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尾通红》红烨

39、第三十九章挑拨

　　‘我会帮你报仇的’

　　飘散在风中细不可闻的言语。苏九看着堵住去路的魏高几人。难得的温馨时光被打断，他的心情差到极点。

　　那张清冷面对朝颜的时候，那叫一个温柔。等他彻底转过脸来看着魏高的时候，眉梢嘴角冷的都像是挂了霜雪。那眼神，不是虚张声势的威胁，而是像冰霜一样刺骨。

　　苏九，杀过人。

　　见过血，杀过人的末路囚徒，和打架斗殴的学生有着天壤之别。

　　魏高无法形容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只知道任明明那句话说没错。他们只是打架，苏九那模样就想要杀人一样。

　　“你那是什么眼神，挺嚣张啊！”打架斗殴装腔作势的人多了，一个小白脸有什么好怕的。林阳成指着苏九骂道。

　　他们已经堵住人了不可能再退。魏高一行人慢慢朝着苏九逼近，靠的越近，苏九那样眼神和外表。就越发让人嫉妒。“认识江芷吗？她是魏哥的女朋友。”林阳成最冲动容易惹祸，厉飞接过林阳成的话茬，“你小子离她远点，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

　　江芷？

　　苏九忽然就笑了。

　　他笑起来，有一种忽如一夜昙花开的艳丽的感。“江芷？”苏九不止长得清冷，声音也是那种清冷的少年音。他慢慢咬着这个名字似笑非笑。“上周星期六，你女朋友巴巴跑到我家里要帮我看伤呢？我说哪里来BAO子。缠人缠到我家里去了。” 轻佻戏谑言语，“原来是你女朋友。”

　　“我艹你吗？”魏高一下就被点爆了。他心中的女神，在苏九嘴里出来就变成BIAO子了。这种落差，不光江芷，连带着魏高也被一起WU辱。魏高哪里受得了，当时冲上去照着苏九脸上就是一拳。

　　场面一下就乱了。魏高年纪比苏九大身量也更高。他掐着苏九的领子，苏九瘦被他拽一踉跄险些摔倒。脸上硬生生挨了一下，嘴里一阵腥味，舔了一下牙齿有点松。动手了，动手了，苏九漆黑的眼睛亮的惊人。

　　魏高拳头重，但比成年男性还是差得远。

　　中计了。

　　苏九冷笑出生。魏高见他笑的阴阳怪气，暴脾气绷不住，又给他来了几下。苏九脸上见青了，这才抱着头缩成一团，躲避雨点一样拳头。

　　魏高一行人太打眼了，这片林子人又很多。渐渐周围午休的学生被声音吸引而来，就看到魏高带着人在殴一个人。

　　围殴谁？有人眼见看出来是那个新来的漂亮转学生苏九。

　　赵静彤这回傻眼了，她只想魏高好好教训苏九一顿。她可没想让魏高弄死他。“你们住手！你们住手，不要再打了。”苏九的话几乎是油锅里面滴水，怎么可能拉的开。

　　他在侮辱江芷。

　　魏高满脑都是苏九骂江芷的那句话。这是能从一个初二学生嘴里说出来的话？魏高一直就把江芷放在心尖上。他眼中的娇娇变成别人眼中的BIAO子。这种落差怎么能让他不抓狂。更恨江芷有眼无珠，怎么就看上这么个货色。

　　周围学生在惊呼，赵静彤见事不好拔腿就去找班主任。她跑出来的时候，正好和别人撞到一起。她起身定睛一看。是谁？正好就是江芷。赵静彤当时就骂起来，那话说阴阳怪气。“魏高和苏九打起来了。你满意了吧？都怪你个狐狸精！滚开，别挡路。”

　　江芷知道魏高来找苏九午饭也没吃马上就来拦人。知道还是慢了一步。赵静彤阴阳怪气，她还有什么不明白。自己才刚刚到，就被劈头盖脸一顿骂。赵静彤嘴里骂骂咧咧嘴里不干不净，却没跟她多言，狠狠瞪了她一眼就跑了。

　　江芷虽然一肚火，现在没工夫和赵静彤撕逼，她现在满心都是苏九在哪里。

　　“魏高，魏高，住手！”小树林的草木有点深。为了抄近路，江芷直接从矮灌木之中穿了过来。露在外头的手臂和小腿，被刺挠的有点疼，但她顾不上这些。“魏高！你给我放手。”

