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尾通红》红烨

38、第三十八章幽会

　　树林阴影中窸窸窣窣的鬼影。

　　和煦的阳光打在脸上，苏九微微眯起眼睛，心情特别轻盈。刚刚一眼凶走赵静彤，苏九清冷的面容，眼神不善。

　　赵静彤被后那些小动作不光朝颜看出来，苏九也知道。他不喜欢赵静彤，碍于不能插手朝颜的事情，不得不容忍她那黏糊糊的眼神。现在两人闹翻了。他也就不用在伪装。或者说，他不需要在被迫容忍这些人的欲望。

　　苏九是那种很清冷的长相，眉眼细长眼瞳漆黑如墨，眼尾隐隐有点的泛红。嘴唇颜色有点淡，眼神上那点光亮转的时候，似乎能勾人心魂。

　　浑然天成的美。这是是什么感觉呢？

　　大概就是，你觉得他总是勾引你，但是苏九浑身上下又写满了孤僻，拒人于千里之外。看起来外表和本性成为一种强烈反比，更容易激起别人胜负欲，也更容易勾起别人的怜悯之心。

　　但是苏九撩人是天生，骨子里孤僻才是真实的。他和周围人之间就像是隔着一层穿不透的幕布。将他们分离在两个世界。

　　苏九不只是漂亮，是很有魅力。

　　这副天生的清冷面容，再配上他骨子里的倔强不屈。特别的勾人，让人想看眼泪从眼角滑落的样子，情动不能自以的模样，激起人的破坏欲。

　　这就是为什么，苏九的继父会对他做那样的事情。

　　苏九不喜欢自己的脸。因为这张脸曾经给他带来的噩梦，因为这张脸越来越像顾梦。他总觉他自己和顾梦疯疯癫癫的女人一模一样。

　　这其实都是心里作用。但是这一道枷锁，更是一种心里暗示。刻入骨髓的潜意识，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影响他的内心。

　　好在他找到了自己支柱。

　　朝颜可以全盘接受他的不正常。哪怕她根本不在意。但是对于苏九来讲足够了。他不用站在阳光下，撩开自己伤口，揭示自己满是泥泞的过往。

　　朝颜也不会用哪种令人作呕的眼神看着他。他们两都是黑暗中潜行的人，不可见光的身份，没有人比他们更密切更合适。

　　这种独有的感觉，让苏九空荡荡的内心变得充盈。他寂寞太久了，哪怕是饮鸩止渴。对他来讲，也是救赎。

　　苏九的保护圈拒绝所有人，唯独接纳朝颜。在周围眼里，就像是苏九孤僻不理所有人，只对霍曼关切体贴。到底事住在一起的亲戚关系真好。

　　赵静彤被苏九一眼瞪开，那视线就像是看死人一样透骨的冷。赵静彤憋了一肚子讨好的话，被一个眼神逼回去，讪讪张不了口。别的小姑娘看她连续吃瘪，也没有勇气上钱被连续打脸。

　　他们终于独处了。

　　在家里，苏九可以以照顾的名义，守在朝颜身侧。但是在学校碍事的人特别多，他与朝颜只能保持距离。这种在一起却不能靠近的感觉让他烦躁，就好像把属于自己珍宝分享给别人。哪怕只是看一眼，都让他想把觊觎者的眼珠子抠出来。

　　午餐盒沉沉的提在手里有点分量，她挑食不喜欢学校食堂的午餐。虽然麻烦，但中午的午餐都是保姆做好，司机送来的。苏九现在就是来取餐盒往回走，朝颜坐在树林僻静地方在等着自己。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苏九想想就觉得耳根隐隐有些发热。这让他眉宇间阴郁的神色稍稍有些舒缓，整个人看起来有点轻盈的状态。

　　....

　　两条不同的时间线。

　　“魏哥怎么办？”厉飞和魏高在一起玩了好几年，眼看着魏高的眉毛都皱在一起。

　　“苏九和那个有心脏病的女孩子是一个班的。那这个谣言肯定是从他们班级出来。叫陈燕，她手底下不是新进来个初二小女生吗？让她去打听，打听。”学校圈子总共就那么点大。既然敢传谣言，肯定做不到滴水不漏。谣言这东西一看就是女人干的。他出手从总不是那么回事。他不好查，就找好查的人。这要谣言里小姑娘他没兴趣，但是牵扯到了江芷就不行。

　　“那，我们还堵不堵苏九。”

　　“堵。”拍拍任明明的肩膀笑着把人送走。魏高站定手插进裤兜里懒洋洋站起身。

　　......

　　厉飞蹲在初二班级旁边，早之前给他指了指是谁。苏九长出名的美貌，在一群学生中看起来特别显眼。“魏哥，就是那小子。”清俊的少年慢慢走出教室，看样子事下楼去学校商店买东西。清俊的少年，从走廊经过，周围的小姑娘看到他皆是捂着脸叽叽喳喳笑的看不见眉眼。

　　一个个，花痴样。

　　魏高没好气。“这小白脸，长的还挺帅。”他说的有点咬牙切齿，心里酸溜溜的。

　　陈燕说的时候，强调了下这家伙才刚刚转学过来。一转学过来就稳坐初二部第一美少年的交椅。校草？自封的校草在他面前算个屁。他还觉得自己长的挺帅呢！跟苏九比起来算个屁。怪不得江芷那么挂心。不，想不到江芷是这么肤浅的人。“打听好了吧！确定他中午不回家？”

　　“不回家，他都是带饭来学校。”

　　“叫林阳成和谢凯，中午也别回去了我们等他。”

　　.....

