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发作 众人的探索 ...
-
不算大的村庄中,林栩把整片区域都逛了一遍,意料之中,什么都没有发现,最后坐在了一个没人的小摊边休息。
她其实并不清楚该如何去调查,第一次进入游戏的她,除了那些鱼人什么都想不到,可是她又不知道鱼人在哪,即使知道也不敢直接去找它们。
突然,她想起了昨天晚上做到的梦,醒来之后,其实每一个画面都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些骸骨,那座神殿,那片海雾中忽隐忽现的人鱼,都让她后知后觉地感到一种召唤,仿佛有人想要告诉她什么。
她本应感到恐惧,可是那都是已经做过的梦了,事到如今才恐惧,不免有些多余。
她也不知道这个梦代表了什么,这时候身边也没什么人可以问。
而且她觉得,玩家应该也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探险者,您逛累了吗?喝点水吧。”
身边突然坐下一个人,林栩转身看去,正是昨天招待他们的中年村长。
他的样貌仍旧年轻,看上去和村子里的年轻人们一样健硕,微笑着端来一杯水,让林栩心生好感。
“啊……村长好,谢谢。”
“不用客气,昨晚休息得还好吗?没有什么不便吧。”
“没有没有,房间收拾得很干净,我睡得很舒服,只是……”
村长见她有些踟蹰,善意地开解道。
“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吗?听说昨晚有个鱼人从探险者的屋子跑出去了,想必吓到你们了吧,这是我们的疏忽,请允许我向您表达歉意。”
林栩连忙摆手,下意识就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不是的不是的!虽然好像是有鱼人,但是我其实并没被吵醒,只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村长您不用和我道歉!”
听到这话,村长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惊奇,隐约还夹杂着一些惊喜和兴奋,可是林栩没看出来。
“哦?是做噩梦了吗?如果不介意,可以和我说说吗?也许,是海神的指引也说不定呢。”
林栩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这些副本里的人类是好是坏,可是这种事,她也没有别的人可问了,她不想浪费时间,再说一个梦,应该不要紧的吧。
于是她鼓起勇气,对村长诉说了起来。
“嗯……其实,我也不确定那个梦是不是我理解的那样。一开始,好像是有人在唱歌,然后我就看到了许多深海巨兽的骸骨,就像是鲸鱼那么大,或者比那还大……整整一大片都是,之后似乎是有一条人鱼,她带着我走到了一个神殿,之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本来想说,她看到海面上沉下一个人影,可是还没说完,她就注意到,身边的村长无比认真地凝视着她,那眼神对陌生人来说,不免有些吓人。
所以她下意识地,隐去了最后一段。
“村长,怎么……了吗?”
她有些迟疑地询问出声,她不知道这个梦哪里特别了,让村长变成这样。
“啊……没什么,只是,这个梦的内容听上去好像有些熟悉,似乎我曾经听过。”
“真的吗?那村长您知道这个梦代表什么吗?”
林栩有些开心,她似乎找到了一个探查的方向。
可是村长的回答却让她失望了。
“我听到的,不过是以前的人说过的梦话罢了,甚至还没有您记得清晰。这么神奇的梦,一定是海神给予的指引吧,看来探险者您,一定和我们村子非常有缘,4天后的仪式请您务必参加,想必到时候,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村长的语气中充满了崇敬和热情,前者是对海神的,后者是对林栩的。
邀请过后,他似乎突然有了什么急事,向林栩道别后就快步离开了。
林栩茫然地坐在小摊旁,再次失去了探查的方向,她的心中不经升起了挫败感,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失落,她还以为终于找到一些线索了呢。
结果,真的只是梦吗……
“姐姐,你真的梦见’海妖’了吗?”
一个有些稚嫩的男孩声音毫无预兆地从她背后响起,突然吓了林栩一跳。
她慌忙转身,看到了一个13、4岁的男孩正看着自己,他样貌青涩俊美,手中用布裹着一些零碎的食物,表情中带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和复杂。
他似乎从刚刚起就躲在附近,听到了林栩和村长的谈话,在村长走后,突然跳出来直接问出了问题。
“海妖?”
