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尾通红》红烨

40、第四十章离间

　　“到底是亲戚关系好。”赵静彤气急了，胸口的起伏厉害，面上却冷静下来，“不过关系这么好？怎么苏九被那么多人堵住不见你出头。”她笑着往朝颜身边走，视线却是盯着苏九的反应。

　　想从那张清冷的面容上找出一丝一毫的不悦。

　　“我出头？”朝颜笑了，“我为什么要出头？靠这副身体？”

　　“那你也可以去叫老师啊！”赵静彤步步逼近，“你早就脱身了。既不帮忙，也不找老师求助。你明明就不关心他，还要装出关切的样子。你恶不恶心，你多虚伪。”

　　“那又怎么样？”朝颜这回是彻底，没有拿下自己的手。她摸着苏九漂亮的侧脸，另一只手捂着胸口。身体削瘦柔弱无骨头一样，依偎在少年声旁，微微蹙眉，“你以为他没看见吗？”

　　“都看到了？就这样，都喜欢和我在一起。赵静彤你倒是为他忙前忙后，你看苏九把你放在眼里吗。你以为你挤兑过江芷，你就能拥有一席之地吗？”

　　杀人诛心。

　　这就是，你纵然有千般好，都不如她蹙眉一动。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两人挨的特别近，近的朝颜就好像坐在苏九腿上。难道霍曼和苏九才是？赵静彤只觉得浑身血在逆流，她声音都开始发颤。看看霍曼的脸，无论如何都不能和清冷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嗯~”朝颜忍不出发出一阵闷哼，像是终于承受不住一样。

　　“心口痛？”苏九下意识扶住她的肩膀。

　　苏九的回应让两人之间暧昧的态度越发说不清楚。两个人简直就像是抱在一起一样。赵静彤冒起这个想法简直让她唇齿生寒。他们可是表姐弟！她像是被定在原地一样，挪不动腿。

　　朝颜像是真疼了，忍不住蜷缩起身体，苏九扶着她神色开始紧张。他被打的时候都没这么慌张的，他是真以为朝颜心口不舒服。忙摸向身上的要药，口袋里空空如也。“药丢了。肯定事，刚才打架的时候药丢了。你别急，书包里还有备用的我带你去。”

　　她装的！

　　朝颜从口袋里摸出药瓶子，用手指勾了勾苏九的掌心示意他做戏而已。“帮我打开。”虚弱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手都有点抖几下都没有打开盖子。苏九配合的打开盖子给她用了药。然后朝颜示意他，累了想回教室休息。

　　别走！

　　说清楚！

　　赵静彤心里在叫，但是她张不开口。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他们拥抱了吗？没抱。暧昧了吗？气氛暧昧了，肢体接触绝对没有过界。但她看到是朝颜故意表露给她的。和江芷的自我猜测不同，朝颜几乎是赤裸裸的告诉赵静彤，他们的关系不是姐弟，或着是不止于姐弟。

　　易拉罐丢在地上的声音。

　　漆黑的夜色下，昏黄的路灯照在几人身上。零星几片树叶落下，配上魏高现在的心境很有几分萧瑟感。“魏哥，别喝了。”都是十几岁的学生，抽烟已经是顶天了，酒精碰的很少。平常魏高不许他们喝酒，现在自己伤心了反倒灌得凶。

　　厉飞和谢凯两个人劝，只有一个林阳闷声灌了两口啤酒。“魏哥，你就那么喜欢江芷?”

　　“我是喜欢那个傻逼吗？我是被她气死了。”魏高喝的不多酒气上头人晕晕的，说醉没醉，说清醒不太清醒。

　　“气话，气话！”谢凯打着圆场。毕竟江芷拒绝魏高不是一两回，次数多了他们见怪不怪。

　　“魏哥，别嫌我说的难听。你也该放弃了，江芷和我们就不是一路人。”厉飞跟魏高碰了下啤酒，他只是沾沾嘴舒缓一下气氛而已，万一魏高喝醉了，回头好送他回家。“以前，她没有喜欢的人。你还能安慰自己有机会。现在她心里装了人，江芷那种妞，死心眼，没机会的。”

　　这说的好像他不知道一样。魏高昂着头看着树梢上今夜明亮的月亮，弯弯的月牙冷冷清清。配上他现在心情，鼻头发酸心里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她怎么就能瞎成那样。”

