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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   而此时的赵国,一大早,赵嘉就来约梦兮去逛集市。虽然比起21世纪的商场,这里的集市算不了什麽,但对于酷爱古玩的梦兮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这些天,梦兮原本失落的心情才稍稍有了些平复,为了尽兴,两个人决定不乘马车,换上平民服饰,徒步去往集市。
      集市所在大北城位于赵国王城的东北部,呈不规则的长方形,南北长6100米,东西宽4000米,城内有制骨、冶铁、制陶等手工业作坊,还有商业区和居民区。当时手工业和商业都很发达,由以制陶、土地买卖、高利贷为甚,经济繁荣,所以形成了街道上车轴相击,人肩相擦的情景,热闹非凡。
      梦兮对每样东西都很感兴趣,难以取舍,最终囊中的刀币越来越少,手上的杂物却越来越多,只是可怜了赵嘉--堂堂的赵国公子竟然成了为梦兮搬货物的小厮。
      “梦兮,你累不累?前面有个酒肆,我们去休息一下吧?”赵嘉温柔而怜惜地对梦兮说。
      “可是,我还想买一个玉簪。”梦兮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摊子。
      赵嘉望了望摊子,再看看手里的大包小包,叹了口气:“还是我去帮你买吧,你先去酒铺休息。”
      “好。”梦兮也觉得很累了,于是低头往酒铺走去,不意却撞在一个人身上,抱在手上的东西撒了一地。
      来人急忙蹲下来捡东西,并把捡起的货物还给梦兮,口中不住地道歉。
      “我不好意思才对,是我低头不看路才撞上你的,还连累你帮我拾货物。”梦兮连忙道谢,并抬眼向来人看去,那是一个神情和蔼、气度沉稳的中年男子,他的身材颀长、面容英俊,眸中精光内敛,嘴角挂着亲切和善的微笑,态度从容而自信。梦兮心里暗暗称善,知道这男子决非普通人物。
      “君上。”买好玉簪的赵嘉看到男子,不由惊呼出声。
      君上?梦兮暗暗思索,赵国能被称为君的贵族她都认识了,那这个被称为“君上“的男子绝对不是赵国人,他是谁呢?梦兮眼睛忽然一亮,“莫非,您就是窃符救赵的无忌公子?”
      信陵君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这个小姑娘只根据赵嘉的一句“君上”就能猜出自己的身份,真是不简单:“在下正是无忌,不知道小姐贵姓大名?小姐气度非凡,决不是普通人家,不知道令尊是哪位大人呀?”
      赵嘉连忙介绍道:“梦兮就是李牧将军的孙女。”
      “原来是将门之后,失敬、失敬”信陵君向梦兮拱手,谦逊有礼,让梦兮倍增好感,不愧是信陵君,真如历史所形容的待人宽厚,思想和行动绝对的独立,礼贤下士,不论何种人物,只要真有才德,他都能兼容并蓄,依礼相待,从不敢以富贵骄人真诚可靠,对人极为热情,精力和智力天赋突出,远见卓识。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疯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救赵挥金锤,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梦兮还在魂游天外,默颂李白《侠客行》之际,赵嘉与信陵君已经寒暄完毕,三人跪坐在酒铺的雅间叙谈。
      “君上何故一个人来逛集市?”赵嘉在集市碰上信陵君也感讶异。
      信陵君举杯将酒一饮而尽,道:“因为明天我就要起程回魏国,所以今天特意来逛逛。”
      “君上要回大梁?”赵嘉颇为惊讶,“君上在邯郸已经住了10年都好好的,怎麽忽然提起要回国?”
