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の夜》瑶光飞雪

5、暖场女孩 自从

　　自从那一夜，陆昭的心情不仅更加差了。还外加落下了一个心理阴影——就是一看见胖女人和浓妆艳抹的女人他心里就感觉膈应（恶心）。而他那些狐朋狗友看见赏自己饭吃的太子爷心情低落,那势必有影响到自己，于是乎很理所应当的兴高采烈不起来了。陈晨更是如此，因为目前来看，他从陆昭这里得到的好处是最多的。并且他虽然是靠陆昭吃饭，可是毕竟是多年的交情，一直关系都好，出于朋友的角度他也该为陆昭的事操操心。于是几个人一合计，决定叫上陆昭去他们新发现的一家酒吧找找乐子。
　　当陈晨将这个建议提给陆昭的时候，他似乎不太敢兴趣。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他对一直沉迷声色的日子感觉到有些厌倦了，甚至为自己的失败作了反省——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缺乏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而这种勇气正好体现在自己无法将以前学生时代沾染的轻浮恶习解除掉。
　　看见陆昭在一旁沉吟不语不做答复，陈晨马上开始添油加醋。
　　“我和小李他们一起去过好几次了，那的气氛没得说了，美女特别多！本来早就想叫你，看你最近比较累也就没提，可是兄弟们看你每天闷闷不乐的不是办法，男人虽然事业要紧可是不能累垮了自己阿？”其实谁都知道这和操劳事业的疲倦完全是两码事，可是高帽子在这种时刻是必须要带的。
　　陆昭听说美女多不由的也动了心思，于是在心里劝服自己，在这样闷闷不乐下去也不是本法，况且大家都叫他也不好驳人的面子。
　　“什么酒吧？在哪里。”
　　“名字就挺有诗意，声色地带，至于地方嘛下班了我开车和你一起去，你就知道了。”
　　“还搞什么神秘。”陆昭笑了笑。
　　“去了就知道，先让你有个念想。”

　　还没下班，陆昭的心就开始痒了。自从上次去那个发廊街找不见那个女人，他就好多天没有心情寻花问柳。倒不是因为那个女人突然消失，而是因为自己被一群女人给惹燥了。可是他毕竟是个精力旺盛并且对这些方面不但不排斥还有特殊爱好的男人，所以几天这么一过去就成了被晒干的柴,今天被陈晨这么一勾搭，火星子出来了，于是乎就差□□焚身。
　　他觉得这天黑的特别慢，而他们一般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出去找女人一定得天黑。因为这群Ｎ年前的文学青年非要认为这种“风情”之事非要黑灯瞎火才有韵味。陆昭坐在车上，觉得心里痒痒的。越想越好奇，越好奇越期待，那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地方，能让这群风月老手拍手称好呢？
　　其实路不算远，可就是这个点儿有点背，太堵了!所以硬生生的把原本１０分钟的路给堵成了一个半个小时。一群急色鬼各个都磨拳擦掌的，恨不得马上飞过这车流直接飞到美女面前。

