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祭品 第三个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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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栩被一个人留在沙滩上时还没反应过来，一下子就被男孩跑得没影了。
找了一下午也没找到，她只能解决了晚饭回屋，准备休息养精蓄锐。
已经三天过去了，仪式之日逐渐临近，林栩的内心也渐渐开始焦急。
今天的夜晚异常安静，三个老玩家都不在了，孔卫明继续自闭，狄褐也没有回来。
似乎一下子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怀抱着些许忐忑的心情，不安地进入了梦乡……
……
“你知道吗？这颗心脏的主人，已经活了千万年了……”
林栩一进入梦境，耳边就传来了似梦似幻的空灵之语，仿佛蛊惑人类堕落的恶魔，诉说着极为诱人的事实。
男人握着匕首的双手一颤，停在透明心脏的一寸外再也不敢前进。
“谁？是谁在说话！？”
他环顾四周，除了蔚蓝色神光照耀的殿堂，什么人都没有发现。
“千万年的时光，如此长久的生命，全都归功于这颗心脏哦～”
这声音听在男人耳中，逐渐变得轻柔与熟悉，越来越像刚刚那位“海神”的嗓音。
“你……不想拥有吗？”
男人耳中突然听见了心跳声，极为缓慢，极为清晰，却不是来自于他自己。
他缓缓看向面前那颗蔚蓝透明的心脏，那丝细小但明显的血红宛如飞舞般游动，占据了他全部的眼神。
“……是、是这颗心脏在说话？”
他没有预料到，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那根红线仿佛围成了一张嘴的形状，发出了呵呵的笑声。
他被吓得猛地一退，直接将生锈却古朴的匕首摔在了地上。
笑意嫣然的鲜红轮廓向他靠近，穿过了心脏的表面，瞬间化作了一个与“海神”一模一样的红色虚影，整个殿堂的蔚蓝神光都夹杂起了殷红的血丝，将这原本神圣的光景诡异扭曲了。
圣洁而悲伤的面容在斑驳的神光中魅惑动人，让男人隐隐害怕的同时，也生出了一丝悸动。
红色的人鱼轻柔摆尾，一瞬间就游到了男人的身边，用自己连着鱼尾的身体包围着他。
她笑着轻抚男人的面颊，惹得他一阵脸红。
“为什么要听她的话呢？她说自己不想活了，难道就真的是这样想的吗？没有人会放弃生存的权利，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男人听到这话，这才想起自己本来是在干什么，他看着地上的匕首，犹豫着要不要捡起来继续。
毕竟他刚刚已经答应了“海神”大人，要帮她把匕首插进心脏的，可是红色的虚影说的话却也是他内心的想法。
他正是为了活下去，才答应的。
他的耳边再次响起来自深渊的诱惑。
“既然她不要，不如你拿走好了～这样既帮了她，又可以让你得到不死的生命，这不是对双方都好吗？”
神殿中的蔚蓝越发黯淡，就如同男人坚定的心不停瓦解，反而是污浊的红色，慢慢笼罩了他的双眼。
血红的鱼尾在他的眼前一晃，带着那个曼妙的人鱼虚影消失不见了，仿佛回归了满室的血光。
“相信自己吧～吃下它，你就能获得永恒的自由。不过最后提醒你一句，那把匕首，是能够杀死心脏的，怎么处理它，就交给你自己决定吧……”
男人眼神突然坚定了，却不是捡起地上的匕首，而是将双手伸向了透明的心脏。
他捧着它，像是捧着无价的珍宝。
终于，他一口咬了下去，透明的心脏不断被蚕食，一口一口地被他吃了下去。
宫殿之外，突然响起了剧烈的震动！
男人不敢久留，立马就要转身逃走。
走之前，他突然看到了地上静静躺着的古朴匕首，眼中神色晦暗不明，他没怎么犹豫，捡起匕首就跑出了殿堂。
仿佛有什么在指引着，他好似对这神殿异常熟悉，完全没有迷路地就跑了出去，进入了深海。
他的身后有什么在尖声吼叫着，充满了震惊与强烈的痛苦。
他回头看去，却见一个与“海神”大人七八分像的，却长着怪异的骨头和痤疮的皮肤的人鱼正挣扎着在神殿上方游动。
那样子，莫名让人想到了“海妖”。
一座神殿的虚影显现在她的上方，仿佛天穹坠落一般，强硬地将她不停向下压去。
那模样，让旁观的林栩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人鱼终是不敌血脉的压制，颓然绝望地坠下了海沟的深渊，宛如被封进了棺材。
男人不敢多看，向着远处奋力游去。
仿佛是那颗心脏赋予了他特殊的能力，他在深海中行动得极快，灵活自如，也没有其他怪物来攻击他。
他游了许久，来到了另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沟边，将那把匕首扔了下去，直到看着它隐没于黑暗才离开。
