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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洪威从承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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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威从承伊身后走过来,一只手搭上承伊萧索的肩膀,承伊的心神还在翻滚着的灰色记忆里,猛地被洪威一碰,不禁打了个冷战。承伊侧过脸来看他,威严的男人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
洪威笑着,搭在承伊肩膀上的手用力地捏下去:“那么可怕吗?”
承伊小心地摇晃着肩膀,试图逃离他的手,轻轻说道:“陛下,我不明白。”
“不明白?我也不明白。”洪威说道,“了尘那么兴师动众,到底是为了你,还是为了戒尘。”
承伊躲开了洪威,往后退几步,低着头不肯看他:“陛下,您的意思小人完全不明白,如果您真的如我大哥所说,要派遣宫里的事务给我做,那么就请您吩咐,如果您是要问别的事情,那就请您直接开口,这样的哑谜,我解不了。”
洪威呵呵笑道:“这点你和戒尘倒是很像,把不干的事都撇的很清。好,我问你,你对你的生身母亲还有印象吗?对你十岁之前的事情,还有印象吗?”
承伊一愣,摇了摇头。
“在我面前不说实话,可是算欺君啊。”洪威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要忘记你家里还有两个哥哥,我把你叫来,是让你配合我彻查神教叛乱的,如果你不好好回答我的话,我可是不留情面的。”
承伊听到神教两个字,心里一动:“小人虽然和神教中人有过一些交往,但是神教叛乱之事,完全不知。小人从小乞讨为生,后来幸得我的两位兄长同情,才带回黄府长大,哥哥们对我恩重如山,至于其他的事情,我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那刚才那个老妇人,你有印象吗?”
承伊摇头:“完全不认识。”
洪威一笑,上前用力捏住承伊的下巴,让他抬头望着他:“好,你不认识,我就告诉你,那老妇人是当年被先皇贬黜冷宫的曼妃,当年冷宫的一场大火,让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也让她的两个儿子下落不明。而你,正是她与先皇所生的失踪的皇子。”
承伊惊讶地看着洪威:“请,请陛下不要开这样的玩笑!我——怎么会——”
洪威的另一只手突然环住了承伊纤弱的腰身,让承伊挣扎不得:“怎么,见了皇兄,你难道一点都不高兴吗?”
“陛下,请,请您放开!”
“呵,你的腰和戒尘的一样纤细,抱起来很舒服。难怪了尘要用你来替他!”洪威轻浮地说着。
承伊听了他的话,心头一颤,咬牙不语。
洪威把脸凑近:“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失踪的弟弟是谁吗?”
承伊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把脸撇开,看着旁边的一只紫铜的香炉,淡淡的烟霭正悠然地从上面静静地飘起来,味道很淡。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承伊突然开口:“陛下不是已经说了吗?”
洪威眯起眼睛来看着他,承伊回过眼来,两只眼睛如两颗火石碰到了一起,然而那火苗在承伊修美的眸子里瞬间熄灭,而在洪威的心头,却不知道为何会突然燃起火来。
洪威突然开始撕咬承伊的嘴唇和脖子,他觉得自己似乎可以从他的每一寸肌肤上面闻到戒尘的味道。他那样想他!他却和了尘一同逃走不再回来了!他们以为他们能躲到哪里去?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泊木,难道自以为聪明的了尘真的以为可以在那里保护了戒尘吗?
承伊在洪威的怀里挣扎着,洪威的力气并不比如海盗一样的承希差,而他的动作也是那样地粗鲁,仿佛忘掉了自己的身份和所处的地方。
承伊的衣服被扯乱,本来已经斑驳着吻痕的肩胛上,又重新留下了洪威的牙印。
“放开!”承伊胡乱地挣扎。
洪威眯着眼看着他身上的凌乱的印记,轻蔑道:“看来你的相好还不止了尘一个啊!我倒要看看皇弟你这些年在外面究竟有多风流快活!呵呵,是不是了尘把你当做戒尘用,你就把别的男人当做了尘?那人是谁?你哥哥吗?哼哼,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和戒尘一样!”
“啪!”一记耳光重重地落在洪威的脸颊上。好像除了戒尘,还没有人打过他。就凭这股楞劲,也知道他们身上流了同样的血。
“打我?”洪威喃喃地说。
承伊惊慌失措地看着他。
“戒尘也打过我,我没有把他怎么样,但我不能怎么样的,也只有他!”说着,承伊的脸上也落了两耳光。
洪威住了手。也发觉了自己举动的荒唐,居然会在御书房做出这样事来。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喘着粗气看着承伊。一定是想戒尘想得太久,太压抑了。
承伊也喘着粗气望着他,半晌问道:“我真的和他那么像吗?”
洪威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你是皇子,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下去休息吧。”
承伊定定地看着洪威:“我真的和他那么像吗?”
