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住民乱入恐游》偏烛

18、歌声 虚幻的歌声

　　战斗结束得很快，那些鱼人仿佛没有理智，只知道一个劲地进攻，只是由于数量很多，所以略微有些棘手。
　　它们散得很开，战斗的时候并不全力攻击人类，反而更偏向于穿过人潮，前往某个地方寻找什么。
　　即使所有人都在厮杀着，仍会有几只被漏了过去，进入村庄。
　　终于，某个时刻，它们突然开始后退了，海滩上的，村庄里的，无数活着的鱼人反身跳入海中，仿佛褪去的潮水，转眼就消失在了海洋的尽头。
　　如果仔细去看，能够看到某些从村庄跑出来的鱼人，嘴巴和肚子都不正常地鼓了起来。
　　村民们也没有追赶，只是收起了杀死的鱼尸，仿佛收获了美味的食物。
　　雷独杀得满身是血，他的周围鱼尸很多，几乎没有一个是完好的，村民们却不在乎这些，依旧跟他打招呼，把零碎的鱼尸都带走了。
　　胡杰和衣婪始终靠得很近，他们虽然这个副本第一次见，配合得却异常默契，拳风交杂着鞭影，打死了许多鱼人，只是因为数量太多，导致他们受了点轻伤。
　　狄褐几乎毫无存在感，却是玩家中走得最远的，他的半身都被海水淹没了，一路上没什么动静，只是走过的地方，鱼人都会莫名其妙地死亡，有几只甚至没人注意到就被他拖进迷雾瞬间分解了。
　　他从鱼人的身上，感知到了一缕熟悉的气息，极淡，极少，与其他气息相比只是九牛一毛，可是却在鱼人的灵魂中异常醒目。
　　那气息，和另一种奇异的生命糅杂在一起，经历漫长的时光，仍旧无法摆脱，污染着这些传承下来的生命。
　　那是上个副本里，【白月】的气息。
　　狄褐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看来这个神明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影响广泛。
　　这些灵魂里的杂质影响着鱼人们的身体，让它们分泌出一种未知的毒素。
　　狄褐融合了这种毒素后，耳边突然回响起一种虚幻的韵律，似乎是个女人的声音，却因为太过模糊而无法听清。
　　他能感应到，大海中，有个地方与这歌声不断地共鸣，可是感应实在太过微弱了，只能知道它的存在，却无法准确找到。
　　狄褐想，看来明天的行动有目标了。
　　……
　　大战之后，玩家们都向回走去，一路上还顺便帮村民们收拾着散落的鱼尸。
　　狄褐见到林栩一个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也积极地帮着村民收拾，却是不见孔卫明的踪影。
　　“那个男新人呢？”
　　林栩听到狄褐询问，语气平常地回道。
　　“是说孔卫明吗？他刚刚遇到了一只漏过来的鱼人，虽然没受伤，但是被吓得大喊大叫的，战斗一结束就躲回自己的房间，说要躲着待到副本的结束，不打算出来了。”
　　狄褐也没想到，孔卫明这个人类的胆子居然这么小，不过他也终归只是在被求助时才会顺手帮上一把，如果对方连迈出房间都做不到，那他也就不再在意了。
　　毕竟对他来说，其他人类和副本里的生物，其实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全村的村民似乎都出来收拾了，没多久沙滩上就看不见一个鱼尸了。
　　进入副本的第一天，玩家们也都累了，他们回屋洗了个澡，都上了床准备休息。
　　诡异地，除了狄褐以外，每个人都迅速进入了梦乡，胡杰和衣婪连白天说的晚上继续的事都忘了，一个比一个睡得香甜。
　　只不过所有人紧闭的眼皮底下，眼珠都在迅速诡异地画着圈，仿佛有一个共同的事物，进入了他们的梦境……
　　……
　　林栩感觉自己好像漂浮在水里，她的身体无所依靠，任由水流托着自己，漫无目的地随处漂泊。
　　耳边似乎有悲伤婉转的歌声，她听不真切，只觉得那嗓音空灵得无比神圣，却总有一丝诡异的杂音贯穿其中，扭曲了原本的圣洁，让人听着不由自主地心生恐惧。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梦中，只是遵从本能地睁开了眼。