来到海面，海波欢送着他，将他带回了自己的村庄，仿佛不知道深海之中发生的事……
……
“啊！”
林栩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醒了过来。
那神殿虚影的压迫感让她即使身处梦中也心脏狂跳。
醒过来后，她终于知道那异样的熟悉感来自哪里了，那场景与村长口中，神话中的灾难之夜，惊人地相似。
她惊魂未定，坐在床上抚着胸口，平复着心绪。
这时，风突然穿过房屋的缝隙，带着一丝梦里的歌声传入了她的耳朵，仿佛一封残破的信。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出门吹吹风，她的脑子里完全没有觉得违和，甚至觉得那样心情会更好，于是她穿着睡衣踩着拖鞋，恍恍惚惚地就出了门。
她也不知道自己正在往哪儿走，只知道自己穿过了好几间房屋，来到了村民们居住的地方。
突然，一阵诡异的动静惊醒了她，还来不及诧异自己居然跑到了这里，她就听到了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呼……虽然这女人不够做祭品，也无法用来产卵，但是拿来玩玩还是不错的……啊！特别是这副半转化的样子，实在是唔！太棒了！”
“嗯！哈……是啊，活着的时候像个疯子在村子里甩着鞭子乱跑，死了以后反而变得乖巧了……唔！特别是皮肤，还那么好看，长满了鳞片的样子真是……真是太棒了！”
这两人仿佛是村中的村民，可是声音中充满病态的欲求和狂热，诡异的回响和说出的内容更是恐怖，仿佛他们正在对一具尸体做着什么，让林栩感到无比的陌生，丝毫不能将他们和白天热情好客的样子联系起来。
她缓缓靠近了虚掩的房门，里面只点了一盏小灯，却把里面人的身影照得无比清晰。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衣衫敞开却没有脱下，似乎正在对着什么疯狂地动作，口中发出极为兴奋的吼声。
从这个角度正好被挡住，完全看不清他们中间夹着的是什么。
“喂！别再光盯着嘴了，快到这里一起来吧，两个人挤着更爽。”
“行，那你把她抬起来，我换个位置，咱们一起。”
靠着门的那个男人听了同伴的招呼，立刻行动起来，向着另一头走去。
他的身影移开，瞬间露出了原本被他挡住的事物。
柔顺的头发顺着床沿耷拉下来，似乎是一个女人的头顶，林栩心中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那发丝的走向莫名让她感到了一丝熟悉。
两个男人一起将女人抬了起来，整个身体晃了一下，角度正好，让女人的头部后仰，把那张脸对准了林栩的方向。
苍白死灰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墨绿色的鱼鳞，嘴巴僵硬地张成圆形，双眼无神地看向林栩。
那是白天被带走的，那个女玩家的脸。
这个长着鳞片的女玩家，明显早就已经死去了，化作了冰冷的尸体。
苍白的身体近乎一半都长出了鳞片，横陈于两个男人的身前，僵硬的四肢弯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就像插在了床铺上。
仿佛是身体的移动带动了女人的嘴，在把脸甩回去之前，林栩似乎看到死去的尸体唇瓣颤动，像是在说着什么话。
好似来自彼岸的诅咒。
林栩被这场景吓到了，条件反射地捂住了嘴，虽然露出了一丝气音，但并没有被里面沉迷急切的两人听见。
她满心恐惧，来到这个所谓的“恐怖游戏”，终于遇到了名副其实的可怕场景。
可是这画面的冲击太大了，白天还活着追打自己的人，活生生的人，夜晚却成为尸体出现在自己面前，还被两个男人肆意摆弄。
那让自己迷糊出门的歌声，仿佛是这个女人死后的来信，强迫自己来见证她悲惨的终末。
然后诅咒自己，“你也会变得和我一样”。
林栩捂着嘴狂奔，直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躲进了被窝里还在不住地颤抖。
她像一个无助的小女孩，控制不住地流着眼泪，却不得不保持安静，好似怕被什么人给发现了。
这里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即使是唯一拥有善意的狄褐也不在，令人畏惧的黑暗中，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最终，她在崩溃的情绪和冰冷的泪痕中支撑不住，昏睡了过去。
……
后半夜，林栩总在半梦半醒间辗转反侧，她时而听到虚幻的歌声，时而听到变态的低吼，那张长满鳞片的苍白面容不停浮现在她的面前，用死去的身体张口说出比白天更过分的话语。