　　“魏哥你听我说。那小子虽然人品不咋地，但是脸长得好啊！”林阳成捏着啤酒，喝的脸颊发红说话都有点飘。“你不知道，我从我们班女生嘴里听到过那小子。据说长的那个漂亮。女孩子提到他那叫一个兴奋。也不矜持了，也不怎么了。听说，那小子天天被人送情书收到手软啊！”

　　“知道的这么清楚，怎么魏哥打听那小子的时候你不说。”谢凯没好气拍了一下林阳成的肩膀。

　　“我当时没注意。那些小姑娘片子眼光能好到哪里去。而且我也不知道那家伙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级的？要不是，因为魏哥说给他个教训，我连那小子面都认不出来。”林阳成醉醺醺的夸张样，逗得谢凯一笑。“不过你们别说。那小子，长得是他妈真好看。没看他以前，我觉自己还挺帅呢？这一见面，我才发现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林阳成说的夸张，魏高也被他逗笑了。笑着笑着，又有几滴泪下来。

　　天色暗，魏高捏着啤酒挡住泪。被拒绝了还哭鼻子，白天丢人丢够了。他也觉得自己矫情，就把眼泪憋了回去。

　　“魏哥，你看那个是不是纪文。”谢凯眼尖老远就看到那小子。纪文那小子平时就是个跟屁虫，魏高走到哪里他到哪里。这回那小子没跟着来的，谢凯就有点奇怪。现在看到了就更觉得奇怪。

　　纪文家里特别严苛，回去晚了据说天崩地裂。现在也是虽然说不是深夜也到十点半了。这小子还在这条路上晃荡。

　　“别管他，那小子想找死。”魏高没说话，厉飞拉住谢凯。

　　“怎么了？”虽说纪文那小子一肚子坏水，他们几个人都瞧不上他。但是这么厉飞严肃还是让谢凯下意识发问。

　　“他想勒索。”魏高喝的不多，这条街是他们坏学生常来的地方。这种地方嘛！普通店铺关的早，剩下都是些游戏厅之类消磨时间的地方，能营业到深夜。

　　“那小子有那胆子？”纪文胆子小的像蚂蚁一样，谢凯觉得新鲜。“看不出来有出息啊！”

　　“有出息个屁！他准备勒索一个有心脏病小姑娘。他在等死呢！”魏高拍了一下谢凯的后脑勺。他有点微醺，下手有些重。这....谢凯一时间到不知道说什么了。

　　林阳成喝的有点上头了，“你们看，那是不是何鹏。”

　　“哪呢？”他看不清楚伸手只给谢凯看。“看不见啊！”

　　“你瞎啊！那，那，那树荫里头！”

　　魏高和何鹏都是初三混的。混的圈子就这么大，互相都认识以他两的势力关系最大，何鹏和魏高不一样。魏高做事讲究，何鹏好凶斗狠。魏高多是装的，何鹏是正儿八经玩命的那种人。纪文和他再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在一处。

　　能因为什么？魏高用脚指头都能想到。纪文和何鹏勾搭在一起，多半是去搞那个小姑娘。

　　太过分了！

　　赵静彤没忍住砸了东西，吓得她同桌一哆嗦。她人缘差没敢问她怎么了，赵静彤心里的话也不敢跟别人说。更是气的浑身都在抖。

　　不，不可能！

　　霍曼和苏九关系越贴近，她就越不肯承认。怎么可能！苏九怎么可能喜欢那么个骷髅人。说，苏九喜欢江芷，赵静彤觉得自己还能理解。但是如果苏九喜欢霍曼.....她那么丑，苏九怎么可能和她在一起。

　　肯定是气她的。赵静彤忍不住回头去看，朝颜却正好迎上赵静彤的视线，给了她一个洋洋得意的眼神。赵静彤就更气了，连着两堂课都没有心思上。周围同学有事挨着她就原地爆炸，一个教室搞得乌烟瘴气。不少学生受不了她那阴阳怪气的模样，与她争论了几句，最后越来越多，赵静彤竟然处于劣势。

　　赵静彤散播谣言的能力没有多优秀。她不过就是仗着那几天朝颜没来上学不知道而已。所以何鹏手底下杂七杂八人特别多，顺着线想要找到她很容易。

　　“赵静彤，外头有人找你。”