林栩对这个带有奇幻色彩的词有些好奇,这个少年知道自己梦里的人鱼是什么吗?可是连村长都说不清楚,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知道?
男孩却没有回答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姐姐,不要相信那些村民,虽然他们不会伤害你,但是仪式过后,你一定会厌恶他们的。”
说罢,这个男孩子就转身跑了,速度极快,仿佛赶着去做什么事,一眨眼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他的手上小心翼翼地抱着粗布包裹的食物,仿佛灾难下难得的生存用品。
林栩被这突然的插曲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一种诡异的不安却像刺一般,扎进了她的内心。
“不要相信村民”……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
狄褐不知道去了哪里,那三个老玩家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将食物打了包,打算带回房间吃。
吃饭的地方,只有林栩和孔卫明孤零零地坐在桌边,压抑地向嘴里输送着食物。
身边的青年看上去更加沉默了,甚至在屋内带起了帽子,浑身散发着“别来理我”的拒绝感。
林栩只得安静而快速地进食,在这个空间多待一秒都是煎熬,她恨不得早点离开这个地方,哪怕是被太阳暴晒都行,外面起码还有氧气。
……
雷独刚提着东西进入房间,一个黑色的人影就冲了过来抢走了一份。
胡杰似乎是饿极了,直接用手抓着吃了起来。
他狂吃的,正是昨天晚饭吃过的,味道精美疑似来自鱼人的肉,其他的食物似乎对他完全没有吸引力,与被扒拉得满地都是的鱼肉碎相比,连包装都没有动。
雷独已经见怪不怪了,刚刚从山洞回来的路上,他就已经发作了几次,其中一次甚至直接抢劫了输送贡品的村民,把头钻进人家的车里一顿乱吃,让村民们损失了好多贡品。
雷独并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胡杰还只是一个好色的小偷,雷独却是个真正的杀人犯,甚至在进入游戏后,彻底抛弃了底线。
他走上前,直接一脚踢飞了自家的队友,用绳子将对方绑在了混乱的床上,用阴狠的眼神斜睨着衣婪,森然地说道。
“你,待会看好他,别让他挣脱了,下午就待在房间里照顾他,我去找找有没有治疗他的办法。”
“好……好的。”
衣婪被男人这一瞬间的杀意震慑到了,只得唯唯诺诺地答应。
说完了,雷独就生气地坐到了桌旁,自顾自地吃起了自己那份午餐。
他伸手一甩,将最后一份扔到女人怀里,随后就不说话了。
衣婪经历了这些事,一时间也没什么胃口,便把食物放到一边,打算过会再吃。
房间里一时只有胡杰挣扎的动静,和雷独狠狠咀嚼的声音。
……
吃完饭,雷独就出去了,他被队友突如其来的异变搞得异常烦躁,直接就去找了村长,想要质问其原因。
询问到了村长的所在后,他十分强势地闯了进去,让屋内正在谈论的村长和村民都被惊动,转了过来。
村长看了来人一眼,就让身边的村民退了出去,只留自己接待客人。
门被出去的人带上了,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雷独没心情和这些NPC废话,直接就质问出声。
“我的朋友现在整个人跟发了疯一样,身上的伤口不停地长出鱼鳞,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村长面色不变,十分平静地回了一句让雷独极为火大的话。
“这是很平常的事,就像中毒一样,有的鱼人的确有着一些特别的能力,我们的村民也时不时会出现这种情况。您的朋友可能运气不好,在昨天的战斗中被这种鱼人伤到了,所以中了毒。”
雷独差点被气笑了,他重重拍上了桌子,仿佛要将这家具拍碎。
“我不想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只想知道!怎么才能治好他!”
村长的回答和他之前的外表判若两人,异常冷酷。
“来不及了,除非刚刚受伤的时候就将感染的部位切掉,那还可能有用,现在毒素已经污染到了全身,您的朋友会逐渐变成鱼人,最后失去理智,回归海神的怀抱。”
雷独一把抓住了面前这人的衣领,几乎将对方拎了起来,村长却还是那副不变的笑容,仿佛和原来一样。
“你是说……他只能等死了?”