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只觉得醒不过来，恐惧充斥着自己，永远逃脱不开。
最后，她是被一阵剧烈的跑动声吵醒的，声音和幻影消失的同时，她本能地松了口气。
睁开眼她还来不及看现在几点，就被村长和数个村民闯进了房间，他们撑着鱼叉围着她，仿佛不让她逃跑。
村长的脸上还是那副亲切温和的笑容，可是经过了昨天晚上不小心看见的村民们的异样，林栩现在只觉得恐惧，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客人，我们族长想见你，和您讨论一下仪式当天的事宜，请您跟我来。”
林栩不知道自己一个外人有什么可讨论的，但是现实却没有给她退路。
她只得在村民们的包围下跟着离开，穿过山洞前往宫殿的所在。
她这时才发现，这些村民虽然长相不同，但是气质都相似融洽，让她难以分清。
她昨晚没有看清那两个村民的样子，结果现在每一个村民都让她感到了和昨晚那种异常相似的气息。
她只能强行忍住，不敢露出一点痕迹。
最后她被带到了一个宽敞的精致房间中，就像是专门用来接待客人的会议室，只不过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奇怪的味道。
她坐下后，其他人都出去了，房间里只留了她一个人，这让她感到些许安心。
没多久，房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转过身来的脸帅气逼人，无比俊美，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气质不分性别地令人心动。
可是林栩却只感到了震惊。
这张脸虽然有了稍许变化，可是仍旧带着过去的面影，赫然便是那个吃了人鱼的心脏，丢掉匕首的男人！
男人却毫不惊讶，看到女孩震惊的面容，就像看到衣柜里冲出来的雷独一样，无比平静，仿佛早已知晓了一切。
他淡淡微笑，神情温和地说道。
“你好，也许你已经在梦中见过我了，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赛蒙，是这座村子里所有人的族长。”
林栩心中有许多事情想问，可是最终她只问了一句话。
“请问……将我带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吗？”
昨晚见到的场景让她感觉很不好，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这些村民是对玩家有危害的，那些热情和善并非一成不变。
“只是提前准备，保证你能配合我们进行明天的仪式。在这座宫殿里，你可以随意走动，会有人将食物送到你的房间来，但是请不要离开这里，相信我，我们马上就能知道并找到你的。”
男人安静笑着，威胁完后继续说着奇怪的话语。
“也许你不知道，自己的体质是多么完美，真的是一个绝佳的祭品。来到这里后，居然一点被影响的反应都没有，只要在仪式上进行结合，一定可以得到更加完美的成果。”
似乎是觉得女孩已经不可能再有办法离开了，男人的话语中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即使他的脸上是那么温柔，林栩心中还是不可抑制地发冷。
他说完后，也不在意林栩的反应，径直转身离开了。
林栩颓然地坐下，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助，从昨天开始，世界好像瞬间就变得不一样了，让她目不暇接，好似只能被动地被推进漩涡。
她抱膝坐在椅子上，任由负面的情绪翻滚，自己却无能为力。
……
吃过送来的早饭后，林栩的心情稍微好点了，积极的心态再次占领了高地，她终于打起了精神。
现在她恨不得穿回几小时前扇醒自己。
什么颓然无助，什么无能为力！这不是还没到仪式当天吗？
再说了，虽然不知道狄褐他在哪里，但是黑皮少年那么强，一定很安全，说不定还会来救自己呢！
就算没有人来救，自己一个人难道就可以坐在这里等死了吗？
必、不、可、能。
没有比什么都不做更糟糕的应对了！
她用以前看过的各种动漫主角催眠着自己，鼓励着自己，总算重新建立起了信心。
她决定，既然宫殿里能够随意走动，那么她就先在这里探索一下吧，也许能够找到什么线索。
颤颤巍巍地打开门，她漫无目的地在宫殿里穿梭着，这里的房屋有的关了门，有的却半掩着，她既是好奇，也是想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房间的隔音似乎格外的好，直到走到门缝边才听到里面的动静。
听到的瞬间，林栩无语了，她仿佛回到了昨天的凌晨，又密又媚的欢叫声从里面传入她的耳朵。
……这个副本叫什么“鱼人村落”啊，直接叫“生命的大和谐”算了。
以防万一，她还是朝里面仔细看了，房间里的人专注着男女配合的运动，根本不在意门口有没有人偷看。
