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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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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铜镜反照出他们的身影。
珠帘叮叮咚咚地相互撞击着,清脆悦耳的声音仍无法解开一屋惆怅。一室通红,两份心思。
盛玄玑不想再和他讨论这个沉重的话题,干脆换了个话题问。
“神荼郁垒有什么本事,让你堂堂叶大将军如此提防?”
“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叶寻微惊讶地跳起来。
“我问了十五。”
“十五?”
好家伙!这小子还挺上道的,会揆时度势,揣测出盛玄玑日后在将军府的地位,明了讨好他就等同于讨好了叶寻微。
叶寻微仰头笑道:“这小子倒是机灵,知道你是府中当家主母就立刻来对你表忠心了。”
他正为盛玄玑感到高兴,殊不知自己这模样落在对方眼中倒牵出一片愁然。以前的叶寻微就是个公子哥,人过的浑了点但是性子纯澈;而今成了将军,过去的含蓄不在了,多了几分爽朗大度,还学会揣摩人心之术……
这一切的改变也不知对他究竟是好是坏……
“阿伶,你怎么不说话了?”
盛玄玑怔怔地看着他,心里想着:唯有一声“阿伶”始终不变。
他心里暗自欣慰,觉得许是他魔怔了。无论叶寻微再怎么变,但他还是相信叶寻微待他的心永远不变。
再睁眼,望着那双澄澈的双眸,不善地挑起眉戏道:“谁是当家主母?”
叶寻微知趣地闭上嘴,两眼望着床幔。
“休要转移话题,我且再问你一遍,你和神荼郁垒到底有何恩怨?”
叶寻微叹口气,将那些旧事翻出巨细无遗地全部告诉他。
“千珑棍是屏翳族的圣物?”
事关屏翳,盛玄玑自当下意识会去重视它。他想不到叶寻微原来早已与屏翳扯上关系,甚至屏翳的圣物早就出现在他眼前,而他却不知道。
叶寻微取来千珑棍,交给他,小心翼翼地问他。“阿伶,你不会怪我吧?”
盛玄玑握着棍子,感觉十分熟悉。
“我们要想办法把另外半截从神荼郁垒手中抢回来!”
叶寻微一听,乐了。
阿伶还真是够直接爽快的,不怪他自己招惹麻烦,竟还要陪他去欺负人家,把另外一截也抢回来。不过话说回来,这本来就是阿伶的东西,抢不抢都是他的。既然自己媳妇都说抢了,他自然要听媳妇的话,帮他把娘家的东西要回来了。
“好,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盛玄玑又想起千珑棍的怪异之处,于是起身坐在烛台前静心究竟起来,径直把叶寻微晾在一边。叶寻微不高兴了,“阿伶,我们今晚不休息吗?”
他们已经结成夫妻了,但他们都还不想行周公之礼,反正人已经到手了也都昭告天下了,想生米煮成熟饭还不容易吗?白天折腾了一天,他们都累了,怎么着也该睡了吧?
“我不困,你先睡吧。”
闻言,叶寻微脸一黑,不喜道:“你不来我就不睡。”
盛玄玑暗自勾起笑容。
等了许久都不见对方过来,叶寻微只好认了,谁叫他偏偏喜欢上这么个老是爱“欺负”他的人呢?于是,他蹑手蹑脚走过去,从背后快速把人抱起,走向床榻。
盛玄玑被他横抱在怀里,烛光照耀下,脸颊染上微红,耳尖也泛红了。
“我还以为你说不睡,是陪我一起研究千珑棍呢。”
叶寻微把他压在身下,吻着他的脸庞。
“洞房花烛夜你不看我看棍子干嘛?何况那棍子又不好看。”他没意识到自己在吃一根棍子的醋,还继续不满地说道:“虽然我今晚不能“吃”了你,但是我们不能辜负这良辰美景,乖,今晚先睡觉,明天我在陪你研究它好不好?”说着,还伸出爪子在盛玄玑胸前揩油。
这话前面让盛玄玑哭笑不得,一听到后半句,他就笑不出来了。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猛地把人摔下去,不顾他撞上里面的墙壁发出很大的响声,径自把蜡烛熄灭,盖被子睡觉。
“阿伶,我还没脱衣服呢!”