　　她的声音到最后有点尖利的了。

　　“你走开！”江芷找过来不奇怪。但是她上来就拉架，反而让魏高更加冒火。江芷叫不动魏高，就跑上去拉住魏高的胳膊。魏高抡起的拳头砸不下去，反到被江芷带的没站稳身体一晃。“你放手。”他越喊着放手，江芷就越抓越紧，魏高松开了苏九的领子，然后厉飞他们一拥而上。“跟你没关系。”高高的剑眉扬起，脸上那倒疤痕就更加明显。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魏高，放手！”江芷使足了劲，把两人分开。“我喜欢谁，和你没关系？更何况我和苏九只是普通朋友，你给我放手。”

　　“没有关系？”魏高气笑了。他正色看着江芷，神情前所未有严厉，“星期六，你去他家了对吧！这么热情，你知道人家怎么说你吗？”

　　“魏高你打听我？我去他家怎么了？去哪里是我自己。再怎么样，那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不用你管？”

　　厉飞听到这话，不得不为魏高抱屈，“嫂子，这事真不怪魏哥。这小子你不知道嘴多贱。”

　　“你闭嘴。”

　　“谁是你嫂子！”两人异口同声。

　　魏高一把把厉飞堵回去。以前魏高一群人也是这么叫她。江芷拒绝过很多次，但是没有什么效果。索性就随他们了。谁知道在苏九面前，魏高一群人还这么叫她。这让苏九怎么想，江芷忽然就受不了这个称呼了。

　　“还是普通朋友？看看叫你一句嫂子，你紧张的样子，这叫普通朋友？你骗鬼呢！你就护着这个小白脸。就这么喜欢自己倒贴上门？就这么喜欢被别人骂BIAO子！”魏高也是气急了，嘴里的话也就越说越难听。

　　“魏高你混蛋。”江芷声音拔尖眼泪忽然就下来了，她高傲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曲。

　　“你哭什么哭？。”江芷一落泪魏高就更烦躁了。“你心心念念的小白脸骂你。又不是老子骂你！”不争气的东西，眼睛瞎了看人不清。

　　魏高指向苏九，谁知道苏九躺在地上，竟然露出被魏高打的半张脸。眉头紧锁，被踢了一脚，发出闷哼。他那副清冷的面貌，凄凄惨惨很有种坚韧不拔的倔强。苏九没有辩解。他只是抬头看了江芷一眼。

　　“魏高，你撒谎有意义吗？”江芷气的人都在哆嗦起来。“你觉得我我会信你的鬼话？我和苏九一起长大，我会不知道他是什么？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魏高被江芷的傻气笑了。“我是那种人？来你说说我是哪种人？我用找编这种话来骗你？你和他多熟悉？你了解人家多少？小时玩过长大就不会变啦？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脑袋进水了。”魏高脾气是上来了。

　　这种事情，多是先入为主。越解释越说不出清楚。魏高到现在才知道，自己被那个小白脸套进去了。

　　阴险的东西。

　　“江芷，真不是那样。”

　　“真的是那小子说的。”兄弟们见魏高被那苏九套进去。七嘴八舌帮着一起解释。可惜他们平时横行惯了，说的每一句话江芷都不信。

　　“都是你手底下人，你觉得他们给你作证我会信吗？”江芷彻底失望了。她没想到魏高不光打架斗殴竟然还会搬弄是非。自己以前还觉得他不是那么坏的人。“你太无耻了魏高。”

　　苏九很沉默，多说一句话都不会的人。江芷说什么都不相信，BIAO子这词能从他嘴里出来。“你给他泼污水没有用。魏高，我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不管我喜不喜欢苏九，不管我喜欢谁。总之都不会喜欢你。”

　　这里围了多少人啊！当众被拒绝，魏高刹那间脸上火辣辣的一片。“好。”他气的人都在哆嗦。

　　“老师，他们在哪里。”赵静彤带着白毅来很快。

　　“魏哥，走。”魏高和江芷吵起来，底下的兄弟就没再动手了。厉飞远远瞧见老师赶了过来拉着魏高就要走。

　　“放手！”魏高挣扎着想甩开厉飞！感觉自己的一片真心喂了狗。这娘们脑子有问题，才会眼睛瞎成那样。“放开！江芷，江芷！你听着，你被骂活该，你就是犯JIAN。”魏高最后瞪着江芷，狠狠丢下一句话，被兄弟们拽着跑的飞快。

　　“你没事吧?”江芷想去拉苏九却被跑气喘吁吁的赵静彤挤开。她话还没出口，赵静彤从怀里掏出纸巾想给苏九擦一下脸上的伤口。

　　“放开。”他挑拨魏高殴打自己，就是想断了江芷的心思。苏九漆黑的眼瞳沉沉的，达到效果了，但是没有完全达到。他像接着魏高的武断激起江芷的愧疚离他远点。也想激起魏高胜负欲，让他把江芷看的久点。