　　酒吧里的镭射灯光一打到这些平日里衣冠楚楚的男人身上，他们从外表上来看就仿佛发生了质的变化,而至于内在……呵呵也许此时才算是表里如一吧。伴随着音乐节拍，可以看见舞池里扭动着无数年轻的身体。果然，这里的辣妹非常之多，而且都是姿色上乘的。陆昭找了个吧台位置坐下，点了一杯伏特加，他喜欢在这样的环境里喝些烈酒，因为烈酒能够让人产生晕眩，而这种晕眩个感觉只要不过分其实是很美妙的，能够让人很快适应和容易这里的环境。　　“不错吧，这里。”
　　“我看很一般，又不是什么高级地方。”
　　“外行了吧，现在的酒吧都会找暖场的女孩出来活跃气氛，你看看那些跳舞和陪人聊天喝酒的女孩。她们看起来是不是就像是普通的出来泡吧的良家美女阿。”
　　“这还用你说。”陆昭笑了笑，这种行业里不成文的事谁都知道，他又不是小孩子。而且要说那些女人真的看不出是老板顾来的那可就未必。有哪个真正泡吧的女孩会天天出来，而且总是那么疯狂到深夜还不断和陌生男人聊天跳舞。
　　“知道难不到你。不过你仔细看看，这里的暖场是不是品质更高一些？”
　　陆昭环视四周，发现不少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正在和男人们说笑划拳。她们的目的就是让这些凯子们多点些酒水，除了他自己喝还得请她喝。
　　“确实不错。”他吞了一口酒，很多冰，却依然像火烧一样沿着自己的食道一路向胃走去。他的酒量其实很一般，所以这种晕眩的感觉来的很快。
　　“这就要靠兄弟你自己去把握了，这些妹子都不是出来做的，但是相信你魅力够大，还是能找一两个陪你回家的。”陈晨脸上的笑简直可以用□□来形容，陆昭看着他差点把含在嘴里的酒吐出来。一路进门的色鬼们早就各自向目标进军了，原本被这里晚间活动扰的心猿意马的陆昭这个时候反而有些不想动弹。这种男女的游戏他似乎真的是有些疲倦了，所以到了临场发挥的时候竟然有些力不从心。他目送着陈晨走向舞池的中央，和一个身材高挑窈窕的女人一同扭动了起来。他看着看着，竟觉得这样看看他们潇洒似乎就够了，而自己……竟然有些懒得动弹。杯中的酒喝完了，他又要了一杯。
　　“帅哥，能请我喝一杯么？”一个妖娆的年轻女人如风摆柳一般扭到他跟前，不由分说的往他边上的位置一座，用她那双涂满闪光粉末的大眼睛看着他，等待着从他口中说出的答复。
　　“没问题。”他放下酒杯，潇洒的笑了笑，有些时候他表现的还是很绅士的，他喜欢这种主动和热情的女人，不论她的初衷是怎么样，光是这份打破女人矜持天性主动，就该为她掏上酒钱。
　　“来瓶喜力。”美女妩媚的笑了笑。
　　陆昭向来认为一个女人喝啤酒是一件不太聪明的事。因为啤酒既显不出女人的品味没，又因为清淡也显不出她的狂野。
　　不过眼前的女人还是让他略感惊讶，一瓶酒竟然没半分钟就一口气吹了见底。她喝完酒直接用手抹了一下嘴。陆昭看了不由的吞了口口水，心想就算想帮老板多赚点钱，用这么喝啤酒的方式是不是也太笨了，起码点点贵的，不然不是自己受罪。眼见她又在招手，陆昭干脆伸出手将她给拦了。
　　“我看你有点醉了，还是喝点没有酒精的饮料吧。”说完抽出几张钞票交给女人，自己站起身融入舞池。因为他发现所有约他来的人都不见了，没有人给他表演，他有些无聊。陈晨还在和那个高挑的女人跳舞，正跳的忘情陆昭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我们找个地方请这位美女喝一杯吧。”
　　“什么？”音乐太吵，根本听不清楚。
　　“我说我们俩请这位美女喝酒去！”其实陆昭根本没看见女人的脸。
　　“好！”陈晨朝女人做了个手势，他们就跟着陆昭出来了。找了一出稍微人少些角落坐好，陆昭才有机会看清楚女人的样子。
　　不看还好，一看才发现这女人竟然见过！居然正是那天发廊遇见的女人。只不过今天她完全是新的装束，虽然看起来不是高级货但是至少在这样诡异的灯光下看起来是挺不错的。而且重要的是今天她将长发一股脑扎正了一个高高的马尾，前面的短发也用发胶或者摩丝之类的东西弄的一丝不乱的梳向后面去,将她饱满光洁的前额露了出来,同时露出来的还有她的脸终。虽然陆昭本来也记不清她什么样子，可是毕竟相处过一夜，时间隔的也不久，自然在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下认得出来。
　　“怎么是你？”陆昭有些惊讶。
　　“我们认识么？”高妹似乎不太想承认。
　　“怎么你们认识？”最惊讶的似乎还是陈晨。
　　“也许是认错人了。”既然对方不想承认，自己抓住这个无聊的问题不放反而显的无耻了。
　　“嘿嘿你小子！”陈晨朝他别有深意的笑了笑，“我去降降水位，你们两个先聊。”陈晨跑了，将尴尬的残局留给了他。大约过了不到２分钟，陆昭手机震了，打开一看是一条不太出乎他预料的短信：“小子便宜你了，我撒网你收获。看在多年的兄弟份上让给你了，正妹，别错过。顺便说一句你那句似曾相识的台词太过时了。”陆昭看完短信，忍不住笑了，虽然本身没什么好笑的甚至他已经猜到了，可是他还是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么？”
　　“今天你看起来大不一样。”陆昭放松的将身体向后靠，远距离的注视女人。他没发现，这女人竟然是有几分姿色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鼻子挺秀并且玲珑小巧，嘴唇也是薄薄的，虽然少了几分性感却先的有种少女才有的感觉。
　　“有什么不一样？”这女人倒也干脆，看见如今就只剩两个人也就不再去避讳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几个星期没见你变了不少。”
　　“怎么你知道我本来是什么样子么？”女人的针锋相对让他有点吃惊，他不由的想起那个夜晚，在她的酥软的身体来回荡漾的销魂旋律。只是那个时候，她显得那么隐忍沉默，和今天的态度竟然是大相径庭。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好像变漂亮了。”
　　女人笑了笑，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什么目的，一个女人听见有男人夸奖她漂亮似乎都会有这种表现。
　　“能出去么？”陆昭不喜欢麻烦，干脆来个直接了当。
　　“你当我是什么人？坐台小姐，说走就走？”女人的话也很直接，她说这些时候脸上甚至也带着笑意，似乎并不为自己的话语感到羞耻，或者说是因为男人赤裸　　裸的言语感到愤怒。
　　“别误会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种里有点吵。”其实他本没必要解释，可是又忍不住。
　　“我在这里上班，要等午夜才能走。”
　　“上班？”他明知故问，想看看女人会怎么回答。
　　“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什么是暖场女孩。”女人说的平静，不带波澜。
　　“这工作伤皮肤，太晚了。”他的语气平淡的仿佛也不过在说他们公司的前台小妹一样。
　　“还行，至少不用出卖身体。喝喝酒跳跳舞就能赚到钱有什么不好。”她终于忍不住先一步转过自己的视线。她觉得与他对视是一件很伤神的事。
　　“如果早退扣工资么？”
　　“会没有提成。”她笑了笑，就像三月的风吹在桃花上，软软的却艳的不可方物。
　　“一晚上多少提成？”
　　“没多少，其实我们拿的部分很少，一个月下来不过两千块。”
　　“走吧。”陆昭站起身。
　　“说了我还要上班。”
　　“今天的钱我补给你。”
　　“不，我不走。”女人依旧无动于衷的坐着，“我已经不做了，我是不会给你走的。”她的脸色在灯光的照射下变幻莫定，摸不清楚她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谁说我要和你怎么样？我就是想你陪我出去走走，怎么怕我吃了你？”他伸出手，像个邀请淑女共入舞池的绅士。
　　女人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将手递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