　　周围没有光，似乎是一片幽暗的海底，眼前却清晰地浮现出身边的场景。
　　弥漫的海雾遮蔽了四周的景象，只能隐约看到那朦胧的薄幕中，无数巨型的支架若隐若现。
　　林栩福至心灵，莫名就知道了，那是众多生存在远古的深海巨兽所留下的苍茫骨骼。
　　它们的身体庞大无比，即使死去，也散发着莫名的威严，震慑着海底的生命。
　　幸好有海雾遮挡，不然如果直面那么多的巨兽骨骸，她可能会被那磅礴的气势瞬间击溃。
　　巨兽即使死去，身体腐烂化作白骨，也仿佛让旁观者觉得它们还会活过来，化作死亡的使者践踏自己的生命。
　　突然，耳中的歌声陡然清晰，一股极为明显的气息从林栩的身后游过，让她不自觉地向后转身。
　　一个像是人类的身影从她的眼角划过，一下子就在海雾中消失不见了。
　　看不清的环境中，一个宛若幽灵的跟踪者不停地躲在暗处看着你，时不时地出现让你发现她，却又在你看清之前消失无踪。
　　如果是现实的场景，林栩也许早就被吓得崩溃，精神失常了。
　　可是这是在梦中，她的情绪好似失去了作用，只是迟钝地跟了上去，不停在海雾中寻找着那个身影。
　　虚幻的人影若隐若现，总是在她失去她的踪迹时再度出现，引诱着她不断跟去。
　　巨兽的骸骨从她的身边穿过，林栩也逐渐看清那个人影的样子。
　　女性的身材，海波般的头发，最特别的，是她的下半身，并不是一双腿，而是美人鱼般的鱼尾。
　　笼罩在朦胧面纱中的人鱼不停穿梭着，时而穿过通天丛林般的脊椎，时而钻入空洞庞大的头骨。
　　终于，巨兽的骸骨从视线中消失了。
　　一座古朴神秘的宫殿显现在深邃的海沟之间，美丽的人鱼怀抱着从天空般的海面降落下来的另一个人影，缓缓地游入了宫殿的大门。
　　朦胧的海雾就像一身婚纱，那样子，莫名让人想起神圣的婚礼，一男一女相互诉说出誓言，许下了今后的一生。
　　……
　　衣婪突然被惊醒了，梦中的歌声哀婉动听，却总有一丝杂音夹杂其中，仿佛隐藏在幸福的人群背后，一个黑暗中的人正充满怨恨地恶毒诅咒，窃窃私语地祈祷着悲惨的降临。
　　她躺在床上，不断平息着梦境中激荡的心情，梦幻的歌声清亮却模糊，除了仿佛来自异界的优美旋律，什么都听不出来。
　　这时她突然听到，房间里似乎有什么滴水的声音，好像一个刚从水里钻出来的人，静静地站着任由身上的液体滴落。
　　瞬间她的心中警铃大作，她感到一道极为陌生的视线正紧紧盯着她，即使身边躺着两个高大健壮的男人，可是熟睡的呼声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让她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这里清醒的只有自己一个人。
　　那道视线冰冷而粘腻，仿佛来自深海的凝视，又似情人亲密的舔舐。
　　衣婪半撑起上身，缓缓地转向视线的来源。
　　即使夜色深沉，那异样的轮廓仍旧极为明显。
　　月光被窗帘挡住，幽暗的房间中，一只长着人类手足的大鱼，正满身海水，静静地蹲在床边不远处，死死地盯着她看。
　　它的脸上瞪着死鱼一般的大眼，没有眼皮的鱼珠浑浊而凸出，反常地聚焦在衣婪的身上，仿佛透露着极为放肆的垂涎。
　　视线相对时，圆形的鱼嘴缓慢开合，突然拉开了一道诡异的缝隙，形成了一个极为邪恶的笑容。
　　“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深夜，距离衣婪最近的胡杰一下就被吓醒了，正好看到奔向门外的鱼人背影！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突然响起！锋利的匕首对准那鱼人的后脑勺呼啸而去，却被它的目标翻滚闪过。
　　鱼人冲开紧闭的房门，在夜色中向着海边逃走了。
　　屋外突然传来一个男人崩溃的叫喊声。
　　“啊啊啊！窗边什么跑过去了！该死的鱼人滚开！滚开！”