除了颇为激烈的动静以外，房间的地上充满了红玉一般的大型鱼卵，它们零零散散地散落在地面上，表面上还有些湿润。
林栩只觉得眼前的场景异常奇怪，就像这些鱼卵是房间里那两人没日没夜生的一样，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能记在脑子里离开了。
又看了好几个房间，除了见识了一下多男多女的不同排列组合以外，真的是每一间房都在共同地进行着同一种运动。
难不成这还是场另类的运动会吗……
除此之外，每一间房的地上都充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鱼卵，让这些房间都带上了同一种颜色和氛围。
仿佛在进行一场集体仪式。
突然，从前方的某一间屋子里，林栩听见了一个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
她走了过去，发现这间房虽然关着，但是没锁。
她拧开过分精致的把手，谨慎地进入了这间屋子。
房间宽敞而空旷，但是地上却被之前几个房间完全不能比的大量鱼卵所淹没了。
晶莹剔透的红色圆球堆积在一起，甚至不止堆了一层，靠着中间的位置甚至堆起了一座小山。
林栩为了弄清那熟悉的声音到底是谁，不得已上手想要推开挤到大腿高的鱼卵浪潮。
她本来还怕会弄破，可是这些鱼卵虽然湿滑，但是表皮又弹又韧，即使她粗鲁地淌过去也没弄坏一个。
她艰难地走到房屋中间，扒开了发出声音的鱼卵小山。
一个被拘束着的男人从无尽的鱼卵中浮现出来，他的头上罩着一个麻袋，将他的脸完全盖住，声音正是从麻袋中传出来的。
男人的四肢被极为精妙地固定在无数组合起来的不同拘束具上，肌肉永远绷成健美的形状，身上不停地流着粗汗，释放着自己的能量，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极致痉挛，仿佛陷入了一场永不停歇的、无止境的攀登。
他的皮肤异常光洁，原本身上有些突显的鱼鳞，现在已经全部消失了。
最惊人的是，林栩看清了，那些鱼卵是从后方不停地被生出来的，即使具有弹性，鱼卵仍是十分巨大，强硬地将自己的出口挤成格外合适的大小。
这些鱼卵，居然真的是人类生下来的！
林栩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罩住头部的麻袋，那些过分充沛的声音一下就在她的耳中清晰了起来。
“不、不要了……啊……太……了……”
“求、求求你，给……我、好喜欢……”
“啊，撑得太……挤出来了……”
“还想……我、的神明，我喜欢你……”
男人正是雷独。
完全的俘虏，彻底的崩坏，连原来样貌的一丝一毫都看不见了。
这里明明只有他一个人，却仿佛还有个虚幻的对象，给予着他最渴望的爱。
林栩尝试着去解开那些拘束具，可是它们异常坚固，甚至不知道碰到了哪里，似乎还给这个被绑住的男人带来了更为强烈的刺激，让他发出了更为不堪的声音和爱语。
发现自己无法做任何事后，林栩也没辙了，她最后复杂地看了一眼这个完全迷失了自我、和自己共同前来的凶狠男玩家，无可奈何地离开了这间房间。
……
继续穿过几个走廊，她看到了一扇和周围的房间风格极为迥异的大门。
大门的中央雕刻着一个极为形象的祈祷人鱼，就像是她自己的世界里神明座下虔诚的天使，闭目的样子肃穆而圣洁。
她本以为这样特殊的门会被锁住，却轻轻一推就开了。
一股海腥味扑面而来，仿佛穿过一扇门就来到了海风吹拂的沙滩。
林栩推门而入，发现里面是个和梦中的神殿极为相似的宽大殿堂。
庞大的空间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圆形水池，不时有拍打水面的海浪声响起，却又立刻回落消失不见。
林栩感觉，自己的梦似乎照进了现实。
不，这比那梦还要奇幻。
十数个人鱼在巨大的圆形水池中游曳，他们的外貌都十分年幼，最年长的也不过十岁上下。
她之前听到的海浪声，是他们操纵水流掀起的产物，虽然微弱转瞬即逝，但是满池水画一般的浪潮却带着一丝特别的美感。
林栩看呆了，她没注意到，这些人鱼仿佛没看到她，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连彼此之间都不太说话。
“有人闯进海妖池了！快进去看看。”
背后的门外传来叫喊声和跑动声，不知为何，刚刚还无人的走廊像是瞬间就发生了暴动。
林栩惊醒，她想找个地方躲藏起来，可是周围除了水池根本什么都没有，她能藏个鬼！？
脚步声越来越响，她来不及多想，立马跑到池边，捏住鼻子跳进了水池……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祭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