      信陵君柔和的眼瞳浮上一抹忧愁,酒杯一窒:“虽然我身处赵国,但仍然是魏国人。这几年,秦国不断出兵攻打我国,对我国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身为魏国人,我不能坐视不管。”
      “原来将军此次归国是为了帮魏国抵抗强秦。”赵嘉钦佩地说。
      “不止。”信陵君喟叹,“这两年,秦国不断穷兵黩武,先灭东周,接着攻击韩国,将韩献出的成皋、巩城之地置为三川郡,它的边界也就扩张到大梁,严重威胁我国。再次蒙骜又攻打贵国,平定太原。紧接着蒙骜再攻我高都、汲城。攻城略地,势若破竹。”
      赵嘉深明信陵君的感触,蹙眉道:“的确,秦国欺人太甚,他们先攻打我国的榆次、新城、狼孟,连占三十七城。另方面,王齮的分遣军更是攻下上党,合置为太原郡。我堂堂的赵国土地竟然变成了秦国的附属,让我等赵国子民情何以堪?”
      “不错,如果不阻止的话,只怕秦国声势日大,就此灭了六国也说不定。所以……”
      “所以君上决定游走各国,进行再一次的五国合纵,打击秦国?”赵嘉聪明无比,且身为王族,自然一下就明白了信陵君的想法,“君上深谋远虑,可是燕国始终与秦国签订了秘密协议,他们会参与五国合纵吗?”
      没等信陵君接口,梦兮叹息道:“所谓‘难为知己难为敌’,燕国与秦国联盟,也不过是为了应付赵国的连年攻击。而如今来自赵国的威胁已经解除,且唇亡齿寒,燕国不得不参与合纵。”
      “好一句‘难为知己难为敌’”,信陵君击节赞赏,“李小姐不愧将门虎女,见识非凡。”
      听到信陵君的赞赏,梦兮的脸微微泛红,自己不过比他们更了解历史才会说出这番话,谁知道却能得到信陵君这个战国风云人物的夸奖,真是惭愧。
      赵嘉一直留意梦兮的一举一动,看到梦兮赧红了双颊,遂出声替梦兮解围,他举杯向信陵君道:“君上豪气干云,让赵嘉敬你一杯,祝你旗开得胜。”
      “多谢公子。”信陵君执杯与赵嘉将酒对饮而尽,相视大笑。
      而梦兮的思绪却飘到了千里之外的秦国,为身在秦国的赢政、芄兰和燕丹暗自担心……
      三季分战国,七雄成乱麻。王风何怨怒,世道终纷拏。

      庄襄王站在赵姬身后已多时了,望着镜中的赵姬,十几年的岁月,她已不是当年那个让他乍一见便惊为天人的美艳歌姬。可是,岁月的风霜并未洗去她半分的美丽,反而增加的是一种让人难以言语的魅力,这种魅力就好似是一种魔法般吸引着他。他不禁回想起过去身在邯郸的日子,那时若不是有赵姬,他想他还不知会是什么样子。他走过去,双手轻轻的放在赵姬的双肩上,唤了一句:“夫人——”
      赵姬先是一惊,接着,才缓了口气说:“大王吓着臣妾了。”
      庄襄王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她,接着叹了口气。从他的神色间,赵姬可以看出他的无奈和愧疚,赵姬的心忽然微微一酸,可是却很快被抑制了,她转过身,小心询问道:“大王,为何叹气啊?若是有什么事臣妾可以帮大王分担。”
      庄襄王落座在赵姬身边,许久才开口道:“夫人,寡人……对不起你们母子啊——”
      听庄襄王如此一说,赵姬心一惊,莫不是出了事,于是,她咽了口气,试探道:“大王,怎么突然这么说……”
      庄襄王又叹了口气,他拉过赵姬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才道:“哎,夫人,寡人虽贵为大王,可是与夫人结发以来,却从未给过夫人与政儿一天美满的日子。还让你们母子两在邯郸受苦十几年——”
      “大王,不要这么说,大王是臣妾的夫君,亦是秦国的君王。于私,臣妾为夫君受些小小苦乃是天经地义之事,于公,臣妾为大秦受点小小苦难更是微不足道之事,大王就不必介怀了。况且,臣妾现在不是已经回到大王身边了嘛。”赵姬劝慰道,可是她也知道,庄襄王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番话的,于是,她也在等候下文。
      果不出赵姬所料,庄襄王接着道:“就是如今夫人和政儿皆已回到寡人身边,寡人更要好好补偿夫人!可是……可是为什么连寡人想册封政儿为太子一事都无法办到呢!刚才寡人在大殿之上朝议此事,阳泉君等人皆不赞同,说什么政儿归国之日尚浅,对国家毫无半点建树——简直是一派胡言!只有吕爱卿能与寡人一条心。”