“给我穿着睡。”
“……”
新婚的第二天无须早起,叶寻微难得睡个踏实觉硬拉着盛玄玑躺到中午才爬起来。他们洗漱后,连午膳都没吃,就坐马车来到了第一楼。
车里,叶寻微靠在盛玄玑的腿上,心满意足地吃着他削好递来的水果。
“我们去第一楼作甚?”
“你昨儿不是说要抢回千珑棍吗?今日我就陪你去抢。等抢回来再让你好好究竟千珑棍的秘密。”
“你不是说他们武功很高吗?要动起手来,你……打得过他们?”
“……”叶寻微噎住了。他幽怨的看了他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你就这么不看好我,认定我会输?”
盛玄玑凉凉道:“你会赢?”
“……不会。”叶寻微挫败了。
但是他很快又振作起来,自信满满地放出豪言:“阿伶放心吧,这里毕竟是京城,我是大将军,他们若是敢对我不利,我就召集兵马把他们打成马蜂窝。”
盛玄玑忍着笑意,点点头随声应道:“是,正如你曾经常说的: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叶寻微知道他这是在取笑自己,羞恼了,本想坐起身解释自己不是地头蛇时。车子突然一个急刹,直接让他的头撞到车顶去了,吓得盛玄玑赶紧拉着他查看伤势。
“你没长眼睛啊?将军府的马车你也敢拦?”
车夫粗噶嗓门响起,喊出的浑话着实令他们不喜地皱起了眉头。
盛玄玑看向叶寻微,眼中的意思好像在指责叶寻微没有教好下人,叶寻微见了,顿觉冤枉。他也是这才知道自己府里的下人这般猖狂,比他这个当主子的还要猖狂,看来等回去了得好好让绿沈教教他们礼数。
“我要见叶将军!”
外面说这话的人似乎是位少年,声音听着挺耳熟的。
叶寻微推开车门,见一少年挡在车前。少年脑后扎着马尾,银冠上的玉珠链子垂于两边耳后,体着水碧雪柳碎纹褂子,腰间墨色银羽革带,宽大的白色袍袖外侧束一紫色吉祥结,脚下套着软缎靴子。
“是你?!”
叶寻微走下马车。
少年见到他露出惊讶表情,再看看车里坐着的带面具的男子也是那日照过面的那位,如今看来的确和前些日闹得沸沸扬扬传闻中的雪公子相符合,换言之,和雪公子一同出入的男人真的是叶寻微没错!
惊讶过后他茫然问道:“你就是叶寻微将军?”
“没错,你找我何事?”
少年紧张地抓着自己的衣袖,不知想了些什么,而后才闭眼状似认命般大声说道:“叶将军,我叫翊儿,特来拜您为师!”
他这一嚷嚷完,才发现四周安静极了,甚至落针可闻。
睁眼一瞧,叶寻微等人不说话,只是用一种古怪表情盯着他看。
他取下背上的长布包,露出里面的漆黑之物,当着路人的面当众向叶寻微跪下,双手托着东西高高举起。
“这份拜师礼是翊儿千辛万苦寻来的,据说是一宝贝,还望将军笑纳。”
打那东西一亮出来,叶寻微和盛玄玑就活泛起心思来了。叶寻微回忆起那天见到小孩怀中抱着的长布裹着,似乎很像棍子,可没想到竟然就是千珑棍。这或许正是老天安排,不用和神荼郁垒交手就可得到东西。
叶寻微暗喜时,盛玄玑于身后出声:“拿过来我看看。”
“阿伶,给你。”叶寻微从翊儿手里接过,转手递给他。又见盛玄玑对着千珑棍发呆,他问道:“怎么了?可是哪儿不对?”
盛玄玑没有回答,而是将两根棍子拿在手中掂了掂。
布里的棍子和他们所有的千珑棍相似无异,唯独这分量有些不对劲。
瞧他这样做,叶寻微也大致明白是哪儿不对了,于是一同拿过去也掂了掂,果真翊儿的这根有些轻。若换做常人兴许会不易察觉,然而他们毕竟都习过武,自然比常人要敏感许多。
盛玄玑看了看翊儿,然后问叶寻微:“你要收他为徒?”
