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住民乱入恐游》偏烛

20、传染 伤毒传染，

　　“啊！！！”
　　衣婪再次从噩梦中惊醒，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惊喘。
　　现在似乎是凌晨之前，天还没亮，连续两个夜晚的惊扰让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糟了，梦里那若有似无的歌声仿佛在逐渐变大，带给人的影响越来越明显。
　　她醒来后，本以为噩梦中的场景不会再出现了，可是夜深人静中，她突然听到一丝极其细微的旋律。
　　那声音，仿佛从梦中钻出来的恶魔，不停地在她的耳边歌唱，极其细微，却极其清晰。
　　“不……不！”
　　她仿佛发了疯，爬到身边男人的身上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迷迷糊糊的男人从睡梦中被拉了出来，满脸厌烦地推开了身上的女人，雷独因为失去了队友实在没有心情再去想那种事，甚至觉得眼前的女人无比的厌烦，即使知道是迁怒，可是以他的性格，迁怒又怎么样，他没杀了她就已经是看在这两天爽过的份上了。
　　可是衣婪却毫不罢休，她的眼中突兀地燃起了紫红色的魅光，直视着满脸厌烦、毫无兴趣，一身肌肉若隐若现的健硕男人。
　　原本十分淡然的男人，瞬间好像从心头燃起了猛烈的□□，反应比之前几次来得都凶猛强烈。
　　他的眼中射出摄人的欲望凶光，一把揪住了女人的头发，毫不犹豫地闯了进去。
　　“你特么要不够是吗！行，老子给你！”
　　所有的厌烦和拒绝全部化作了凶狠的侵略，男人好似突然变了个人，像一匹野兽肆意地驰骋了起来。
　　衣婪并不觉得舒服，反而像是在上刑，疼痛比快感袭来得更加强烈，可是她却觉得安心，在仿若窒息的猛攻中，她再也听不到那微弱的歌声了。
　　……
　　林栩再一次来到了深海的梦境中，这一次一开始，她就出现在了宫殿里。
　　长着鱼尾的人鱼似乎正在跟一个男人解释着什么，她的手中拿着一把生锈的匕首，隐含激动却不失耐心地吐出歌谣般的话语。
　　“……不用担心，只要你帮我完成这项仪式，之后就能安全回到海上，海波会送你回原来的村子，这真的很简单的！”
　　男人似乎有些迟疑，对于海神的敬畏让他不敢听从，也不敢不听对方的话，可是对于献出自己的生命，他又无法抑制地感到恐惧。
　　“海神大人……您为什么想要死去呢，是厌倦了庇护我们这些子民吗？这个世界明明那么美好，活着有什么不好吗？”
　　男人的话似乎触到了人鱼的伤心处，她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圣洁而妖异的悲伤，看得男人茫然无措得脸都红了。
　　“不要这么叫我……我并不是海神，海神已经在千万年前，就化作海雾消失了……我不过是最后一个，海神遗留的后裔。你说世界这么美好，可是与千万年前相比，又能美好到哪里去呢……我的生命，我的灵魂，无时无刻不感到痛苦，祂的诅咒即使过了千万年，依旧腐蚀着我们的血液，制造着灾难……终于只剩我一个人了，深入灵魂的痛苦和孤独，已快将我逼疯！我已经不想再活下去了，就当我求求你！只要……只要将这把匕首插进去，穿过我的心脏！就能让我解脱，你也能回到原来的日子中去，这对我们都好，不是吗？”
　　林栩和男人都听不太懂人鱼的话，可是他们都知道，对方在祈求着什么。
　　男人似乎被“回到原来的日子”打动了，他的家人，他的朋友，在他被送入海中的那一刻都哭得那么伤心。
　　如果回去了，是不是就能让他们开心？
　　如果回去了，是不是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
　　他在人鱼的祈求中，动摇着点了点头，引得对方欢呼着拥抱了他，自己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提出了一个要求。
　　“海……神大人，能不能在进行仪式的时候，您先出去呢，当着您的面，我无法说服自己将匕首插下去……”
　　他的表情是那么不忍，单纯的“海神”欣然同意了他的要求。
　　比海更深的光芒充斥着神殿，一颗蔚蓝中夹杂着一丝血红的透明心脏，从少女的胸膛浮现出来，静静地悬浮在祭台上跳动。
　　女孩摆动着尾巴，带着满怀希望的期待，转身游出了大殿，甚至好心地关上了门。
