴趣那人便急了。
　　旁边同行者靠近他挑挑眉：“美人？这敢情好呀！虽说咱们京城荟水阁的美人的确不错，但要是来些西域的绝色且不更好啊！哈哈哈！”
　　那男子听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想，看来可以找些新的事情做了。
　　小二从后厨跑出来将点的东西放在桌上，他刚准备听继续他那帮人唠嗑时自己的仆人来了。
　　“哟，今天慢喽！”他拿起糕点吃了一口，对着仆人道。
　　“还不是殿……您走的快，今天街上人也多，这您是清楚的！”
　　“好吧好吧，我自罚一杯花茶，你也喝吧。”
　　“主子！您又戏弄我！”仆人气呼呼的拿起茶一头猛喝坐了下来。
　　过了会那一堆人的谈话又传入他的耳朵引起了他的兴趣。
　　“……不过啊，那个传闻中的那个珠有泪要被献给当今圣上呢！”
　　“是那个得者得天下的珠有泪？”
　　“那还能是什么呀！”
　　见声音过大，他们连忙压低身子避免引起祸事。
　　“主子……”
　　见仆人听到邻桌那些人说话唤他，他笑了笑看着自己的仆人：“你怎么看呢，那个得者得天下的珠有泪？”
　　“这个奉壹不懂的！”奉壹低下头没去看自己的主子。
　　“我也一样，别老低着头，吃啊！”他说着自己也拿了一块，“玄呢？”
　　“去办事了，不过具体什么不大清楚，”奉壹拿起一块糕来吃，“主子，过段时间您就可以独自立府了，您会把我也带到府上吗？”
　　“哈哈，怎么不会带你呢？”他笑着看着奉壹，“我当时既然让你跟着我，当然会一直带着了。到时候玄也一起，都是熟人，不用担心。”
　　“谢谢您！”奉壹带着些泪光看着自己的主子。
　　他笑笑，依靠着椅背，看了一眼铺子外的街上的情况，敲敲桌：“对了，你等会去老地方等我吧！等会我在转转，傍晚的时候我们就回去吧！”
　　“是，不过您从五年前回来一直待不住，到处跑，连京城也没逛腻呢！”
　　“或许不腻吧。好了，我先走了。”他拿起了自己的剑便转身离开。
　　到了傍晚，天渐渐黑下来，那男子和自己的仆人便进了皇宫了。
　　其实那男子是当今西梁李氏王朝的小殿下——李曜。
　　当李曜和奉壹刚进宫，皇帝身边伺候的蔡公公便守在宫门来找李曜。
　　见李曜准备走向一边，蔡公公连忙走上前拦住他。
　　“殿下你回来了，皇上请您过去呢！”
　　李曜面无表情看着面前人，瞧了一番，然后笑起来。
　　“好，还请公公带路吧！对了，公公可知父皇叫我有什么事？”
　　蔡公公笑了笑：“是好事，小殿下不必担心。”
　　“那就多谢公公了，这是我在宫外买的糕点还请收下吧！”
　　“谢谢殿下，请。”
　　蔡公公笑着收下李曜递来的点心，领着他去皇帝那里。
　　李曜走进殿内看见皇帝李鑫正批录着什么东西见他进来抬头看了自己一眼，对方没说话也没示意什么，只是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等李曜先开口。
　　“父皇。”李曜走近对李鑫行了礼。
　　“曜儿来了，知道朕叫你来干什么吗？”
　　李鑫这才合上文碟从龙椅上走了下来，他靠近李曜只是看着那张稚嫩的脸。
　　“恕儿臣愚钝，不知何原因。”
　　见李曜这么说李鑫拍拍李曜的肩笑了：“朕看你最近闲来无事派你个任务可好？”
　　李曜连忙低垂着眼睛不去看自己的父皇，他看着地面也没乱看别处。不知对方如此说，究竟是何意。
　　他沉默着，随即向前一步。
　　“父皇，儿臣恐怕无法完成这个任务，还请父皇三思。”
　　李曜连忙弯腰行礼。
　　“唉，你不必这般推辞。”李鑫叹了口气，扶起他，“事到如今朕也挑明说了，孤竹国使臣这次来由你接待陪着吧。”
　　见对方突然如此直接，李曜一愣没再说话。