叶寻微失落地摇了摇头。
他转身将棍子扔回给翊儿,“这东西我不要,也不收你为徒。”
这小子不老实,明明是偷来的东西居然有脸说是自己千辛万苦寻来的,当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叶寻微钻回车里,吩咐下人继续赶路。
“这个叫翊儿的出现得太突然了。你正要去找神荼郁垒,他就出现了,还把假千珑棍拿来给你,以防其中有诈你千万不要上他当啊。”
叶寻微不以为然,“他来历不明,但我能肯定他不是神荼郁垒派来的,此事许真是巧合。”他顿了一下,又说:“虽与神荼郁垒无关系,但不足以证明背后真的无人唆使他拦车拜师。”
“让十五去查查?”
“你放心,等回家后,我就让十五去查。”
车轮刚转动起来,霎时又停住了。窗外一双手扒在上面不放,刻意阻止车子前行。车夫气急了,跳下来揪着翊儿的衣领,就是一顿臭骂。那翊儿受不了辱骂,居然在街上大哭起来。
盛玄玑颇感烦躁,“怎么办?”
叶寻微透过薄薄的窗纸,看着外面少年虚影,顿时计上心头。
他陡然一笑,自言自语道:“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可就别怪我了。”
“你想做什么?”盛玄玑问他。
谁知叶寻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下车向翊儿要来的假的棍子,他在车里把假棍子取出来,随后放进真的千珑棍,然后用布包好就拿出去交给了翊儿。看到整个调包过程的盛玄玑,从头到尾都没问过一句。
打发走翊儿后,他们继续赶路,到了第一楼门口才停车。小二见是他们不敢有所怠慢忙上前招呼,直接带他们上二楼来到以往定好的厢房。
叶寻微走到窗户前,微微推开些许,刚好把楼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现在你可以说说你究竟在打什么盘算了吧?”
“过来。”
盛玄玑依言上前。
叶寻微指着楼下角落里坐着的两个男人,“他们就是神荼和郁垒。”
白衣男子双眼无神,但夹菜筷子无一落空,黑衣男子气质阴邪,只对白衣男子温声细语,对旁人却是不假辞色。
“你方才对翊儿说了什么?”
叶寻微拨了下额前碎发,“我说可以给他一个机会,不过他需要通过我的考验。”
“为什么要把真的千珑棍给他?”
“我想把他当做引玉石,试探试探神荼郁垒。”
“为何试探他们?”
“我之前奇怪神荼郁垒丢了千珑棍为何不着急,如今知道翊儿那日偷的是假的后才明白,也就是说真的另一截千珑棍还在他们身上。”叶寻微笑着道,“我让翊儿主动归还东西,就是想看看神荼郁垒他们见到真的千珑棍后会有什么反应。”
“可这样,那个翊儿很可能会有危险。”
“放心吧,他背后的人一定不会让他有事的。”
“翊儿不是普通人。”
“所以更得弄清楚才行。”
他们正说着,翊儿就从第一楼的大门外走了进来,他先是找了一圈,看见神荼郁垒后就立刻拿着东西朝他们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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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羡小剧场:
(*^▽^*)终于洞房花烛喽!
洞房第一步——抱一抱。
叶羡抱着盛伶转了一圈,然后放到床上。
洞房第二步——亲一亲。
阿伶,我们要亲亲咯?(? ???ω??? ?)?
阿伶听罢,当即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叶羡没想到盛伶居然这么主动,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弱。那么接下来他必须要大胆主动了!
洞房第三步——脱衣服。
他的手刚摸到盛伶的领口时,盛伶一个眼神甩过来,叶羡下意识缩回手。
“你想干嘛?”
对手指。“就、就脱衣服,睡觉啊”死定了,阿伶会不会觉得他很轻浮啊?
谁知盛伶说道:“哦,早说嘛。”
于是——
盛伶三下五除二扒光了他,按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叶羡欲哭无泪,又被反攻了,气死人了!
“接下来该干嘛?”
……
混蛋,不知道的话好歹给他盖上被子啊!非得光着身子思考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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