　　辉煌的殿堂中，只有男人面对着一颗美丽到神异的心脏。
　　他颤抖着举起生锈的匕首，仿佛马上就要刺下去……
　　……
　　耳边突然充满了小而密集的叫喊声，即使音量不大，可是声音里的媚意仿佛冲破了云霄，让听到的人一听就知道，声音的主人在做着什么。
　　稍远处孔卫明的房间中，房屋的主人似乎也被吵醒了，可是却没有跑出来抱怨，反而从那闷热的黑暗中，流露出一丝诡异的低吼。
　　传来的方向正是雷独和衣婪的房间。
　　林栩在梦里看着周围的神殿轰然崩塌，她突然就从睡梦中被吵醒了。
　　她看了看自己超长待机的手机，现在才4:30。
　　……说真的，那几个老玩家真的是狗吧，而且品种一定是泰迪。
　　她并不是想歧视狗狗，但是真的，连续三天了，在这种环境下，如此密集，如此激烈，正常人都不可能的，对吧？
　　正常狗都不可能的，对吧……
　　她也真的不好意思去说什么，只能安静地待在房间里，在心中用吐槽代替辱骂，等待着老天爷的救赎。
　　一个小时后，外面的动静才终于消停了，随后一声猛烈的摔门声响起，世界重新归于宁静。
　　林栩从窗边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从远处的房间跑出来，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那样子似乎有些气急败坏。
　　雷独其实特别想杀了那个女人，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对方能力的后遗症，他的想法完全不能形成有效的行为，甚至看久了，身体还会再次变得蠢蠢欲动，仿佛对方对自己有着无穷的吸引力。
　　他实在忍不了再待在有这个女人的地方，于是就走了，反正队友没了，自己一个人行动更自由。
　　林栩不知道这几个老玩家的弯弯绕绕，她只是被吵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为了醒醒精神，她洗了个澡，洗完刚好天微微亮，窗外渐渐开始有村民走动。
　　她走出门，发现狄褐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这个少年总是有明确的目标，既不像自己这样迷茫，又不像那几个老玩家一样令人迷惑。
　　林栩突然有了一种上进感，连那么帅气可爱的黑皮少年都那么努力（？），自己怎么能踟蹰不前，浪费时间呢！
　　她把进入副本以来的经历重新捋了一遍，终于发现了一个突破点。
　　昨天那个在村长走后，突然和自己搭话的男孩。
　　只有那个男孩明确对自己的梦做出了反应。
　　只有那个男孩说出了“海妖”这个词。
　　昨晚她又做梦了，如果再将内容告诉那个孩子，也许还会得到一些信息。
　　或许，还能用“海妖”这个词去试探一下那些村民，只是问一下，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好的！
　　今天的任务就是试探，和找小孩！
　　林栩借着从黑皮少年那获得的勇气（？），决定了今天的行动。
　　……
　　找孩子这件事不简单。
　　真的真的不简单。
　　好不容易找到了行动目标，行动时却感觉全世界都在巧合地和自己作对，这种事，林栩以为是那种为虐而虐的悲剧文里才会出现的桥段，却没想到，自己只是想找个小孩，也能当回悲催限定ver.的主角。
　　先是问了村民，有没有人认识那个小孩，得到的答案很喜人，大家都认识他，是个非常有偶像资质的怪小孩了。
　　问题就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住在哪，也没人知道他会出现在哪里。
　　连问了差不多年龄的其他孩子，都说那个男孩非常古怪，不和任何人一起玩，除了吃饭时间几乎都看不到他。
　　……这下林栩是真的觉得，这个男孩是关键了，问题是，再关键，找不到人也没意义啊。
　　看来找那个孩子的事只能暂时搁置了，还是先从另一件事入手吧。
　　林栩先是在路上找了几个村民，询问关于“海妖”的事，大家都表示，没有听说过。
　　林栩改换策略，转而问有没有“人鱼”这种生物的存在，得到的答案却是，那是“海神”大人显现时所用的形象，只存在于口口相传的神话中，并不存在真正长成那样的生物。
　　林栩注意到了，村民们除了“海神”，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个“神话”。