      赵姬听着这番话,心理其实早已猜着几分,所以,她没有太过惊讶,也没有太过紧张,只是很从容地开口道:“大王千万不要为此时自责,臣妾和政儿能回到大王的身边已然是臣妾和政儿的福分了。臣妾现在更受大王恩宠贵为王后,只盼着能不要再离开大王了,况臣妾无德无能,没有好好教导政儿,实是不能再有所求。”赵姬这番话虽然是在推辞劝慰庄襄王,可是她却知道,她越是如此说,庄襄王便会越觉得对他们母子愧疚。
      只听庄襄王大声道:“谁说夫人无德无能?夫人为寡人忍辱负重在邯郸为质,又含辛茹苦养育政儿成人,又谦贤宽和,如此德行当为天下妇人之典范!夫人放心,寡人答应夫人,以后绝不再让夫人与政儿受半点委屈!只要政儿能发奋上进,寡人便一定册封政儿为太子!”

      红叶片片飞落,飘入池塘中,随着水流缓缓的流走。芄兰坐在池塘边,目视这片片的飞红。
      “在想什么呢?”嬴政一下子从树后跳出来,原本他是想吓唬吓唬芄兰的,却没想芄兰竟没有半点反应。于是,他走到她身边拉了一下她的头发,问到。
      “你,!你干什么呀?人家好好得坐在这儿,又碍你什么了!你以为你是谁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没想过也许别人不喜欢人家打扰吗?你……”
      “兰儿,你今天怎么了?”嬴政惊讶地看着芄兰,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芄兰发火的样子,就因为惊讶,他竟然忘记了她是在向他发火,只是呆呆地看着芄兰,问。
      “我……”一下意识到自己的反常,芄兰也呆住了。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无缘无故便发起脾气来了?来咸阳五天了,虽然,她仍是质子的身份,可是,毕竟与在邯郸不同,她与哥哥都没有被受到过分的待遇与监视。因着嬴政的关系,质子行馆甚至没有军队把守。可以说,他们是出入自由的。而且,嬴政也经常会来“照顾”他们。那她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呢?对,就是不高兴,她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总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喘不过气来。她好想哭,可是怎么也哭不出来。
      “对不起……”她喏喏道。
      “别对我说对不起,我讨厌这个词。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可以对别人说对不起,别人不可以对我说的,知道了吗?所以,以后不许再说了。而且……”嬴政却突然截了她的话头,说着。可是在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却又突然停了下来。他拉过芄兰的手,放在自己的双手之中包围着,眼睛目视着前方,不知他是在对芄兰说呢,还是在对他自己说,“我以后也不会让你再有机会对任何人说这句话了,听明白了吗?”
      芄兰的眼睛突然觉得很湿,仿佛自己心里那一块压着的东西一下被人掏空了似的。她用手抹了抹眼眶,她想她现在应该笑的,所以,她笑了,笑得有如那漫天飞舞的红叶,美丽且动人。

      秦庄襄王二年(公元前247年),信陵君致书各国,发动第四次合纵攻秦,除齐国不肯发兵外,赵、韩、燕、楚素来敬服信陵君,纷纷遣军到魏,听其节制。联军气势如虹,信陵君更是身先士卒,亲冒矢石,率先冲锋,联军士气大盛,节节胜利,迫使秦军西退至河外(今河南西部黄河以南)。
      “禀君上,大军已经扎营完毕。四国的将军在帐外候令。”亲兵向坐在帐上的信陵君禀报。
      信陵君凝眉思索一阵,吩咐道:“让他们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来议事。你再帮本君点齐200精兵,本君要出营巡查一番。”
      “是。”亲兵得令出帐。
      “地无兵不险,兵无地不强”,信陵君自幼熟读兵书,明白地形对战争的重要,所以一安下营后,即带领200精兵出营考察地形。
      第二日,众将升帐,赵国将军司马尚最沉不住气,抢先问道:“君上,如今两军对垒,情势危险,而君上昨天却只带200人就出营,是否太冒险了?”
