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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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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尘被了尘用奇怪的姿势拐在怀里,感觉非常奇怪,他马上挣扎着从了尘的怀里面挣扎出来,瞪着一双澈如秋水的眸子,对表情怪异的了尘说:“你我同门师兄弟,现在师父有难,我们一同前去营救师父,你为什么还要和我讲条件?”
了尘双手一摊,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来,说道:“师父虽然是你我共同的师父,但是你也知道现在我们的处境。那个昏君心狠手毒,我们现在是被他囚禁起来的囚徒,却理直气壮地去找他要求释放师父,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把我们俩推出去直接砍了也很难说呢。事关你我小命,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何况我们是师兄弟呢!”
戒尘眯眼咬牙说道:“原来你是怕死!你怕,我不怕,如果你这样怕那个臭皇帝,大不了我自己去!不必你奉陪了!”说着,戒尘转身就要走。
了尘一把拉住他,讨好地说:“师兄我这也就是说说咱们这一去可能遇到的危险,你怎么就动气了呢?再说,我也没说不去啊!”
戒尘想了想,他虽然不怕那昏君,但是师父性命毕竟还在他手里。和师兄一起去,怎么说两个人也有个照应,如果讲条件什么的,师兄比自己精明,也好有个商量。
戒尘转身问了尘:“你的条件是什么?”
了尘嘴角轻轻一挑:“也没有什么,只是近来觉得天气有些倒春寒,夜里一个人睡这屋子有点冷,神院被那些官兵把守着,也不许随便烧火盆取暖,所以我就想找个人一起睡,还暖和些。再说,新帝登基,情境大变,万一半夜里有个什么紧急事情,有个伴也有得商量。所以想请师弟搬到我这里来。”
戒尘本来以为了尘会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来,结果居然是这样很平常的事情。不就是搬到了尘这里来住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虽然戒尘不太喜欢师兄平日的作风,而且对强壮有力的师兄也有些畏惧,但是现在这样的时期,住在一间屋子里,如果有什么紧急的事情,确实也比较方便。
戒尘微微笑了一下:“我还以为师兄会提什么事情呢!不就是搬过来住吗?也好,晚上我们可以一起念经,也省得那些小师弟们来这里赌钱!”
了尘提要求的时候心里面惴惴的,以为提案说不定会遭到驳回,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通过了,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连声说道:“对对,在神教教义上面,师弟比我厉害多了,我们要重振神教,一定要好好念经才行!”
戒尘没想到一向不怎么着调的了尘会说出这样积极上进的话,也很激动:“师兄,你如果真的这样想,就算那昏君比现在还有坏上十倍,我们也不怕!”
了尘赔笑说着:“对对,念经重要,念经太重要了!晚上我们哥俩得好好地念念经!”
戒尘拉着了尘往外走,了尘突然想起昨天在祭坛上面,那皇帝和戒尘彼此两两相望的气人瞬间,他马上站住不动了,对戒尘说道:“等一下。”
戒尘以为他要反悔,担心地看着他:“怎么?”
了尘笑着说:“师弟,那昏君实在又残暴又不明是非,我觉得还是师兄我一个人去吧,如果我们俩都去了,万一真的被斩首,那么谁来救师父呢?”
戒尘没想到平日里不怎么正经的师兄,到了现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居然说出这样感人肺腑的话来,心里暗暗责怪自己平时里对师兄的想法太小人了!
戒尘微笑说道:“师兄,你我兄弟二人,同是受了师父的教导才有了今天,不管此去前途如何凶险,我们都应该同进同退!而且,我们的神灵们会在天上保佑我们的,如果我们命中注定有去无回,那么黄泉路上你我兄弟二人也不失为相携的伴侣!”
了尘本来想尽最大努力不让戒尘去见那个臭皇帝的,没想到自己只是随便说说,眨眼间,便立刻从让人讨厌的大师兄升格为“相携的伴侣”,如果刚才是心里乐开了花,那么现在就是花上添锦,锦上添花了。
了尘用力地点点头,说道:“对对,师弟说得太有道理了。你我就是应该生死不渝地在一起!既然你这样说了,师弟你以后可不要忘记啊!”
戒尘也很激动地拉着了尘的手说道:“师兄,我们走吧。”
于是,了尘就名正言顺地揽着戒尘的肩膀找洪威去了。
洪威手里拿着一只鸡血红的玛瑙小茶杯,细细地品着本来被送到神院,却又被他劫回来的玉叶贡茶,漫不经心地听着站在阶下的两个年经僧侣的慷慨陈词。
洪威看似漫不经心,其实他的眼神像被施了咒似的,一直被清秀明艳的戒尘吸引着,不能移开。
“……所以,小僧恳请皇帝陛下能够明察事情真相,对神教景空法师立刻释放,对废除神教之事再做定夺,不要因为一些谗言小人的话,而枉害忠臣明师,否则悔之不及啊,陛下!”戒尘一阵声情并茂的演说,却是让人觉得感动。可惜洪威却对他说的内容并不感兴趣,他只关心那个说这番话的人。
了尘也说道:“师弟之言,也是发自小僧肺腑,如果陛下能够重新考量此事,也不枉我俩冒死表请一番!”