　　她询问过后，知道了这个神话讲述的是自村庄建立以来，与海神交流的故事，一定程度上相当于这个村子的历史。
　　要说最了解其内容的，当然是这个村的村长，那个身材样貌与年龄极为违和的中年男人。
　　她觉得，自己的探查终于有所突破了。
　　……
　　林栩来到了村长所在的地方，颇为拘谨地向他请求到。
　　“村长，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我在和村民们聊天的时候听说了，很多关于海神神话的事，不由得有些好奇它的内容，听说您是最了解这个故事的人，所以就冒昧地想来问问您……不会麻烦您吧……”
　　村长带着善意的微笑，温和地说道。
　　“怎么会，能为客人讲解这座村子的神话是我的荣幸，不过之前我听说，探险者您到处在打听关于’海妖’的事，不知道您是怎么想到问这个的呢？”
　　林栩被问得措手不及，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啊……那个，我……啊，我是听村子里的一个孩子说的，说是见过海妖什么的，正好前一天做了点类似的梦，所以就有些好奇……”
　　她下意识地隐去了自己第二天又做了梦的事，却慌乱得不小心说出了男孩的存在。
　　村长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隐隐还有一些愤怒，只不过很快就被他收起来了，没有让林栩看到。
　　“哦，原来是这样，没事，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请不要介意。接下来就让我为您讲述一下，海神神话与我们村的历史吧。”
　　“啊，嗯，好的。”
　　林栩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隐隐有些放不下的不安，不过现在还是听故事比较重要，她就暂且忍住了。
　　“我们的祖先是住在海边的渔民，海神是赐予我们生命与食物的，最崇高的神明。据说上千年前，海神经常现身于世，那时候，海里存在着许多怪兽，如果没有海神的庇佑，我们祖先可能早就被灭族了。”
　　“为了获得海神的庇护，祖先们每年都会选出一个刚刚成年的男孩或者女孩，当作祭品献祭给海神，他们被称作海神的新郎或新娘，据说海神会将他们接去神国，度过幸福的余生。”
　　“直到数百年前，异变发生了，某一个献祭结束的满月，大海突然掀起了海啸，海神的庇护失去了作用，村子一半的人都死在了那场灾难里。海面上突然浮现出海神神殿的虚影，最后沉入了海中。”
　　“正当大家以为海神为那次的祭品发怒，降下神罚，不再庇护大家时，那个当天被献祭的新郎回来了，还带回了海神的神谕。”
　　“他说，海神已经厌倦了这个世界，即将回归大海不再现于人世，可是祂放心不下自己的子民，于是将最后的力量赐予了他，让他带领这个村子的人们生活，走向希望的未来。”
　　“那次海啸，似乎只是一场宣告，一场最后的考验。之后那位新郎利用海神赐予的力量，杀遍了周围海中的巨兽，利用海神赐予的智慧，带领村民在这片海域生存。”
　　“即使到了今天，海神也作为大海，保佑着我们的生活。”
　　一边诉说着，村长的脸上浮现着异于常人的狂热，可是林栩只以为是这种奇幻世界中人类对神的信仰，于是没有在意。
　　这个神话不长，似乎只是个司空见惯的传承故事，很快就讲完了，林栩又询问了一些细节，才结束了这次谈话。
　　问了一上午，时间也不早了，她便打算先去吃饭，顺便看看能不能在饭点蹲到那个奇怪的男孩，要不然只能下午再继续找了。
　　林栩和村长道了别，等她走后，村长静坐了一会儿，也站起身，他出门和周边的人打了个招呼，一个人走向了一个矮小偏僻的房子。
　　他打开门走了进去，里面没有人，只有许多比一般人用的更小的器具，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收集品。
　　黑暗中，他冷着脸，仿佛一只发怒的猛兽，静静地坐到了床边，等待着房间主人的归来。
　　……
　　快到中午11点了，衣婪才从睡眠中醒来，她4点多起来，强迫雷独和她战斗到6点半才睡，这个时候才醒也是意料中事。
　　隐约的歌声也听不到了，随着尽情的释放，她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仿佛所有的担忧和郁气一扫而空。