　　之后李鑫同李曜谈论了一个时辰，等结束后李曜从殿内出来的时候，那一直待在门口的蔡公连忙便笑着打算送他。
　　“殿下啊，初当大任还望您不要让陛下失望啊！”蔡公公看着他，“虽然这次其他国家接待陪伴使臣的是朝中的大人们，但殿下也可借此好好把握。”
　　“……”
　　很快李曜面露歉意，表情有些惆怅，他对着对方苦笑。
　　“……多谢公公提点，公公说的有理，是我愚钝了。”李曜笑了笑停住脚步面对蔡公公，“公公就送我到这里吧，我还得先去看看我母妃呢！我好久没见她了。”
　　蔡公公也跟着停下来，他点点头不再送李曜，李曜在身上翻找将一袋银钱快速交给对方，随即点头快速离开。蔡公公很快接下他的钱挡住衣袖，然后笑着目送他。
　　看着李曜逐渐远去的背影蔡公公勾勾嘴角摇了摇头：“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提不上台面。没有出息……”
　　走出一些距离之后，李曜忽然想起自己听了传言想到的打算，只是没想到自己刚准备做些什么，事情就这么快的自己送上门来了，原因不用多想他也清楚。至于后续如何他现在也不管了，只要不会波及他母亲、哥哥和妹妹，他就这么一辈子下去在宫外自立门户就很好了。
　　皇宫不远处，李曜趁着夜色加快步伐，抬头看见他的母亲早在那里等他了。
　　他跑不过去，扶住对方：“母妃，怎么到这儿来了？你前几天染了风寒，怎么能乱走动呢？”
　　她忧心看着自己的儿子：“我听说你父皇叫你，不大放心过来看看。又有什么事吗？你一天天就知道玩，天天想着独立出去，他怎么突然叫你？答应提前让你立府了？你小子我看以后立府就会把我和妹妹忘的一干二净！就和你哥一起逍遥快活去了！”
　　见自己母亲这么说，他连忙笑道：“哪有！母妃净跟我开玩笑了！明明皇兄还经常进宫见您呢！您这样皇兄要和您闹了！”
　　随后李曜搀着自己的母妃向住处走去，夜晚一阵风吹过，李曜察觉到什么迅速冷着脸猛地回头。他看着身后宫墙与暗处，停了脚步。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他母亲察觉他的异样，紧张的问着，也看着身后有什么东西。
　　“没什么，我以为是猫呢！”李曜转头笑着看着母亲。
　　他母亲不再说什么，只是搭着他的手臂，笑着看他。
　　“那走吧。”
　　“嗯。”
　　随后他们继续往回走去。
　　皇城城外。
　　离京城还有几公里的山路上，一个西域的中年人站在距路边有些距离的大石上，他手背后，转动着扳指，从高处俯瞰远处还未到达的京城。
　　“主子，安排好了。”
　　一个下手走过来弯腰对他说道，低着头等他的回应。
　　那人转头看着后面两个聚在一起的年轻人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仆人，转过头来继续看向低处灯火阑珊的京城。
　　“你看，多么美的西邺城啊！不过马上就有新鲜事发生了。吩咐下去，两天后进京。”他指着低处是城池对暗卫道。
　　“是。”
　　在不远处，树下刚才被看的年轻人，其中一个穿着相对华丽头发微卷的年轻人看了一眼刚才站在高处俯瞰京城的人，随后又看了一眼对面的人迅速低下了头。他看着地上燃烧的篝火，拳头攥紧。
　　终于，这一切要来了。
　　夜空中星星闪着，微风轻轻的吹过。郊外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城中这个时候大家都还在热闹的聚在一起，月依旧挂在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