　　孔卫明的方向传来了充满恐惧的乱叫，声音大得让被吵醒的雷独暴躁不堪。
　　又是一声破空，一把匕首插在了距离他们很远的孔卫明房间的窗户上。
　　“吵死了菜鸡！再吵我就杀了你！”
　　“噫！！！”
　　惨叫突然被堵回了喉咙，胡乱的喊声总算被收进了房间。
　　衣婪哭着依偎在胡杰的臂弯中，男人正不停地安慰着她。
　　不知为什么，轻声细语的安慰逐渐被湿润的亲吻声所代替，只是几秒的时间，男人就又闯入了禁地，不可抑制地动作了起来，迷乱的声音于夜色回荡。
　　出去检查的雷独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他嘴上啧了一声，属于雄性的身体却诚实地起了反应。
　　他踢掉禁锢的衣物，强势地加入了这场不合时宜的战斗。
　　……
　　第二天，林栩见到狄褐时，询问起了昨晚的情况，她在梦里听到了两声惨叫和一些奇怪的吵闹声，可是却醒不过来，仿佛被魇住了一般，在隐约的歌声中再次睡去。
　　“昨天半夜怎么了？老玩家那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孔卫明是不是还惨叫了，狄褐你知道什么吗？”
　　少年一口一口吃着村民送来的早餐，极为平淡地回答道。
　　“有一只鱼人，躲在了他们房间里，后来逃走了，从孔卫明窗外路过。”
　　简短的话语清楚地说明了昨晚发生了什么，林栩本来听了也没什么想法，可是仔细一想，脑海中就不自觉地想象出了那个场景，一下子就毛骨悚然了。
　　“然后那三个人，又在房间里叫起来了，大半个晚上都没停。”
　　“啊？”
　　林栩还没从自己的想象中抽离出来，就又听到了没头没脑的这么一句。
　　那三个人，应该指的是那三个老玩家。
　　在房间里叫？嗯……哦！是在说下午那样吗？这是又发展私生活了吗？
　　这三个老玩家到底怎么回事啊？大半夜被鱼人吓到都能勾起他们心里的火吗？长成那样的他们都可以吗？xp系统是不是装了什么奇怪的插件啊？
　　吐槽的点多到离谱，原本被自己想象出来的恐惧，瞬间就尽数变成了无语，林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狄褐吃掉最后一口早餐，就起身准备离开了，走之前还对林栩多说了一句。
　　“我可能大半天都不在，你自己调查的时候当心。”
　　林栩听了这话，突然就满脸感动，双眼冒光地看着他，明明那么冷的一个少年，却对素昧平生的自己万般叮嘱，可能这就是善良吧。
　　狄褐总觉得她这副样子不久之前在哪儿见过，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不是和上个副本里的那个【恐惧】神子有七八分像吗？
　　一个星星眼，一个狗狗眼，都是如此饱满圆润，都是如此富含情感。
　　……都是如此莫名其妙。
　　狄褐突然就懂了什么叫“无语”，他的心情莫名复杂又沧桑，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得冷漠地转身走了。
　　出了房子，他径直走向了昨天鱼人来的海滩，村子里的人好似都没看见他，任由他走入了水里，直至消失于海面。
　　狄褐故意将那些从鱼人身体中分解出的毒素导入自己的身体，反正【死灵体质】能让这些毒素完全不起作用。
　　虚幻的歌声仿佛自无尽汪洋的深处传来，随着毒素的增多，歌唱的声音就越清楚，感知也越来越清晰。
　　即使如此，那共鸣的所在也并不明确，只是让少年隐约有了个方向，不至于真正去大海捞针罢了。
　　狄褐在海中自由地穿梭，游动得飞快，他一眨眼就冲进了深海，消失不见了。
　　……
　　雷独一觉醒来，就发现他们三个保持着昨晚的姿势就睡着了，胡杰昨天做了那么多次，早晨反应依旧，半梦半醒间还无意识地不停磨蹭，仿佛仍是欲求不满。
　　他自己也是如此，实在是到了这个地步，他也觉得是不是这个副本有什么问题了，让他变得和自家队友一样满脑子都是那档事，怎么释放都觉得不够。