　　谁知道，魏高居然对这女人有几分真心。少了一样，但是不妨碍江芷愧疚，一样可以利用。苏九心思重脑袋一转。碍事的只有江芷吗？当然不是还有赵静彤！

　　刚刚被打心情，不好可以理解，赵静彤心里自己安慰自己，讪讪的收回纸巾。

　　“我记住你们了，你以为你们跑得掉？回头就告诉你们班主任。”这才回来几天啊！今天才是第二天。就又跟人打起来了，白毅那个气啊！刚交代过，刚交代过。上次说是别的额原因。难道这回也是？“你没受伤吧？”

　　几个小兔崽子窜的像兔子一样飞快，白毅跟不上累的吭哧吭哧的喘气。

　　“没事。”苏九吐了口带血的痰在地上。

　　白毅看了他一眼，“牙掉了？”

　　“没有，就是破了点皮。”苏九擦了下脸，他把自己保护的很好，浑身多是擦伤。

　　“是我的错。”江芷在扣着手指很内疚。

　　“当然是你的错。”赵静彤愤愤不平。苏九对魏高说了什么，她听清清楚楚，但她不会告诉江芷。就是要苏九这么看她，看穿她的真面目。看她还怎么勾搭男生。“苏九被打还不是因为你。自己到处乱搞就算了，还把别人拖下水。”......

　　“艹”一拳重重砸在墙上，魏高气的五脏六腑都在烧，脑袋都在冒烟。

　　“魏哥，嫂子也是不知道情况。你回头跟她说清楚就好了。”林阳成靠着墙壁上气不接下气。

　　“还说清楚，你看她那样子。都被那小白脸迷得东南西北都找不到。自己上赶着被人骂BIAO子。活该！我为什么管她，自己犯贱，自己受。”魏高话说的狠，心里其实不是滋味。他恨江芷让他丢了面子，更很那女人好坏不分。智商都点在成绩单上，一点别地方都没放。

　　苏九那小白脸阴险。骂完了不承认，一脸虚弱的样子。江芷不那么想他就怪了。魏高现在回过神来，越想越觉得苏九那小子不是个好东西。越觉得江芷没眼光看上那么个阴险小人，迟早被人玩。

　　魏高的心啊！那是憋了一肚子火。

　　苏九拿着餐盒微微跛着脚从树林里出来。朝颜坐的不远，就在去教学楼的必经之路树荫下等着。她还以为苏九会给自己打电话呢？谁知道他就这么跛着一只脚出来了，他这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新伤添旧伤好可怜。“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朝颜手里还拿着牛奶，学校的饭菜实在难以下咽。这会心里又记挂着魏高这块大肥肉，嘴里吃着什么都没滋味。只能咬着牛奶心里直嘀咕，吸管都让她咬扁了。

　　“我猜你在这里。”自从上次玉柳事件之后，朝颜看他看的紧。苏九先前不觉得疼等看到她了。肩膀啊！腰啊！这些地方都开始隐隐作痛。“身上疼！”他像是虚弱到一定地步一样，挨着朝颜慢慢靠在她身上。

　　“男女授受不亲。七岁不同席。”朝颜死的时候正好就是七岁。家族大规矩也多。虽然很多年她都没有在守过规矩。但她怎么说都是个女人。即使身体的年岁小，但是心灵的年岁不小。朝颜摸了摸苏九的侧脸，少年的皮肤细致，摸起来手感很舒服。一时间，她虽然心里拒绝了，但也没有直接叫他起来。

　　白毅去告状去了。赵静彤追着苏九出来的时候，就正看着朝颜摸着苏九的脸像是给他抚慰伤口一样。

　　“你们在干什么？”那个角度，那个依偎在一起的位置，怎么看怎么暧昧。

　　赵静彤一下没绷住尖叫出来。她声音太尖锐刺的朝颜耳朵疼，她不舒服语气自然不善，“我们在干什么，你没长眼睛啊！”本来她是要把苏九推开的，这回她也不推开了。反到整个人贴了上去，她没有纸巾反而有带手帕的习惯。这回从身上掏出帕子一抖开捏在手里，像是心疼一样捧着苏九的脸，“疼不疼，回去我给你上个药。好好的脸别落下疤了。”

　　那拿腔拿调的，那叫一个温柔小意。赵静彤忙前忙后，挑拨江芷和苏九的关系。没想到结果，竟然是为他人做嫁衣。

　　她一颗心，简直都要恨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