      信陵君微微一笑:“司马将军不必担心,本君只是出营巡查地形,不会与秦兵有冲突的。”
      赵将庞爰点头称是,“ ‘夫地形者,兵之助也。料敌制胜,计险远近,上将之道也。知此而用战者必胜;不知此而用战者必败。’君上对敌制以先机,此仗,我军必定会大获全胜。”
      “庞将军谬赞了”,信陵君谦虚地一笑,忽面容一肃,“我已决定明日与秦军决一死战,众将军听令。”
      众将领恭身行礼,等待号令,“明日以我主掌中军;盛将军带5万重装备步兵做为先锋;徐将军和韩将军分别带盾牌兵、轻装步兵及弓箭手于左右两侧射杀敌方骑兵;庞将军与司马将军率两翼游骑随时候命;战车队由武将军率领截断秦军后路。”
      信陵君从容且颇具威慑的眼光缓缓扫过众人:“明日以战鼓与旗幡为号,临阵皆无喧哗,明听鼓音,旗幡麾前则前,麾后则后,麾左则左,麾右则右,不闻令而擅前后左右者斩。”
      “伍中有不进者,伍头杀之;伍头有不进者,屯长杀之;屯长有不进者,官长杀之;督战部曲将拔刃在后,查违令不进者斩之。
      一部受敌,余部不进救者,斩。
      无将军令,妄行阵间者,斩。”

      咸阳城中一间不起眼的行辕之内,住着的正是燕国的太子和公主,而此时,这间行辕之内充满了宁谧之气。
      “父王,真的——答应了信陵君?”芄兰低哑着声音,问道。
      “哼,父王如此背信弃义又将置我们于何地!”燕丹拍案道,话语中却也藏着些许无奈。
      “哥,兰儿连累你了……”芄兰拉着燕丹的臂膀凄然道。
      “傻丫头,说什么话呢?我还是你哥不是?你放心,这里再怎么说还有嬴政在,我想我们不会有什么的……”燕丹还未说完,外头便突然传来一阵阵有序的脚步声,这脚步声就仿佛踩在他们的心口似的,震得浑身颤抖。
      燕丹定了定神,走出去一看,行辕外忽然被大批军队包围了起来。
      “你们这是想干什么!”燕丹他把芄兰拉到身后,大声道。
      此时,从军队的包围圈外走出一个身着蓝色锦缎的贵族少年,之间他眯着眼上下打量了燕丹一番,视线却在芄兰的身上停了一下,接着大笑道:“哈哈,丹太子,你们的父王他背信弃义,竟然参与了信陵君的六国合纵,与我秦国为敌!你说——本王子现在想拿你们怎样呢?”大笑说话的此人正是成峤,只见他原本不可一世的神情变地更加骄横,而眼神却是落在了芄兰的身上,只听他接着道:“原来嬴政看上的就是这种货色!怎么,怕了要躲在别人后面不敢出来……”成峤尚未说完,芄兰便一下挣开了燕丹的手,挺身走上前大声道:“你要抓便抓!别妄图在这里羞辱我们来满足你可怜的虚荣心!”说完之后,芄兰才又退了回去,拉住哥哥的手,同时接收到哥哥赞赏和骄傲的眼神。
      “你——”成峤原本很气结,却突然转了个眼,又眯起眼睛笑得很可怕道:“好,本王子现在不抓你们,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硬多久,看看我那王兄怎么来救你们!”
      成峤刚说完,却只听身后有人大喝道:“你们在干什么!”成峤一惊,既而扯了扯嘴角,转身对着来人道:“王兄,我们不在干什么,我只不过是奉了父王之命来捉拿燕国太子和公主罢了。”成峤的话说的很是轻描淡写,却隐隐有着挑衅和傲然之气。
      却想不到,对方也只一笑,大声说:“那正好,本王子也是奉了父王之命来传口谕的——”
      成峤忽然闪过一丝阴冷的愤恨,却不得不下拜听旨。
      嬴政转过身,对着在场所有的将士道:“大王口谕,将燕国太子与公主禁于行辕之内,由重兵把守,闲杂人等一律不得接近,众将可听清楚了?”