男人的语气异常危险,仿佛下一刻就会将对方用手撕碎。
“那就要看他的运气了,也许撑到了仪式那天,海神会大发慈悲,赐予他新生。”
这话听在男人耳中,就像是说,别白费功夫了,听天由命吧。
男人脑中的神经突然崩断了,他一手握拳,重重地挥向了面前的男人。
拳头却意外被接住,几乎脱离地面的中年男人举起了手,牢牢地锁住了雷独的拳头,挣都挣不开来。
一脸平静的村长微微扬起淡笑,另一只手以极快的速度一拳打中了男人的肚子,让他忍不住弯身,直接逆转了形势。
门外突然闯进了四五个拿着鱼叉的青年,瞬间就将想要使用暴力的男人包围了起来。
“客人您还是关注一下自己吧,这种毒素是会传染的,如果和您的朋友长时间待在一起,也许您也会逐渐发疯,变成鱼人,到时候可就不止是被打这么简单了。”
数根尖锐的鱼叉对准了雷独的脸,仿佛无声地回应着威胁般的话语。
村长脸上还是那副平和的笑容,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不禁令人心生寒意。
雷独啐了一口,没有强行去和那么多人正面碰撞,一言不发地转头走了。
……
衣婪在房间里一眨不眨地看着胡杰。
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刚刚他装作脱力的样子却突然暴起,差点就挣脱了束缚,幸好被女人用鞭子再次困住,直到挣扎得失去了力气。
没过多久,他就突然发起了高烧,整个人脱力地躺在了混乱的床铺上,在无意识中仍旧挣扎着,疯狂地抓挠自己的伤口。
衣婪念着毕竟和他亲密过的情分,小心地靠近了他,不停地喂他喝水安抚他。
可是水喝得越多,男人好像越渴,衣婪看这情形,也不敢再多做什么了。
血红的伤口在无意识的挣扎中被拉得更开,周围出现了越来越多沾血的鳞片,仔细看能看到,这些鳞片已经不只是从伤口中掉出来了,裂开的血肉周围,已经渐渐长出粘连着的一片。
男人无力地躺在女人的臂弯中,仿佛真的恢复了正常,祈求着帮助。
可是他嘴里却不停嗫嚅着听不懂的呓语,有几个音节让衣婪莫名地熟悉,可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这时,雷独突然破门而入,他周身的空气极度冰冷,仿佛愤怒到了极致,他在胡杰身上多绑了好几层绳子,仿佛要将他黏在床上,永远都不能离开。
之后他快速地收拾了一些东西,拉着衣婪就离开了这个房间,住到旁边的空房间里去了。
衣婪没有反抗,到了新屋子后,两人沉默了许久,雷独才简单地出声解释道。
“这里的人说,已经来不及了,和他多待的话我们也会被传染。”
说罢男人就脱了衣服,烦躁地进了浴室洗澡。
衣婪被这话震惊到了,她并不是在意一个才认识了一天的男人的生死,即使她们曾经亲密了不止一次。
她在意的是,“传染”。
她不禁想起刚刚喂男人喝水时拥抱的距离,身上止不住地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之前亲热时的记忆仿佛一瞬间被替换,让自己快乐疯狂的男人好似在记忆中全身长满了鳞片,冰冷湿滑的皮肤不断地磨擦着自己,带起丝丝战栗。
她再也忍不住,立刻跑出了房间,找了间屋子洗了把澡。
洗完后,女人看着镜子里的脸,一如既往的精致美丽,按着胸口松了口气。
她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看不见的后腰,皮肤下有一块深色渐渐浮现,仿佛有什么要冲破皮肤钻出来。
……
狄褐距离海岸越来越远,下潜得越来越深,周围的海洋一望无际,海面上的阳光已经无法到达了,深沉的蓝色中甚至连一条鱼都没有。
他追寻着共鸣的气息,不断地靠近幽暗深沉的深海区,突然两道极快的身影,像是炮弹一般朝着他冲了过来!