　　……可是，那只是她的错觉。
　　当她站到浴室的镜子前时，发出了至此以来最为绝望的吼叫。
　　孔卫明拉开一点点窗帘，正好看到远处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从屋子里狂奔出来，一边跑着一边捂着自己的脸。
　　随后他没怎么在意，拉下窗帘直接就瘫在床上不想动了。
　　现在的他，完全处于一种神游天外的状态，准确地说，是一种极度释放过后的，仿佛漂浮着的快慰与放松。
　　自从4点多被外面奇怪的动静吵醒后，他就一直处于一种极为亢奋的状态，仿佛憋了很久很久之后，整个人体内都被放了把火。
　　他停不下来地一直在满足着自己，即使发泄后，又抑制不住地再度兴奋，仿佛没有了疲劳期，满脑子都是生命的延续。
　　7个多小时过去了，他一直在重复着相同的动作，仿佛动物世界里的内容，想要就地繁衍自己的族群，将整张床弄得混乱不堪。
　　现在他终于感受到了一股疲累，仿佛连灵魂都被掏空了，什么都没有整理，他就在脏乱的被褥上无力地躺着，昏睡了过去，可即使是梦中，他也好似没有消停，带着黑眼圈的睡脸上，充满了无穷的快乐。
　　……
　　衣婪捂着自己的脸，胡乱地狂奔着，正好撞到了从村长那出来，准备去吃饭，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男孩的林栩。
　　两个人相撞后纷纷倒地，林栩本想抱怨两句，可是抬起头后，她就凝固住了，一脸震惊地看着对面的女人。
　　睡衣没有完全挡住衣婪的身体，她的皮肤上零零碎碎地长满了墨绿色的鱼鳞，就像是诅咒的疤痕。
　　她的手被撞得撑地，没法再挡在面前，露出了完整的脸。
　　原本精致美艳的面容上，赫然长出了不停开合的腮，密集的鱼鳞更是遍布得满脸都是，被腮撑得不断蠕动。
　　没有见过胡杰鱼人样子的林栩精神受到了冲击，一个没忍住就发出了一声干呕。
　　突然，衣婪好像是注意到了自己的双手不在脸上，疯了一般地低头想要缩进衣服，撕裂般地尖叫出声。
　　“不要！不许看我！快把你的狗眼移开！”
　　说着她还控制不住地召唤出了鞭子，肆无忌惮地向周围挥舞出去。
　　林栩赶紧爬了起来，躲开了鞭子攻击的范围。
　　可是这个举动，似乎反而刺激到了面前的女人。
　　“你跑什么！你跑什么！！！你也觉得我恶心是不是！”
　　“你们这些年轻的凭什么看不起我！凭什么当面笑得开心背后却骂我丑女人！”
　　“去死！敢恶心我的全都去死！”
　　她挥舞着鞭子故意打向林栩，仿佛是在追杀自己的仇人，越打越疯。
　　林栩终究只是个新人，在甩出残影的鞭影中，不断地受着伤。
　　她在逃跑的时候似乎看到了那个叫“雷哥”的人的身影，可是一眨眼就不见了，自己也没功夫去关心其他。
　　“关我屁事啊！你不能去找骂你的那个人吗！我特么都不认识你！”
　　疼痛更是燃起了她的怒火，下意识地就喊出了内心的想法。
　　衣婪手上不停，脸上却露出一丝疯狂的笑容，像是炫耀一般说道。
　　“呵呵……我当然去找她了，我用鞭子划破了她的脸，勾引了她喜欢的男人，最后找人毁了她，那副表情至今都让人满足不已～”
　　突然，她又从一脸笑意变成了一脸阴狠，仿佛川剧变脸。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年轻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我要死了，那你也别想……！”
　　她话还没说完，一根棍子就打在了她的后脑勺上，周围的村民终于赶了过来，直接将她打晕，拖着带走了。
　　林栩被这无妄之灾搞得异常狼狈，身上都是细细密密的伤，她找村民要来了一瓶伤药，回屋包扎去了。
　　伤药是红色的液体，宛若什么东西的血，她把它们涂抹在伤口上，没一会儿就愈合了，效果好得令人惊叹。
　　突然，她好似想起了什么，匆忙地绑好绷带，就出门赶去了吃饭的地方。
　　午饭时间已经过了，她也不知道还遇不遇得到那个男孩，希望老天爷能看在她受伤的份上，奖励她一点福利吧。
　　……
　　来到吃饭的地方，意外地发现自己要找的目标正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像一只小兽一样，默默地吃着食物。
　　可是他的身上，也缠着不少绷带，包扎得还极度不好，仿佛刚被什么人打过一样，胡乱地缠了一下就来吃饭了。