洪威不肯再说话,也不想再看他,只是挥了挥手,意思是让承伊下去。他觉得疲倦,他转身向书案后面的龙榻上走过去。
身后传来轻轻地“嘶”的声音,接着是承伊绝望的叫声。
洪威头脑中嗡地一声,转身,看刚刚相认的弟弟。
只见,承伊把右边的脸颊靠在了紫铜的香炉上。洪威飞奔过去,抱住承伊,大叫:“太医,传太医!”
承绪把刀放在怀中,转身去了戒尘住的小院。
走到近前,只见屋里的灯还亮着,承绪上前轻轻扣了扣门。门吱呀一声开了。戒尘看到是承绪,先是有点惊讶,随即又马上笑着说:“二爷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找我有事吗?请进!”说着,便将承绪让进了屋子。
承绪坐下,戒尘给他倒了一杯茶,送到他手边。也在他旁边坐下。
戒尘看着承绪似乎心事重重又不肯开口的样子,便说:“二爷来找我,一定有事吧?请不要见外,但说无妨!”
“我——”承绪看着温顺如承伊的戒尘,又是这样坦然无防备,实在不知道应该怎样把怀里面的刀拿出来,横在他的脖子上。
“二爷,神教叛乱,我和师兄承蒙府上关照,才有现在,大恩戒尘都记在心上!二爷有什么事就请直说吧!”说着,为了表示坦诚,戒尘故意拉着凳子,往承绪的身边凑了凑,清澈的眼神望着他。
承绪忽然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一些乱,开始他以为是因为自己怀里面的那把刀在作祟,但立刻他发现不是这样的。他的心跳得很快,不该紧张的地方,也突然紧张起来了。
但是杀人,不应该有这样的感觉的。怎么回事!
承绪尴尬地笑道:“戒尘师傅不要多心,我就是来看一下你是否住得惯,我这就走,师傅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进宫呢!”说着,承绪慌张地站起来,想逃开。
戒尘拦住他:“二爷不必急着走,其实我也一样睡不着,不如我们聊一聊吧。”
承绪尴尬地笑了笑:“还是不打扰戒尘师傅休息了。明天我们还要进宫,请戒尘师傅早一点安寝吧!”
承绪慌张地从戒尘的屋子里回来,承希还在厅堂里安然地喝茶,看着他这样心神不安地回来,说道:“怎么?人杀了吗?”
承绪颓然地往凳子上一坐,把刀拿出来,丢在桌子上。
承希呵呵地笑了:“我就知道你下不了手。”承绪泛着血丝的眼睛斜斜地瞪着他。承希似乎觉得很有趣似的道:“是不是因为觉得他和承伊有很像的地方,下不了手?”
承绪狠狠地说:“你怎么知道?”他顿了一下,“你也不过才见他一面!”
承希叹一口气,看着承绪:“因为他们和我们一样。”
“你说什么?谁和谁一样?”承绪惊愕。
“承伊和戒尘,他们都是多年前宫里失踪的两位皇子。”承希说着,讽刺地看着承绪:“他们的母亲,就是当年和神教当时的大法师景宁私通,闹得天下皆知的那个曼妃。”
“承伊是——皇子?”承绪仿佛被定住了一样,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承希喃喃道,“他们——是兄弟——”
承希冷冷笑着:“对,是兄弟。和我们一样。因为是兄弟,我才了解你,才写信告诉你承伊进宫的事,因为你一定会带着戒尘回来。因为是兄弟,我才有这样的把握。”
承绪顾不得承伊身份的惊讶,莫名地看着承希:“为什么?为什么要我把戒尘带回来?”
承希轻轻地抚摸着被承绪丢在桌上的刀子的刀鞘,说道:“戒尘回来,那了尘一定会跟回来。哼,你以为我有那样的好心让你带着船队兴师动众地去送他?”
承绪猛地扑过来,抓住承希的衣领:“一切都是你和那皇帝串通好的?你们要把了尘调离泊木,杀了他,然后让承伊恨我?”
承希推开抓着他衣领的承绪:“之前就对你说过,你没法给承伊幸福!还要我放了你们!哼,连一个小小的戒尘都不忍心杀,你能给承伊什么幸福!你也只配——”
刺入每一根神经的冰冷突然让承希停住了嘴里的话,他吃惊地看着两眼已经通红如愤怒的煤炭的承绪,错愕地看着他手里面不知什么时候拿起来的刀——那刀刃已经深深地插入了他的胸口。
“你居然——”
“你明知道我对承伊的感情,还用这样的办法来让他恨我!我们还是亲兄弟!大哥,你怎么对得起我!”
承希唇边露出一丝苦笑:“承伊是皇族……不可能和我们在一起的……只有他恨你,才能减少你的痛苦……才能,才能断了念头,才能戒了他……”
承绪双手开始颤抖,他跪倒在大哥的面前。他的双手沾满了大哥殷红的鲜血,仿佛是他们对承伊戒不掉的眷恋。
拿了一碗姜茶站在窗外的凝怡,看着屋里发生的一切。双手一抖,茶碗落下,掉在了一只卧着在她脚边的黑猫身上。猫被姜茶烫到,喵地一声逃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