　　“谁！”她现在像个小炮仗，语气冲看谁都不顺眼。

　　“你就是赵静彤？”陈燕看着眼前这个不出挑的小姑娘。脑袋长的挺大身板细溜，长没有任何地方出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小丫头为什么要传谣言，搞得魏高和何鹏都找她。“长得不咋地嘛！”

　　魏高因为什么找赵静彤，陈燕知道。但是何鹏...陈燕抿了下嘴唇，那可就不是什么好事。初蕊还让她多留意留意一下赵静彤。因为和何鹏嘴里难得提到别的女人。

　　当然不是嫉妒。

　　何鹏打女朋友。这是个公开的秘密。初蕊也是可怜，长得比江芷还漂亮偏偏就落在何鹏手上。何鹏家里有钱有势，初蕊是个单亲，家里还有上初一的弟弟，一个学校。说出去也是个老大的女人，面子上听着风光。其实谁都知道，何鹏经常打她。

　　何鹏这事做的无法无天，他也知道面子不好看，所以从来不打初蕊的脸。

　　但是身上就没几块好皮，两条腿上常常青一块紫一块。初蕊白伤口就更明显，何鹏就不许她穿短袖。告诉老师呢，何鹏有背景。初蕊的妈是个单亲，又做点不干净的行当，挣钱养两姐弟。这事说出，何鹏把脏水往初蕊身上一破，她长嘴都说不清。一提分手呢！何鹏找人打她弟弟下手。

　　所以当初蕊听到何鹏嘴里蹦出个女生的名字，开心不得。就希望他能喜欢上别人，自己就解脱了。

　　现在看着赵静彤，陈燕觉得没戏。对比初蕊长的太次了，何鹏肯定看不上。其实要陈燕说，
　　初蕊最好希望就是能搭上魏高。因为魏高不怂何鹏，那小子虽然不玩命。但是脾气上来了也是个不会善了的主。

　　但是魏高邪了门，愣是看都不看初蕊，就是喜欢江芷。

　　初蕊勾搭过魏高，但是没成功。她又惧怕何鹏不敢太过分，所以这事最后不了了之。

　　“你是谁？”来着不善。陈燕长得就不像是个好鸟，赵静彤虽然霸道但也有点窝里横的味道。她真对上魏高他们那种人也是很怂的。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不是你传谣言，挑拨的魏高和苏九打架嘛？”陈燕在拐角处，声音小小的。

　　赵静彤一听她这话，下意识往旁边看确定没有被别人听了去。“不知道你说什么。”

　　嘴上说着就想走，陈燕一把抓住她。“你现在走，我就把说另一个谣言讲出来。你想......”不能说！赵静彤心里一急马上捂住陈燕的嘴巴。谁知道到陈燕速度比她快，一把打在她手背上，“啪——”的一声。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伸手摸她脸。鬼知道手上摸过什么，脏不脏。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赵静彤有些急了。

　　陈燕倒是笑了起来，“你不是宣扬你们班有个女生特别有钱吗？今天晚上放学前，去把她约出来。”

　　“我去？她有心脏病！”赵静彤傻眼了。她宣扬谣言出去，是希望有人去搞霍曼。而不是把她拉下水，让她去搞那个病秧子。就霍曼那种身体，万一出个意外她这辈子都爬不上岸。

　　“你不是说，她没那么严重吗？这事，你要是不去，魏高就会知道你传江芷谣言的事情。你要是去，魏高找你麻烦的事，何鹏帮你搞定。你自己选，别想的太严重，就勒索点钱。好好一个人又不是纸糊的，可能真的没事呢~”

　　陈燕冷笑。

　　一边是魏高，另一面是何鹏。

　　两边都不是善茬。赵静彤心里慢慢估算着。魏高对江芷那是好的掏心挖肺，要是知道她在里头挑拨，估计得脱她一层皮。而何鹏，这个人不讲究，逞凶斗狠的好手。不但不讲究跟她有什么关系呢？何鹏为钱，而她赵静彤她就是寻个善后。

　　而且如果何鹏能出手给霍曼一个教训也好。中午事情还历历在目，赵静彤还能回想起她得意的眼神。的

　　让她嚣张。让她和苏九那么亲近。反正她只是把人骗出去，大不了她到时候早早离开，反正动手的事何鹏，就是死了也跟她没关系。

　　或者说何鹏动手，霍曼死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