　　时间不早了，他叫醒了床上的另外两人，可是仍旧起得不轻松，主要是那两个人像是狗皮膏药一样，还没醒过来就又顺着姿势黏到一起去了，连带着自己也被卷入了一场不小的麻烦。
　　用尽了所有的毅力和力气，他才成功摆脱，并将那两人分开。
　　“都特么控制一下！今天还要找线索，别搞不清楚主次，结果在这种地方死了！”
　　雷独脸色不是很好看地吼道，他算是体会到分开一对发情的男女究竟有多烦了。
　　“哈哈哈……雷哥不好意思，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控制不住。”
　　“那个，别生气了雷哥，都收拾好了就去吃饭吧，我们也要快点行动了，可不能被未成年和新人给比下去。”
　　衣婪作为女人还是有些害臊的，赶快转移话题，想要离开这个味道奇怪的房间。
　　她也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害怕再在这里待一会儿，就又忍不住凑到男人身上去了。
　　虽然昨天她是有意识地在诱惑这两个男人，想要赖上能够拿来作垫脚石的男人，可是原本她并没打算这么快就和他们做出那些事的。
　　当时自己实在是忍受不了，甚至是迫不及待，自然而然地，之后的事就发生了。
　　也许是察觉到了自身的违和，三个人都动作迅速，穿好衣服，离开了充满自己味道的房间。
　　他们出门问了村民，赶往了吃早饭的地方。
　　到了地方后，他们正好撞见吃好饭离开的孔卫明，对方像是彻底自闭了一样，总低着头，嘴里不知道在咕叨着什么，看都不看他们，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屋子，然后就不出来了。
　　那个黑色的少年和女新人都没看见，似乎也不在房间里，不知道去哪里寻找脱出的线索了。
　　三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讨论着接下来的计划。
　　他们吃完饭后，决定去村子里散散步，顺便找找有什么没发现的地方，甚至还叫住了一个村民小伙，询问起了关于仪式的事。
　　负责交流的是衣婪，毕竟从男人嘴里套出情报，她自觉是三个人里嘴擅长的。
　　“我们村的仪式，是为了感谢海神大人无私的馈赠，海神大人赐予我们生命，赐予我们食物，用祂宽广的内心……”
　　村民小伙似乎对海神很是尊敬，对仪式的询问好似打开了他的话匣，让他不停地说着赞美海神的话。
　　他们说话时，胡杰一直时不时地搔着昨天受伤的地方，似乎是太过瘙痒了，他也没多在意，只觉得可能是那些鱼人的攻击有些特殊，让自己伤口发炎了。
　　雷独一直在环视着周围，突然他看到几个村民小伙，用车推着被布覆盖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从一个小道进了树林，向着一座山走去。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正在谈话的衣婪，让她问问那个方向通往哪里。
　　衣婪收到了他的信号，于是扬起充满魅力的笑容，对着村民小哥询问出口。
　　“原来如此，看来你们真的很尊敬海神呢。话说小哥啊，我想问一下，那边是通往哪里的啊？刚刚我看到几个小哥推着车过去了，是要为几天后的仪式做准备吗？”
　　村民小伙没有迟疑，直接就告诉了他们答案。
　　“哦，那边是通往神殿的山洞，你看到的应该是输送贡品的人，部分人为了仪式，一直在神殿里做着准备，他们要将食物和贡品送过去，让这些人补充体力，顺便提供一些仪式需要用到的东西。”
　　知道了那条路通向哪里，他们觉得找到目标了，三个人于是告别了村民，等到又一批人进去后，悄悄地跟在了后面。
　　树林的尽头是一个山洞，村民们不断地推车装着东西走入里面，又在一段时间后空着推了出来。
　　雷独给胡杰使了个眼神，队友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了一件巨大的斗篷。