      一声齐亮的“遵命”之后。嬴政才转过身,对着成峤道:“王弟也听清楚了吧。”
      “父王之命,成峤当然听清楚了,想不到王兄行动如此之快,让王弟佩服,既然如此,这里便交给王兄了,王弟先行一步,向父王复命!”成峤盯着嬴政的眼中有着清晰的恨意,却仍旧咬紧牙关道,言下之意是要去向庄襄王求证,说完,便拂袖而去。
      目送成峤离开,燕丹才疏了口气,对嬴政道:“好在你来得及时。”
      嬴政却摇了摇头,说:“暂时我想应该没事,这次若不是我的内侍赵高及时通报我,让我先去大王那里求得了恩赦,只怕就算我赶得来也是无济于事。以后你们两个要时刻小心。兰儿,尤其是你——”
      “是啊,刚才兰儿似乎得罪了那个人,不会有什么危险吧?”燕丹也担心道。
      “他是成峤,是我异母的弟弟……”虽然,嬴政没有多说什么,可是同样身为王子的燕丹却已经能体会这一句话其中的含义了,也就是说,这次成峤是冲着嬴政来的。正想着,却发现芄兰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放在了嬴政手中,就像是在互相安抚着情绪,看着这情形,燕丹的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隐约闪现,哎,希望是他猜错了呀——

      晨曦撕破浓雾的阻隔挥洒大地,敌我双方的兵器甲盔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生辉,点点精芒,原本平静安详的平原此时漫布着紧张沉重的气氛,大战一触即发。
      忽然,战鼓轰天而起,盛年带领5万重装备步兵杀入敌人战车队中。战国时期,军队作战多以战车为主,每乘战车除御手和一乘车兵外,还跟了一队车属步兵,各有职责。御手驱车,乘车兵则配备弓、弩、矛、戟等兵器,距敌远时用□□,近战则以矛、戟格斗,而车属步兵则紧随战车,与战车密切配合,互相掩护接应,以扩大杀伤和防御力。战车的御手和战士身披重盔穿坚甲,不怕一般箭矢,战马也一样,在战场上任意纵横莫之能御。盛年的5万重兵与其相觉较,完全落于下风
      幸敌人两翼骑兵被轻装步兵及弓箭手牵制住,无法从两旁攻击。只见得双方鼓鸣人喊,箭矢交飞,杀声震天。
      信陵君眼见盛年快要不支,立即下令退军
      秦军随后追击,哪想信陵君早让人在地上挖了无数的深坑,战车一遇深坑,全部陷入其中。车翻马倒,不但将车上的战士摔落,更把战车两旁的兵卒给压倒,一时间,战车队溃不成军,狼狈异常。
      信陵君见机会已到,率领中军骑兵与盛年的重装备步兵会合,一马当先冲入敌阵撕杀;同时庞爰与司马尚的游骑也从两翼杀出,在弓箭手的配合下把敌人的骑兵杀得人仰马翻。蒙骜暗道中计,下令立即收兵,但武瞻率领的战车队已经从后面包抄过来,截断了秦兵的退路。
      箭雨纷飞,风沙高扬,遮云蔽日,漫天的杀意让人震慑心寒。
      秦军四面受敌,被杀得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凄惨至极。蒙骜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带着剩下的人退守到涵谷关去了。
      自信陵君带合纵军攻秦,七战七胜,此仗是秦军败得最惨的一次。

      赵高慢慢的走出赵姬所住的回中宫,他掂了掂手上的金饼,随手便放进了袖拢之中。接着,才转回头去看着跟在他身后的宫女红玉。这红玉自五岁入宫以来,最初本是华阳宫的人,然老太后早已失势,此次赵姬封后,红玉便被赐给了赵姬,本来也可说是终于有了个安定,只是同人不同命,他们这些当奴婢的被主子丢来给去是再平常也不过的事儿了。
      望着一声不吭低这头的红玉,赵高叹了口气,道:“红玉啊,你在这宫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些话儿我想也用不着我说,你也明白的。刚才王后的话你也听得真切,说句好听的,这攀龙附凤的事儿,不是人人都能得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听了赵高的话,红玉点了点头,说:“多谢赵公公提醒,我明白的。”红玉知赵高为人不是个爱多话的,他比自己要早几年进宫,以前也和她一起在华阳宫伺候,今天他还能跟她说这么些话,实是不易了,她也知道自己身为一个奴婢,是不该有什么情绪可言的,所以,她还是决定认命得做她该做的事情。
      虽然,赵姬只是把红玉赐给嬴政当侍女,其实说白了,就是要用红玉栓住自己儿子的心,不想让嬴政和芄兰公主走得太近了,以碍了他的太子之路。其实,赵姬这样想没错,红玉也确是个美人胚子,又乖巧懂事得很,只是,赵高还是不免觉得,赵姬这着棋怕是要失了,算得了事情,却算不了人心呐!

