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の夜》瑶光飞雪

6、两个女人 陆昭

　　陆昭抓着女人的手像是逃一样的走出了那个吵杂的光影世界.此时此刻他觉得最这种地方从心底厌烦——或许放纵的太多，也是会想吐的。他并没有开着，所以想要拦。可是却发现这个夜晚的黄金时刻连出租车都这么抢手。一旁的女人看着他有点自乱阵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声。她走上前，朝着马路挥了挥手，马上有车停了过来。
　　“我敢发誓这一定是巧合。”陆昭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只能悻悻的说道。
　　而女人也不说话只是笑着坐了上去。而陆昭则厚脸皮的和她一起挤到了后座。
　　“两位去哪里？”
　　“厄……去XXX餐厅吧。”其实他本来想说去酒店，可是话到了舌头尖又硬生生吞了回去。这次毕竟情况不太一样了，而他向来还称的上是一个绅士。
　　“你饿了？”
　　“不……我是想你可能饿了吧。”其实他也没吃饭，还真的有点饿了。
　　“没错，我是很饿了。”着女人似乎总是能直接的出乎陆昭的预料，他不禁有些好奇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背景？因为和他从前见过的女人几乎没有哪点是相同的。

　　这不是什么高级餐厅，不过气氛还不错，幽暗迷离的灯光，还有舒适的席位，以及干净整洁的桌布，至少很适合情侣来这里。
　　“你想吃什么？”陆昭显得有些殷勤，这种殷勤的态度出乎他自己的意料。
　　“你来吧，我也不知道该点什么。”
　　“既然你饿了吃点有分量的吧。”他扭过头朝着侍应生，“五分的腓力，七分的T骨，还有粟米海鲜汤。”其实他也不怎么喜欢点菜，因为每次出来只有别人伺候他，他干脆点了菜单最前面的内容。
　　女人看起来悠闲，不过动作有些僵硬。一个正常人在来到一个相对陌生的地方的时候显出拘谨应该算的上正常表现。
　　“怎么了？”陆昭笑的有些不怀好意，他就喜欢看到别人乱阵脚的样子。
　　“没什么不太习惯，我以前没吃过西餐。”没想到女人回答的淡然。
　　“没什么你看着我怎么吃就知道怎么动了。”
　　“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跑，着餐桌礼仪我还是知道，我上学的时候学过。”
　　“初中？高中？”
　　“大学的时候……”女人出来的时候眼神有一刹那的迷离。
　　“你读过大学？”陆昭有点惊讶，他自己拿到的最高学历其实也就不过是学士，他并没有在学习上的傲人资本，所以对女人说出的话不由表示惊讶。
　　“怎么我看起来像文盲是吗？”女人看着她，像是质问可以眼中带着分明的笑，可是这笑似乎有些不寻常的意味。
　　“哦，不是，我只是看你好像年纪不大。哦对了，你到底多少岁了。”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不礼貌，陆昭想要岔开话题。
　　“二十一了。”一般的女人都避讳自己的年龄泄漏，可是她不怕，因为她还年轻。这种泄漏反倒是像人们证实她的资本。
　　“我有些好奇……”本来出于人道主义或者身世精神很多事情是不该问的，就像现在流行的一句话——很多事情不谈是个结可是真正谈开了就是一道疤。可是陆昭是个好奇心重的人，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他是不介意问一些无聊的问题的。
　　“是不是想问我上次为什么出现在那种地方？”
　　“厄……其实也不是，不过如果你想倾诉我不介意当一个好的对象。”明明想听却又抵赖，想耍小聪明却轻易被看穿可是还负隅顽抗的不想被人揭露。看来这个男人有些执拗的性子，也许正是他屡次失败的一个性格缺陷。
　　“我说过的我是为了钱。”女人依旧平静。
　　“我想，这个答案实在是太抽象了。”
　　女人喝了口水，将视线转移到铺在退上的桌布上，伸出手，玩弄餐布的边角。
　　“我妈妈死了，我需要钱给她火化。如果没有钱她就会一直摆在那个阴森的房间里直到烂的什么也不剩。”她的语调是那么平静，配合这样的话题显得十分诡异。
　　“多亏了你，我只用出卖我一次，她就能安心上路了。”
　　“你爸爸不管吗？”
　　“我没有，也没有其他兄弟姐妹。”她顿了顿，“你是不是觉得我像在编一个故事？”她抬起头看着陆昭，脸上还带着玩味的笑。
　　“我觉得是真的。”陆昭说的一脸的严肃。
　　女人看着他想看看他脸上有多少虚假的成分，可是似乎什么也找不到。笑容从她脸上倏然消失了，她再次低下头，当她闭上眼睛的时候长长的睫毛上仿佛有点晶亮的东西，可是等她睁开眼睛却什么也没有了。
　　“那你怎么还去那种地方？”
　　“我欠了学校两年的学费，我必须在毕业钱还清。否则今天我就拿不到毕业证，起码要在等上一年，可是我已经不想等了。况且……”她话锋一转，“我已经出卖了最重要的东西，我还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至少在那里我不用出卖身体，来钱也能很快。当一个人做了最卑微的事，很多顾忌就荡然无存了，何况这份钱来的并不算脏。”
　　她抬起头，陆昭看见她黑漆漆的眸子里有着浅浅的无奈何忧伤。可是一眨眼又似乎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下平静和坦然。
　　“你能不去了么？”
　　“不能.”
　　“为什么？”
　　“我要还债。”
　　“我帮你。”
　　“凭什么？”
　　陆昭有些无语了，他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样回答。可是仔细想想她说的确是没错，确时是“凭什么”。

　　酒吧里的男人们仍然在寻找自己的猎物，而这群“猎手”中有一个人正是陈晨。给自己的老板做了顺水人情以后他一个人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坐下来喝酒。自己这招抛砖引玉马上就会有人自动上钩。
　　“先生，一个人啊？请我喝一杯怎么样？”果不其然，来了一位。而且正是开始邀陆昭请她和啤酒的那位。
　　陈晨斜睨了她一眼，大眼睛高鼻子，尤其嘴唇十分丰润。他又将视线下移，发现这女人的身材也好的很。
　　“是个尤物，看来得下点本钱搞到手。”
　　他也不直接回答，而是直接点酒。
　　“给这位小姐来杯Johnnie Walker的BuleLabel。”
　　这瓶酒在外面都要一两千，哪怕就是一盎司的威士忌酒杯也不便宜。女人听见他这么大方马上笑的更艳了。
　　“先生是请我么？”
　　“当然，像这么漂亮的小姐，任谁也荣幸请你喝一杯。”
　　女人做定，身体若有若无的蹭着他。女人身上的味道让陈晨觉得兴奋。
　　“刚才坐在这里的那个男人是和你一起的吧？我看见你们一起进来的。”
　　“没错,怎么小姐看上了我的朋友？那可叫我好伤心啊。”
　　“不是，我只是好奇罢了。你们是同事 ？”
　　“正确点应该说是上下属关系。”女人听了眼睛一亮。
　　“那位先生出手挺阔绰的，不过……比不上你。”她娇笑一声，把陈晨的骨头都麻酥了。
　　“你是他的老板吧？”
　　陈晨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女人见他不说话，笑的更欢了。
　　“有空么？我们出去走走这里闷的慌。”
　　“没问题。”
　　“我叫罗娜。”
　　“好名字。”陈晨自然挽起女人的腰肢，女人则是弱柳扶风一样将头偏向他。看来这两个人等会要去哪里也是不言而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