狄褐伸手一挥,雾气卷着海水,瞬间就将两个身影定在原地,无法前进。
他仔细看去,居然是两个全副武装的鱼人,手里拿着不知什么动物的骨刺,想要攻击自己。
共鸣的气息与鱼人的方向有些偏差,可是鱼人那边也许存在什么线索。
狄褐没有犹豫,用雾气渗入两只鱼人修改了它们的记忆后,再次用雾包裹自己,隐去自己的身形后,朝着它们来的方向隐秘而迅速地游去。
随着深入,他遇见的鱼人士兵越来越多,仿佛一个军队,不断地在城池周围巡逻。
终于,他看到了一片深海中的集落,无数巨大的鱼骨散落在周围。
无数鱼人的住所尽头,有一片没有遮挡的祭台,像是一个被集落拥立的小山,无数透明的鱼卵散布在上面,仿佛一片璀璨的红宝石。
一个与众不同的鱼人穿着祭祀一般的衣服,站在祭台的最高处挥舞着法杖,它一边念诵着祭词,一边跳着奇异的舞。
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蔚蓝色的宝石,仿佛一个怪物石化了的眼球,静静地注视着层层叠叠的鱼卵,发出明亮的辉光。
清冷的神光照射在鱼卵之上,带起极为惊人的变化。
“尊敬的海神啊,您卑微的信徒向您祈求,赐予我们孕育同族的辉光,赐予我们适应生存的力量。尊敬的海神啊,您卑微的信徒……”
这个祭司般的鱼人,居然会说人类的语言!
在不停重复的祭词声中,宝石的光芒好像生命一般极富韵律地闪动,连带着鱼卵也仿佛心脏一般跳动。
终于到了某个极限,鱼卵开始不停地膨胀,里面的物质聚集成了鱼人的形状,终于成为胎儿戳破羊水生了出来。
无数的破卵声在海水中回荡,无数初生的鱼人发出尖细的啼哭。
可是,这还不是结束。
蔚蓝色的神光继续照耀,初生的鱼人幼崽在光芒的照射下,迅速成长为了人类大小,发育成了成熟的鱼人,嘴里的啼哭变成了歌颂神明的怪异吼叫,极为整齐地在祭台上回响。
狄褐看到这里,终于明白了鱼人是怎么诞生的,只是他不知道,这些鱼卵究竟来自哪里,从经过的集落上看,鱼人中并没有雌性的存在啊?
而且这些鱼卵孕育前的气息,也似乎让他有些熟悉,并不是直接地接触过,而是仿佛曾经距离极近,或者在哪里和他擦肩而过。
孕育鱼人的仪式持续了数个小时,狄褐见不会再发生变化了,才打算离开。
他游出了鱼人的集落,身边的海洋已经变得晦暗无光。
算一算时间,他已经在海里游了整整一天了,虽然似乎靠近了共鸣的地点,但是仍未真正找到。
太阳即将西沉,到时候海里将完全失去视野,不仅如此,随着暗色渐深,这里的鱼人都明显变得更加狂暴,甚至还有完全失去理智的鱼人,向着自己的同类咬去。
夜晚的探索太过麻烦,狄褐决定今天就到此为止,明天再去继续寻找共鸣的方向,按照计算,明天入夜之前,应该就能找到了。
他散出迷雾,不停地从深海上浮,向着村庄的方向飞速游去。
……
林栩吃过晚饭后就回了房间,却一直注意着旁边狄褐的住所,见到狄褐在太阳下山后没多久终于回来了,总算松了口气,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
狄褐微微点头,却突然神色极淡地变得古怪。
他闻到了,和那些鱼卵相同的气息,从一些村民的身上,甚至是从三个老玩家的房间里。
一直到傍晚时分,老玩家的房间里不停地传出非常剧烈的响动,仿佛有人被困在了房间里想要挣扎着逃出来,太阳下山后才完全沉寂。
可是两个搬到另一个房间的老玩家却毫无反应,甚至刻意忽视着这种动静,理都不理,林栩也不好说什么。
狄褐发现了鱼卵的气息后,本想去找对方询问一下,可是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怎么描述自己感应到的问题,最后觉得实在太麻烦了,自己也可以之后再去探索村子的其他地方,于是索性放弃了沟通,径直回了屋。
……
深夜,一个人影晃晃荡荡,慢慢悠悠,仿佛丧尸一般从原本老玩家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走进了雷独和衣婪新住进去的房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睡梦中,衣婪感觉自己的身上突然被什么弄湿了,她朦胧地睁开眼睛,径直对上了自己上空遮蔽了月光,垂直着死死盯着自己的胡杰的脸。
男人不着寸缕,悬空着动作,全身上下都被墨绿的鱼鳞填满,甚至包括了他的脸。
那张脸已经完全变异了,一半像鱼,一半像人,脖子涨得和肩连在了一起,眼珠突出得仿佛要掉了出来。
那张嘴,歪曲成诡异邪恶的狂笑,嘴角甚至滴下了口水。
啪!啪!