      刚回到嬴政的寝宫,便见赢政焦躁不安地在殿内来回走动,只见他眉头深锁,心事重重。魏信陵君联合五国兵马在河内大败蒙骜,如今更是围困函谷关;若非有函谷关的天险依附紧守,只怕合纵军已经兵临咸阳城下了。父王为了此事寝食难安,城内的朝臣和百姓也人心惶惶,自己身为儿子却不能为父王分忧,为国家出力,真是没用。
      眼角瞥见赵高走了进来,嬴政质问道:“赵高你去哪儿啦,一个早上不见人影!”
      “回殿下,王后一早派人来招赵高过去问话去了,奴婢刚从王后那儿回来。”赵高笑着回到。
      “这样啊——现在快去,给我倒杯茶来,真是烦死人了!”嬴政烦躁道。
      “是,奴婢着就去——”说着,不一会儿赵高便端了杯茶进来,忽然他看了一眼一直站在下面的红玉,道,“红玉啊,还不快给殿下送去。”
      红玉闻言,接过茶盅,慢慢走了上去,到嬴政面前小声道:“殿下请用茶。”
      嬴政接过茶,才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赵高啊,这是谁啊?”显然是看红玉眼生,便随口问的。
      他这一问,却正好让赵高有了开口介绍红玉的机会:“回殿下,这位红玉姑娘是王后娘娘赐给殿下,服侍殿下饮食起居的。红玉,还不快见过殿下?”
      “红玉拜见殿下——”说着,红玉便行起大礼来,却没想到突然被嬴政一手拖住,只听他问道:
      “你说你叫什么?”
      “呃,回殿下,奴婢叫红玉——”红玉有点不知所措的,却不得不回答。
      “红玉……是原本就叫红玉?还是进了宫由主子改的?”嬴政嚼着她的名字,接着问。
      “是奴婢自己原本的名字……”这嬴政什么时候对一个名字这么感兴趣了,红玉困惑极了。却没想,嬴政突然大声对赵高道:“赵高,去传旨,就说本王子把红玉赐给芄兰公主为婢了。”
      赵高一听大惊,他忙道:“殿下,这可不好吧,毕竟这是王后赐给殿下您的,把她赐给芄兰公主好象不好吧……”
      嬴政却大手一挥,道:“无妨,母后既然把红玉赐给我了,我就有权处置,母后那边你毋需担心,明天我便向母后要旨,就这样了,你先带她下去。”
      赵高无言地看了看嬴政,再看看红玉,他只得回答道:“奴婢明白了——”
      示意红玉先下去之后,赵高才站回嬴政身侧,只见他不知在冥想什么。这时,嬴政突然对他道:“赵高,你说有什麽办法可以杀退合纵军呢?”
      “这——,回殿下,奴婢也不知道。”
      赢政自嘲地一笑:“我也知道问你是白问,朝中文武百官都没有办法,何况是你?”