　　苏九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他拿着午餐盒心情愉悦。教学楼有一大片幽静的树林，那片林子中间有个漂亮的喷泉。环境优美漂亮，平常中午哪里有不少小情侣去约会。而密林的后面就是朝颜发现姜豪的旧校舍。

　　这地方是朝颜路过的时候找到的。这里虽然平日里学生多，但是树木多地方阴气中。几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过来的游魂，躲在这些树木的阴影中。“游魂是这样杀不绝的。你要是不喜欢，就去别的地方休息。”阴气重的地方，不光游魂喜欢朝颜也喜欢。但是苏九容易被脏东西缠上，朝颜还是出言提醒他，就是话说的有点阴阳怪气。

　　“你在的地方，我不怕。”游魂和恶鬼有本质的差别。苏九跟朝颜在一起呆的时间长了也知道这些差别。他帮朝颜打开吸管插进去，把刚刚买的牛奶当到她面前。

　　赵静彤又在往这边看。朝颜眼尖，突然伸手抱着苏九胳膊。像小鸟依人一样，笑盈盈的拿过苏九递过来的牛奶。

　　她抱着自己的胳膊。这个认知让血突然涌上耳朵，苏九感觉耳朵尖尖有些发烫，他忽然说话就有点打结了，“怎，怎么了？”他身体有点绷紧，耳朵红的要滴出血来。细长的眉眼里头像是又星星在跳动，漂亮的脸孔轰的一下红到脖子根。得亏他们现在没在教室里。不然他这幅羞涩的模样，还不让那些小姑娘把她生撕了。

　　朝颜是抱了一下苏九的胳膊。苏九就局促的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得以为她脱了别人衣服，准备在树林里来点什么。朝颜没想到苏九反应这么大但是她没有松开手。“赵静彤在偷偷跟着我们别回头。”

　　朝颜抱着苏九，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苏九嘴角隐隐带起丝丝笑意，“好。”

　　朝颜轻轻抱了一下少年的胳膊随即离开。动作轻盈自然的就像是习惯一样。虽然是表姐弟，但这关系也好的过分了。赵静彤满脑袋都是她抱了苏九的胳膊，抱了苏九的胳膊。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

　　“长的丑，想的挺美。”朝颜示威一样朝着赵静彤笑了笑，越发气的后者跳脚。

　　苏九脸红红的把餐盒一样一样打开单层的美食，朝颜和赵静彤隔空置气。他期望赵静彤能坚持的久一点，这样她大概会与自己更亲近。给他撬开一个渗进去的边角的，只要朝颜的习惯了自己，习惯了身体接触，总有一天他可以走到她心里去。因为没有人可以和朝颜的关系像自己一样密不可分。

　　苏九刚给朝颜装好汤。为了气赵静彤，两人故作亲密。朝颜这种时候坏心肠就出来了，各种依赖缠人。苏九让她搞的手足无措。偏偏你说暧昧又没有过分亲密。你说没关系又十分融洽。总之是把赵静彤气的够呛。落魄没看到倒是喝了一肚子酸水。

　　魏高带着人来的时候，赵静彤被气的肝疼。她看到魏高出现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她就知道只要说江芷，魏高就一定会出现。反是消息灵通点的谁不知道，这个魏高混球喜欢江芷那个虚伪的女人。最好是教训苏九一顿，回头她再安慰苏九，把她和魏高不干不净的关系一说。不怕苏九心里不起疙瘩。不管他有多喜欢江芷都能给她挑拨黄了。

　　“你就是苏九？”魏高从小道那头走来皮肤有点黑。模样生的普通，眉目间一股戾气。魏高长得不讨喜，而且眼神不善。他一出声，苏九下意识回头。

　　朝颜筷子上还夹着块排骨叼在嘴里，寻着声音抬头，就挪不开眼睛了。

　　艹！好香！

　　这不是苏九的味道。这个突然出现少年，身上也有股诱人的香味、朝颜已近有段时间没有对活人产生捕食的冲动了。她以为自己是在苏九的锻炼下抵抗力的升级了，但是现实告诉她没有。眼前这个来者不善的人，把她深藏的欲望勾引起来了。

　　饥饿的味道。嘴里的排骨忽然就不香了，朝颜的眼睛控制不住的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好在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魏高身上没有人看见。

　　来了，来了，赵静彤心都快跳出来了。快打起来，她不在乎苏九受不受伤。只要能得到想要的，这些都是浮云。

　　“你倒是挺会享受，还在这里约会？”魏高本来只是想堵一下他。越看苏九越觉得长得帅，越帅心里就越不得劲。这不就明晃晃的输了一节吗？好在他还知道自己只是装装样子，看着苏九身边咬着骨头眼睛蹭亮的朝颜。用下巴指了指。“你走，我不打女人。”

　　朝颜实在是太瘦，看起来就是风一吹要倒的样子。因为她坐在苏九旁边，所以魏高心里把朝颜和江芷比了比。就觉得苏九眼光实在不咋地，这长得也太一般了。他示意朝颜先走，想想又觉得不合适补了一句，“我们找你男朋友有事聊聊。别想着偷偷跑出去跟老师告状，不然回头你男朋友发生点什么，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知道吗？”

　　魏高一挑眉，装着凶狠的样子逼近。空气中那股子肉香更浓了，朝颜本能只要一起来的，她就有点控制不住。胡乱吞了几口口水，她下意识捂住嘴巴，生怕自己披着皮囊露出獠牙。

　　而她这幅模样，在魏高眼里。就像是怯懦的一样。少女垂下眼帘胡乱地点点头。便拎着东西站起身，似是不忍朝着苏九微微侧身，但是终究是没有回头小跑着离开。

　　看着就像是吓坏了一样的。

　　只留下苏九耳边，他能听到那声。

　　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