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黑羽护

13、第 13 章 已经强行催

　　已经强行催谷真气去杀人，也便不在乎强行使用“土地神念法”，因为我实在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天梯建木。
　　魃，你在哪里？你可知道，我有多么需要你；你可知道，我是多么的不能没有你；你可知道，我对你的爱远远甚于自己……
　　我甚至压抑不了内心的喜悦，远远地就大喊起来：
　　“魃，你在吗？我是共工呵，我是来带你走的！”
　　满以为听到这句话，旱魃会欣喜不已，至少，她会笑着出来迎我——我错得厉害。
　　找不到，我翻遍了天梯建木，树顶，树洞，所有旱魃可能出现的地方——原来旱魃的领地这样有限。然而，还是找不到，为什么，为什么！
　　——
　　“我现在无法离开这里，是因为我没有心——不过，总有一天，有个男人会带我离开这里，那么，他就是我的心。可是很遗憾，那个人不是你……”
　　“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既然是知道不祥，又何必用我的不祥去杀人！”
　　“我再问你一次，这次是绝对的最后一次，你是否愿意带我离开这里，就趁着你离开昆仑的机会？”
　　“等你真的成为了那个人，再说罢。”……
　　——
　　为什么这个时候我该死的会想到以前旱魃的说话，又不是旱魃永远和我分离！——分离？不！不，不会的！——伏羲，对的，可以去找伏羲。伏羲会演八卦，上天下地，无所不知，前推五千年，后知五百年，他一定知道怎样可以找到旱魃。这一次我决计不会再离开旱魃，我们永远永远也不会分开！
　　我第二次强行使用“土地神念法”，这一次是到的太阳宫。伏羲的领地，也就是我的禁地。这倒不是因为我单纯的不喜欢伏羲，而是因为我是正司水神，这种温度对于我来说，几乎是致命的。——伏羲也不在，司日之神不在太阳宫，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我想起来了，今天好像是百年一度的道法大会，蓬莱的元始依例会来讲道，天界众神现在定必齐集凌霄宝殿，伏羲就在那里。我已经无法再使用“土地神念法”了，可是，就是爬，我也要爬到凌霄宝殿上问个究竟。我心里明白，尾巴和角是骗不了人的，这样一来，我只怕再也无法在昆仑生存，可是为了旱魃，我也顾不得了。
　　凌霄宝殿上，女娲独自舞着。如果是元始的讲道，断然不会让女娲献舞，那么，是怎样的庆典，让这许多神欣欣然沉醉其中，不复清醒？不过，怎样也不关我的事。
　　父亲朗声说道：“女娲之舞，果然天下无双。今天这样高兴，如此，我也该请出天下无双的歌喉，应和这样的舞蹈罢。”
　　刑天闻言，面色一变。
　　不过我可不管那许多，众目睽睽之下，我拖着我那条骇人的尾巴，顶着我那尖锐的角，冲上了凌霄宝殿。
　　父亲的脸色变得铁青，刑天的则是更加僵硬，女娲停止了舞蹈，鲧更惊起而呼“共工”，我不理他，虽然我原先最害怕的就是鲧也在场，——我说过我顾不得了。
　　现在的我，眼里就只有一个伏羲。我爬到伏羲的面前，爬上他身前的桌子，这样我才能看见他的眼睛。我揪住他的衣襟，本来想坚强一点，却不自觉发出几近哀怨的声音：
　　“告诉我，旱魃在哪儿？请求你。”
　　伏羲显露出惊讶的神色，我不知道那是因为我的原形还是我的提问——我从来就不知道伏羲在想什么。
　　然而最后，他摇了摇头。
　　我拔出了轩辕剑，架上伏羲的脖子。“说！”
　　鲧大叫，“共工，别再胡闹了！”
　　说归说，鲧到底不敢上前来做什么。他根本不了解我的感受。
　　就是在我走神的一刹那，伏羲突然发难，用空手夺白刃的手法缴去了我手上的轩辕剑。
　　“想较量吗，画蛇？”伏羲嘴角轻扬。
　　我如何也想不到伏羲会给出这样的话。我想起来了，鲧已经告诉我，饕餮是那个人的儿子，而伏羲是神农氏后裔，我明白了。好，我就打到你说为止！
　　“好，我们五百年来的积怨，今日就做个了结！”
　　我心里明白，如果不制服伏羲，我是如何也得不到我要的答案。而我的身体——我只剩下最后的方法了。我下定决心，祭起了定海神针铁，我要召唤天下之水，在众神的面前，淹死太阳。而伏羲的面色也凝重下来，性命攸关的事他也不敢不认真。他将全部的真气聚在膻中，凝华成一点，以轩辕剑为媒介，妄图以太阳高温，蒸发掉我的天下之水。
　　太天真了，我身为正司水神，不是只知道用水的。夫为水者，散而为气，聚可成冰。个中玄妙，千变万化不可胜数。区区太阳高温，能奈我何！
　　不消片刻，伏羲已经被我的水刀割得遍体鳞伤了。
　　我正要鼓起仅剩的真气给他最后一击，不早不迟的，我的心口突然隐隐发痛起来。该死，我的体力已经消耗殆尽了，无法再出击。不，我不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还有，还有一个办法！我把心一横，于是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顿时疲惫全消，精神振奋。
　　“停止，再用天魔解体大法你会死的！”伏羲大声道。
　　我好容易恢复气力，哪能半途而废，势成骑虎，不死不休！“就是死，我也要先叫你血溅五步！”
　　伏羲突然一声大吼：“冥顽不灵！”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仅只是一吼之功，打散了我之前千方百计凝聚的真气，使我再无反抗的力气。我的真气一散，我召唤出来的天下之水顿时失了控制，凌霄宝殿一时间成了水牢，众神本来欣欣然隔岸观火，现在却四下逃窜：道行高的，各自保命；道行浅的，就葬送在浪涛之中。
　　到今天，我才知道，我根本不是伏羲的对手，我彻底的输给了这个叫做颛顼的男子。我虽然输了，可是我不会死，因为我还有未曾兑现的诺言！

　　因果使然，“果”其实是“因”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