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被魔头拐跑了》音勿

13、杯酒乱心 我身上所值

　　常刃心中一凛，道：“哪里？”
　　只听巫族人异口同声道：“圣女身上。”

　　常刃一时愕然。

　　蓝晶晶一边夹菜一边道：“魔头常刃你今日做的菜色香俱佳，比起那叫花鸡更上一层，我跟你说，主人见了那泥巴还以为是你用来羞辱她的呢，要不是你掰开，谁能想到里面有鸡，差点错怪你了。”

　　常刃心里一沉，道：“你是说，她没看出来？”

　　蓝晶晶点点头道：“正常人谁能看出来，即使是主人也没见过那东西。”

　　常刃顿时心头如中一刀，割得生疼。
　　枉他以为她就是秦湘月，以为她有不得已的苦衷，没想到那秘卷居然被她藏在自己身上，故意引他寻找不得好让他死心，又假意照顾备至，让他心软，使其昏昏，摧其意志。

　　思及此处，他气血翻涌，怒上心头。原来寒女宫一切种种看似寻常，其实都是精心设计，她心计之深竟至如此，若非蓝晶晶所言，他还蒙在鼓里！
　　他越想越气，心道：“好你个万月冰，只空长了一副如小月的皮囊，内心比不得她半分，若非这张面孔，我何至心软如此，被耍得团团转。常刃啊常刃，枉你身为魔主，居然被女色迷了心智。”

　　他胡乱吃了几口，心想藏身上又如何，就算你吃进肚里，我也要让你吐出来！说罢怒拍筷子走人了，宫人被他吓了一跳，转头问：“常公子，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很生气啊。”

　　常刃没回，径直走了。

　　他这几日在宫内，知晓万月冰作息规律，每日酉时时分就会去沐浴香薰。心想万月冰就算藏得再好，洗澡时总不能带着吧，于是在酉时前就溜进了浴房，藏在暗处。

　　浴殿正中有一方浴池，一个玉石台阶直通其中，其后放着一个木制衣架和架台，前后有两扇屏风挡着。
　　酉时前一刻，浴殿就有了动静，宫人打着热水进来，一桶一桶将浴池灌满了，整个浴殿白雾袅袅，水气蒸得常刃有些热意。

　　另有两个宫人捧着衣物和青瓷瓶进来，将青瓷瓶中的药水往浴池一放，满屋生香，又将花瓣细细撒在上面。这香气味道清雅芬芳，常刃心想若放在小月身上该有多好，思及此处心有所动。

　　酉时时分，听得银铃微响，是万月冰来了。
　　只见她赤足踏进浴殿中，白皙的脚脖上用红绳系着一串银制八角铃，抬步款款向第二扇屏风走去。常刃见她身影越来越近，连忙屏住了呼吸。

　　及至第二扇屏风前，她停步转身，两个侍女轻轻替她解了外衣，去了腰带。常刃密切地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了秘卷的线索。他见衣裳一件件除下置于衣架上，却仍不见那所谓秘卷。

　　此时万月冰对侍女说了句：“出去吧。”两个侍女应声告退了。

　　万月冰坐在了浴池边，双足伸入水中，只听得水波微动之声，半晌，万月冰淡淡道：“你要藏至何时？”

　　常刃不知何时暴露了身份，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在她身后停住，道：“秘卷在你身上，是不是？”

　　万月冰没回头，望着池中浮浮沉沉的花瓣，淡淡道：“秘卷就纹在我背上，想要就来拿，过时不候。”说罢将背后乌黑光亮的长发缓缓拨至身前。

　　常刃望向她的背，见她只穿着一件白色薄衫，白纱下的肌肤若隐若现，身形腰线丝毫尽显，水珠沿肩而下翩然滑入腰间。他脸上一热，方才只顾着看秘卷，却未注意到这个。

　　见他迟迟不动手，万月冰又道：“怎么不动手？不敢吗？”语调仍然听不出情绪。
　　常刃亦冷声道：“你若想告诉我便直说，不想说便罢，这是何意？”
　　万月冰亦冷声道：“你此番就是为了秘卷，秘卷就在你面前却不来拿，你又是何意？”

　　常刃道：“你是要陷我不义，不怕污了自己清白么？”
　　万月冰亦反唇相讥：“偷看人洗澡就有义了？”
　　常刃一时语塞：“我……并无此意。”

　　万月冰语气难得有些厉色，“为你魔族族辈取得秘卷，又杀了一个替王族卖命的妖孽，两全其美不是很好么？”

　　常刃忙道：“我没想杀你……”他语气缓和了几分，“从前或许是，但现在没有。”

　　万月冰并不领情，“是因为我长得像你说的小月么，你身负血海深仇，竟还这般优柔寡断，色令智昏，可对得起族人？”

　　常刃道：“王族不仁不义死有余辜，巫族上承天命，你为何要替他们做事，若你能帮助我们魔族，常刃感激不尽。”
　　万月冰道：“我替王族做事，南明王为我建寒女宫，十万官兵听我号令，金银财宝享之不尽，帮你，我又能得到什么？”她说着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左胸口处赫然显现一朵红莲，花开两瓣，赤艳明媚，浸水不消。