      “禀殿下,奴婢虽然没有办法,但奴婢知道一人,或许会有办法?”
      赢政大喜,连忙追问:“是何人?”
      赵高恭敬地回答:“此人名叫李斯,原本是相爷门下的舍人,参与编制《吕氏春秋》,现为宫内文职侍卫郎,是大儒荀况的弟子。”
      “好,赵高,你快去找李斯,本王子要立刻见他。”
      不多久,赵高就带着一个青年儒生进来。
      见过礼后,赢政向李斯询问退敌的方法。
      李斯尔雅地一笑:“今次五国之所以能合纵成功,兵临关下,关键处全系于信陵君一人身上,只要此人离去,联军之围何愁不解?”
      “可是,要怎样才能让信陵君离开呢?”
      “殿下是否还记得长平之战中赵国的战前易帅?”
      赢政恍然大悟:“原来先生想用反间计。”
      李斯欣然点头:“不错。魏无忌与魏安厘王的原本不和,当年信陵君盗虎符救赵国后,便要滞留邯郸长达10年。如今,魏王迫于形势才请信陵君回国。只要,我们派人到大梁去散播流言,说信陵君凯旋之时,就会反上作乱,安厘王一定会立即招信陵君回国并剥夺他的兵权。而信陵君一走,联军之围,不攻自破。”
      “好计策。”赢政鼓掌大赞,“明天一早,我就把此计告诉父王,父王就不用再为合纵的事情担忧了。”解决了心中的大事情,赢政心情也变得轻松,遂与李斯闲聊起来:“听说先生是楚国上蔡人,为何不在楚国效力,却来到我大秦呢?”
      李斯叹了口气:“楚国地处南方,土地肥沃,资源丰富。但民风糜烂,骄横自恃,忌贤妒才,以致民心趋离,国将不国。反观我大秦,自商鞅变法后,律法严明,日渐强盛。书云\\\'得时无怠\\\',况下臣最仰慕的就是范睢丞相,所以才决定来秦国效力。”
      “原来先生仰慕的是范相爷?”
      “不错。当年范相爷也只是魏国的小吏因为须贾的陷害逃到秦国。但却在秦国施展抱负,
      为昭王加强君权,树立王威,而且提出了“远交近攻”的战略,对外,伐魏破赵,攻韩掠燕,威震楚齐,使六国诸侯闻之胆寒;对内,他设法削了战功过于卓著的名将白起的兵权,迫其自尽,维护了大秦国内政局的安定。晚年,虽然被牵涉到一件里通外国的案子里但仍能全身而退。如此一生,复又何求?”
      赢政望着款款而谈的李斯,心里忽然有了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就是昭襄王,而李斯就是范睢,他一定能帮自己成就一番霸业,于是微笑道:“我同先生如此谈得来,不如先生不要做侍卫,做我的伴读,如何?”
      李斯问言大喜,施礼道:“多谢殿下。”
      “赵高,送李先生出去。”嬴政道。
      “是——”赵高知嬴政如此礼待李斯日后怕是要重用此人,于是,他亦很恭敬地送李斯出了殿门。
      到了宫外,李斯才抱拳道:“这次要多谢赵公公大力推荐,李斯才有机会能一展抱负所长。”
      “呵呵,李大人言重了。李大人的才华出众,没有我赵高推荐,将来也必可有一番作为,赵高只是推波助澜罢了。此次,李大人能得到大王子殿下的赏识,日后前途定是无可限量,赵高在这儿先恭喜大人了。日后,我们同为殿下之人,自是应该同心协力,好好为殿下效命,你说是吗?李大人——”
      “赵公公说得对,李斯日后还要有劳赵公公多关照才是。”说着,李斯施了一礼后与赵高两相对望。其实二人虽如是说,可是心里却心知度明地很。赵高要的是什么,李斯心里很清楚,他绝不会无缘无故便向嬴政推荐自己的。当然赵高也同样明白,李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可是也只有用这么一个不简单的人物,才能收到不一般的效果。好吧,那就且看到最后究竟是谁压得住谁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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