　　林栩皱起了眉头，谁会对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太过分了……
　　男孩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视线，从食物中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突然露出一种愤恨的表情，再次低下头去，和食物作战。
　　不，应该说是单方面的虐待，食物在他的餐具下变成一片一片的碎块，仿佛在被凌迟。
　　林栩没太懂这个男孩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看到自己会露出这种表情，不过她找了对方一上午了，万万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
　　她没怎么犹豫就凑上前去，对着少年开口问道。
　　“额那个，你好？昨天我们见过你还记得吗？当时你说我梦到的是海妖，昨晚我又做梦了，不知道你……”
　　她话还没说完，男孩就突然吞掉了面前的食物，将食具重重敲在桌子上，整个人上身一挺，仿佛要做什么的前兆。
　　林栩被吓了一跳，不知道这孩子突然发什么疯。
　　他直着身体转向林栩，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狠声说道。
　　“他不让我和你多说，我偏要说！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气死他个仙人板板！”
　　林栩突然被这句话闪了腰，她没想到在这个异世界能听到这么亲切的一句粗口，一时间都傻了。
　　“你先吃饭吧，等你吃完了，我们去沙滩上聊，记得快点啊，我可是很忙的。”
　　男孩一脸年轻气盛的叛逆，仿佛林栩能和他聊两句就是天大的恩赐。
　　林栩也不在乎这点细节了，槽点已经多到她脸上麻木，心里弹幕飞满屏了。
　　她赶紧解决了午餐，跟着男孩走去了沙滩。
　　……
　　“所以……你是因为昨天告诉了我’海妖’，就被村长打成了这样？”
　　“不关你事，他看我不爽很久了，只是这次仪式将近，估计大姨父来了，所以被一点小事点燃了而已。”
　　林栩对男孩时不时冒出的亲切语句已经免疫了，据他说是和一个长辈学来的，他也不知道这是哪里的话，只是觉得爽，于是就说了。
　　她的心里突然想起早上向村长请教神话时的画面，当时她一不小心，就说出了是男孩告诉自己“海妖”的事，她本觉得就这么一句，应该也没法确定到底是谁告诉的她，可是最后还是给男孩带来了麻烦。
　　她心中突然愧疚了起来，出声道歉道。
　　“啊……那个，对不起……可能是因为我不小心说了是个男孩告诉我的，所以……那个，真的对不起。”
　　男孩听后一顿，随即摆了摆手。
　　“没事，说了不关你事，反正我干的事，也不少这一件了。”
　　说完男孩侧过脸，用一种奇怪的视线斜睨着林栩问道。
　　“说起来，姐姐你这又是怎么回事啊，全身都是绷带，难道被人打了吗，村子里的人还会打你？”
　　他的语气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带着一种怀疑人生的茫然。
　　“不是的，是那个，嗯……那个和我一起的女人，她身上长鱼鳞了，就发疯然后打伤了我。”
　　男孩不关心“长鱼鳞”，反而对“和我一起的女人”这个形容感到好奇。
　　“嗯？姐姐你们不是一起来探险之后迷路的吗？怎么听上去跟陌生人一样？”
　　“什么一起探险啊……那只不过是游戏的设定，我们可不就是陌生人吗。”
　　林栩因为熟悉的话语太过放松，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不过她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大事，男孩应该是听不懂自己说的是什么的。
　　可是男孩的表情却突然有些困扰，他好像听了这话有什么记忆被触动了，却又没有完全想起一般。
　　没过几秒，他的瞳孔骤然放大，仿佛发现了什么极为令人惊愕的事，也不管林栩还在和他聊天，一下子就转身跑了。
　　林栩在他的背后怎么叫都不管用，沙滩上只留她一个人满头雾水地站着，搞不清楚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