　　斗篷将三个人一罩，瞬间就隐去了他们的身形，趁着一批人走出来的时候，他们迅速而谨慎地潜了进去。
　　洞窟中点着火把，似乎是为了让运送贡品的人看清道路，走过像是隧道一样的山洞，他们终于看到了泛着光的出口。
　　跨出洞口，映入他们眼中的，居然是一片古老辉煌的宫殿，看那不符合这个时代的工艺痕迹，仿佛已经在这个地方坐落了上百年。
　　宫殿内部似乎有不少的人，但是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穿梭在道路上搬运着东西，似乎大多数都躲在房屋中，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不消停的动静隔着墙壁，让闯入的三人听不真切。
　　……不，他们之中，有一个人例外。
　　胡杰莫名觉得耳边的声音无比嘈杂，充斥着男人和女人放纵的叫喊声，就像是自己昨天在房间里运动时发出的一样。
　　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群人，仿佛覆盖了整个宫殿的区域，每一间房里，都是正在叫喊的男女。
　　他身上的伤口突然无比的痒，就像有无数小爪子从里面往外突，他控制不住地用力去剐蹭、去抓挠，仿佛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长出来了。
　　然而他自己对这种行动却一无所觉。
　　“胡哥！你在干什么！”
　　衣婪用破碎的气声惊叫出声，就连雷独也将视线转了过来。
　　他看到自家队友的伤口都被自己大力抓开，不断流出血来，忍不住上前一把攥住了他的手，制止了他的自残行为。
　　“胡杰，胡杰！别抓了！快醒醒！”
　　鲜红的血液从男人的掌心滴落，撕开的皮肉中，更是被抓出了许多零零碎碎的硬片，仔细一看，居然是被鲜血染红的鱼鳞。
　　胡杰被无数人的肆意叫喊蒙蔽着，他听不清自家队友的呼喊，只是茫然地看着对方，手指止不住地挣扎。
　　啪！
　　雷独突然对准他的脸扇了一个巴掌，力道大得甚至把嘴角打出了一丝鲜血。
　　胡杰终于在疼痛中清醒过来，他眼神聚焦，缓缓回应道。
　　“雷…哥？我这是……”
　　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现在的状况，脸色陡然变得十分难看。
　　“艹！怎么抓出这么多血！老子脑子出问题了吗？”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表情都无比的凝重。
　　“不能再探索了！我们先回去，等找到防止精神被迷惑的办法，再来这里。”
　　衣婪脸色惨白，无论是血液和鱼鳞，还是昨晚无比亲近的男人突然失常的状态，都让她无比不安，她当然不会拒绝这个提议。
　　没有多话，他们三人就披上斗篷，转身通过山洞，回到了原来的村庄中。
　　……
　　不远处，最大最精致的古老宫殿内，一个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无比俊美的男人从女人的包围中抬起头来，将他的视线投向了无数墙壁之外，三人离开的方向。
　　他的脸上微微蹙着眉，仿佛在收获时发现了残次品，无奈地摇了摇头，就不再理会了。
　　他重新回应起了身边眼神迷离、索求迷恋他的女孩们，仿佛赐下帝王的恩宠，引起数个枕边人充满痴狂的爱语。
　　不远处的角落里，更多的女人无神地痉挛，从身体里不断孕育出什么，生产出什么。
　　周围的地面上，晶莹剔透的硕大鱼卵层层堆积，宛若宝石，密集地分布在地面上，等待着村民前来收纳。
　　风将窗户吹开一丝缝隙，泄露出无数甜腻的微语，惹得每一个前来运输的村民小伙脸色发红，说不出的兴奋。
　　可是转眼间，声音就被风再次关进了殿门，再无一丝泄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