“啊———!!!”
破空声和尖叫声同时响起,鞭子瞬间在空中化作狂蛇,一秒数次地摔在了胡杰身上。
和前一晚的鱼人一样,胡杰立刻转身,朝着门外跑去,在夜色中消失不见了。
衣婪穿着睡衣,跪在床上不住地喘气,连续两个晚上都遇到这种事,她几乎恐惧得都要愤怒了。
她转过身,看到雷独没有被她吵醒而骂她,反而正用一种异常惊悚的眼神看着她,准确地说,是紧盯着她的手。
她顺势向下看去,发现自己无意识间,正不停地用手抓挠着已经愈合的伤口,那样子,仿佛就像发生异变前的胡杰。
“……啊!!!”
她惊恐地甩开自己的手,冲进了浴室疯狂地揉搓着自己的身体,仿佛身上沾满了无数的脏东西,怎么洗都洗不掉。
等她冷静下来从浴室里出来后,发现雷独已经睡着了,地上散落着不少带血的鳞片,昭示着刚刚的袭击不是幻觉。
她身心俱疲,再也没有心思去思考其他,和男人隔着明显的空隙,抱着自己睡着了,与前一晚挤在男人中间的样子判若两人。
……
半个身体都变成了鱼人的胡杰被击伤后,拖着受伤的身体,无意识地向着大海跑去。
他与第一天撤退的鱼人一样,一个猛子就扎入了水中,朝着幽暗的深海不断地游去。
鱼人们聚集的深海集落,祭司般的鱼人突然抬头,闪现到了集落的边缘,看着不断靠近的人影,静默不语。
半人半鱼的胡杰来到了他的面前,仿佛一个痴呆的病人,一脸无神地漂浮在水中,一动不动。
鱼人伸手一挥,带着他来到了祭台,好几个鱼人士兵围了过来,仿佛等待着什么,或者期待着什么。
蔚蓝色的宝石如同眼睛,发出一束光射向男人,又迅速黯淡,仿佛一种无声的否定与拒绝。
祭司鱼人叹了口气,对周围的士兵说道。
“他的资质不够,无法成为我们的同胞,还是交给你们处理吧。”
士兵们只有一瞬的惋惜,下一秒立刻变得极为亢奋,它们的鱼嘴不停地张合,仿佛马上要吃一顿大餐了。
祭司鱼人化作泡沫,消失在了原地,周围的鱼人士兵们一拥而上,瞬间就将胡杰扑倒在地。
它们大张着嘴,不停地啃噬撕咬,半人半鱼的身体,很快就变得血肉模糊,四散在了其他鱼人的嘴里。
还没被吃到的头还算完好,似鱼似人的脸上不再痴呆,竟然绽放出一丝微笑,仿佛即将前往天堂。
充满利齿的巨口终于咬上了头颅,胡杰最后一丝意识也随着视野,没入了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