　　常刃心中了然。
　　巫族人上通天命，胸口红莲三瓣，可问天命三事。天机不可泄露，巫族强问天命，问一事，花开一瓣，若三瓣全开则命由天收，药石罔效。
　　她当真是巫族人。

　　常刃苦笑了一声，“我确实没什么能给你。我七岁时族辈蒙难，魔族的事务道理未来得及学就没有机会了，要想复族谈何容易。苟延残喘留命至今，是因为小时候巫族人说过，否极泰来。我不信天命，不信旁人，却唯独相信这句话，妄想凭一己之力复国，现在想来着实可笑。”

　　“我此生以为，求人不如求己，可现在，我想求你，帮帮我。”他说这句话时，平日的轻狂桀骜全无，只剩恳切。

　　他眼眸泛起了一丝柔意，道：“我身上所值钱之物，只这性命一条，它说贵不贵，说轻不轻，因是我心属之人拼了性命救回来的，我答应过她，会好好活着，可是现在……要食言了。你若不嫌弃，便拿去，我就守在黄泉边，万一某天遇见了，再向她赔罪。”

　　万月冰声音有丝颤抖，道：“你…你的命太苦，我不要。”

　　常刃笑得冰冷，“若复族无望，此生何寄，不如和南明王痛快了断！”说罢快步而去。

　　万月冰道：“你若死了，魔族一个别想活。”

　　常刃回屋去时，让蓝空去买了几坛酒来，自己坐在屋外望着天，闷声喝酒，蓝晶晶叫他他也不理。
　　他为了复族可以不要性命，可为何就算他赔上性命，也复不了族！他从未如此无力过，心里愤懑，一手举起酒坛往口中灌去。心想若郭小年在这里，自己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无措。

　　万月冰亦把自己灌到醉，双颊生出了红晕，蓝晶晶劝了也不管用。
　　蓝晶晶看着心里着急，夺过她的酒杯，道：“主人你们俩到底怎么了，怎么都只喝酒不说话？”

　　万月冰又另倒了一杯，醉醺醺地盯着白玉杯里的清酒，喃喃道：“晶晶，我该怎么办？”

　　蓝晶晶抿嘴，坐在她旁边道：“主人，我早就想说了，你直接告诉他真相得了，让他不要插手你的事，我看他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自然会懂。你越瞒他，这事便越棘手……”她话未说完，见万月冰闭着眼睛倒在桌前，看起来是睡着了。

　　蓝晶晶叹了口气，起身把她扶回了床上，替她脱去外衣服侍着睡下了，又轻手轻脚地收拾了桌子，想着去煮一碗醒酒汤给万月冰喝，抬脚去了厨房。心想常刃也喝酒了，顺便给他也多煮一碗。

　　常刃喝到半夜，猛地将酒坛一摔，砰一声碎片纷飞，他突然站起身来握紧了匕首，往万月冰寝殿奔闪而去。

　　他悄无声息地落入万月冰寝殿，四下寂静悄然，唯有她浅浅的呼吸声。殿外挂着两只灯笼，将寝殿微微照亮，常刃视力极好，看出她脸颊微红，似乎喝了酒，睡得很深。
　　他拔出匕首，听得不远处有一阵脚步声，便止住听音，听到那脚步声停住片刻，又离去了。

　　他这才把视线放回万月冰身上，轻轻将她翻了个身，匕首一划，她背上的薄衫立刻开了一条口子，他两指探入撑开，见她背上光滑细腻，可并没有字。常刃心里生疑，又将口子划得更大了些，依旧没有字。

　　他心里暗想：“又中了这女子诡计。”却不留神双指触到了她的肌肤，滑嫩无比，他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抽回。只见万月冰动了动，常刃连忙欲跳出去，手上却被一个力道拉回，他冷不防被拉了回头，正想如何脱身，脸上却一阵风拂过，一片冰凉的薄唇覆上了他的嘴角。

　　他脑中嗡的一声顿时一片空白，所有心思都被抛至了九霄云外，只觉得心跳得厉害，浑身僵住，有些不知所措道：“我、我是常刃。”言毕那片凉唇离开了片刻，常刃心跳稍复，那唇下一刻却更猛烈得攻了过来，她一手勾住常刃的后颈，引他躺在床上，常刃毫无反抗地顺着躺在她身下，任她在他口中游走，呼吸交织，极尽缠绵。

　　常刃有些恍惚，意乱情迷之际，思绪早已失去了控制，分不清此人到底是万月冰还是秦湘月，身下气血涌动，躁火难耐，抱着她的腰轻轻一翻反客为主，将她按在身下，由守转攻，吻在了她耳尖，然后从上至下，贪婪地吮吸着她的每一寸肌肤，用气音不断念着：“小月…”

　　身下人轻哼了一声，他心神骀荡，血气翻涌，呼吸更加急促，本能地伸手向她腰间探去欲解开她的腰带，此时脑中却突然闪过秦湘月身穿红衣跪着的样子，他心里一惊突然醒了过来，心惊险些酿成大祸，什么都来不及想就逃走了，箭一般闪了出去。

　　他出了宫殿一路向北狂奔直至跳入寒潭，冰水刺骨让他恢复了几分神智，他一想起方才的肌肤之亲，就悔恨难已，直往更深处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