洪威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好像欣赏一件珍奇的古玩一样,细细地在戒尘身上上下逡巡着,那目光几乎想张开一张血盆大口,把戒尘给吞到肚子里面去。
洪威悠悠地说:“废神教已是不可更改的事情,景空的罪行也已经定夺,并且公诸天下,君无戏言,不可更改。我想,你们最好还是担心一下你们自己和神教那些小神徒们的性命吧!你们现在已经自身不保了!”
戒尘也发觉到了洪威投射在自己身上辣辣的目光,于是悄悄将身往后退了退,说道:“陛下,神教是大录王朝历代君王不曾废止的国教,如果真的这样随随便便地废除,恐怕于国不安啊!师父一生为国,实在不易!小僧一人之命没有什么,神教众弟子日夜理经,为国祷告,真的是无功有劳,陛下不能视而不见呀!”
了尘也发现了洪威在戒尘身上放肆的目光,于是也说道:“陛下,君司君权,神授神命,大录王朝数百年都不曾有过什么冲突,为什么一定要废除神教?这于情于理都不合!望陛下明察!”
洪威发现了尘口气冲冲地,担心地看看自己身边的师弟,又红着眼珠子看看他,心里觉得这师兄弟二人关系也许并不简单。
洪威微微笑着对了尘说道:“可惜了尘师傅不知道,我不喜欢这种君司君权,神授神命治理国家的方式。因为有的东西,只有完全地握在一个人手里面的时候,才算是完整的。也只有当这样东西,有唯一的主人的时候,才能得到它的全部乐趣!”
了尘抬起头来,大胆地望着洪威,回报以微笑说道:“陛下的意思小僧了然,有些宝贝确实只能属一人所有!既然陛下暂时不能释放景空法师,那么我也就只好和师弟回去了!”
说着,他拉起戒尘的手说道:“师弟,我们改日再来请求陛下开恩!”
戒尘见事情根本就没有说清楚,了尘就要走,着急地说:“师父还在牢里呢!我们怎么能就这样走掉?陛下是明君,我们再乞求陛下——”
了尘突然粗暴地说道:“我说走就走!”
他这一声低吼,吓了戒尘一跳,他搞不懂这个师兄怎么会好端端地突然翻脸。
了尘粗暴地拽起戒尘来,就要往外走。
“慢着!”洪威一句话出口,站在宫殿门口的两名侍卫拦住了了尘和戒尘的去路。
了尘戒尘站住,转身,洪威从他的卧榻上面站起来,慢慢地向前走来。
戒尘还想给自己的师父求求情,所以也甩开了了尘的手,小心翼翼地迎着洪威走了过来。
了尘也只好回过头来,面对着洪威。
戒尘见洪威走了过来,急忙说道:“陛下,神教是大录镇国大教,并非旁门邪教,不可轻易废除!景空大师,于国于民,都是一代忠良,陛下您——”
“诶——”洪威举起一只手,示意戒尘停下。
戒尘只好停住嘴巴,急切恳求地看着洪威,那水月似的眼神,镜花似的的脸蛋,这样和他咫尺相对着,让他觉得一颗心都轻轻飞了起来。
洪威说道:“戒尘师傅说神教是堂皇正教,可惜我并不这么看!就我了解,神教中有许多教义教规,都有违人伦天条,实不可取!”
戒尘激动地对洪威说道:“陛下,这一定是您对神教的误会!”
洪威疑惑地说:“哦?误会,难道我这些年来对神教的认识都是错误的吗?不会吧?以我对神教和神教教义的理解,神教诸多不合理之处确实存在啊!”
本来几乎绝望了的戒尘,听出洪威话里面的动摇,于是马上说道:“陛下,您如果不嫌弃小僧才疏学浅,请陛下准许我为您讲解一下神教经书中的要义!”
“戒尘!”了尘突然喊道,上前抓住戒尘的手说:“你给陛下讲些什么,都没有办法改变陛下的心意了!你还在这里扰乱陛下干什么!”
洪威说道:“了尘师傅,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也许真的是我对神教理解有误也说不定呢!如果戒尘师傅能够赐教一二,小王当然洗耳恭听!”
了尘不由分说,拉起戒尘要走,结果被洪威拦住。
“怎么?”了尘凶狠地瞪着洪威,千不该万不该带戒尘来入虎口,现在他肠子都悔青了。他恶狠狠对洪威说道:“陛下要强行留人?”
洪威毫不客气地说道:“了尘师傅,是去是留,怎么说,也要看戒尘师傅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