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上青灵》沉沉沉思

5、第五章 插翅难逃

　　青灵这样想着，回头偷偷瞥了阿细一眼，阿细却出乎意料地镇静，青灵有些狐疑地偷偷扯了扯阿细的衣角。阿细看向青灵，朝她轻轻摆摆手，示意她不必担心。
　　青灵有些不明所以，想着相信阿细罢，但心中还是有一股不靠谱的感觉升腾而起。她只是在心里拼命地转着念头，想着是不是有办法解这眼前的困局。
　　“哎！小丫头！”一个粗里粗气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青灵的思绪，青灵被吓了一激灵，连忙回过神来。
　　一抬眼，看见一个浓眉小眼的黝黑男子伏在马头上，正一脸坏笑地眯眼盯着她。青灵皱了皱鼻子，有些嫌弃，但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她装作傻傻地站着，眨眨眼。
　　“哎。”青灵又瞄了一眼周围恶狠狠的目光，随后以一种极不易察觉的声音叹了口气，又开始后悔没好好学武。
　　“看你挺漂亮的，跟我回去怎么样啊？哈哈哈哈……”沙盗的话再一次打断了青灵的思绪。青灵看着那马背上的黑影，在心里冷笑：他能说出这话，倒是一点儿也不吃惊。想着，青灵闭了闭眼，暗暗深吸口气，在心中默念了好几遍“好汉不吃眼前亏”。随即还是瞪大眼睛眨巴眨巴，装出一副怯生生的绵羊样子。那沙盗见状，更是得意地扬了扬长刀，其他沙盗也跟着起哄。
　　青灵打量着他，沉下脸来想了想，正准备说话，旁边的阿细却开了口：
　　“沙盗大老爷，万万不可啊！我们俩情投意合，您大人有大量行行好，不做那棒打鸳鸯的丧德行事，放过我们罢！”阿细忙不迭地作揖打千儿，又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颤颤巍巍地递了过去。
　　青灵看着阿细这样子，眼睛瞪得大大的，敢情他这么镇定，就是又想出了个这种馊主意。
　　可沙盗哪里吃这一套。带头的沙盗掏出烟杆把钱袋勾了过去，在手里掂了掂，哼道：“这么好的马车，才拿着点儿钱出来？放过你们，那可没得商量！小丫头得跟我回去，你，割了舌头做我的家奴！”说着，将钱袋子往衣服里一塞。
　　阿细听闻，竟瘫倒在地上伤心地哭闹了起来。青灵看着，知道阿细这是在装相，只是这反应似乎有点太大了。想着，青灵白了阿细一眼，强定了定神，清清嗓子慢悠悠地说道：“我们不能跟你回去。”
　　“为什么？”那沙盗恶狠狠地问道，又往前凑了凑，浑身的酒气熏得青灵皱了皱鼻子。
　　青灵瞥了他一眼，不慌不忙地说：“你们头领夫人不会同意你把她的救命恩人掳劫回去的。”看着众沙盗面面相觑的样子，青灵心下暗喜，又看了一眼旁边愣着的阿细，接着说道：
　　“六月初五申时，你们夫人在月牙泉附近阵痛，羊水已破，即将临盆。两个时辰后，一名男婴出世。至于我，便是恰巧路过替你们夫人接生的大夫。”
　　“小丫头说大话罢？不错，我家夫人是在月牙泉生产，可你又怎么证明是你接生的？况且从来我只听说男大夫，还没听过女的也能当大夫呢！”青灵听闻，面色一变。
　　“蠢材蠢材！谁说大夫一定得是男人？”一旁的阿细捏紧右手连连砸在左手上，一面往前走了两步大声说道，“你们这些人长居塞外，怎么知道这些。我从中原来，那儿早已有了女大夫，诊病开方不在话下。况且我们这位大夫本事比男人还大呢！”说着，对着青灵使了使眼色。
　　青灵会意，微微扯了扯嘴角一笑，纤细的手指往袖中一探，便掏出一根细细的银针。她往前一弹指，银针便飞了出去，结结实实地扎在了领头的沙盗的手背上。那沙盗一个激灵，便从马背上摔了下来。霎时尘土乱飞，其他的沙盗忙不迭地下马要来扶。
　　“怎么样？青大夫的本事你们可看见了？”阿细不屑地瞟了一眼在地上打着滚的沙盗，向青灵投去赞许的目光。
　　青灵见那沙盗已是吃了苦头了，便上前去躬身飞快地取下沙盗手背上的银针，用随身的手帕擦拭着，一边说着：“你们夫人眉下有痣，那婴孩儿背后有一青色胎记。若不是亲手为你们夫人接生，我怎会知道得这样详细呢？”
　　沙盗们目不转睛地盯着青灵，带头的沙盗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青灵松了一口气，正色道：“夫人若是知道你们恩将仇报，定不会饶了你们！”青灵说着，将银针收起，把手帕往地上一扔。
　　带头的沙盗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忙满脸堆笑地对着青灵拱手，嘴里说道：“原来是大夫大人，失礼失礼。”说着手一伸，让出条路来，“您还有事罢？那您请先行。”
　　青灵见状，假装严肃地回身整理马鞍，却冲一旁的阿细挤了挤眉。阿细会意，不慌不忙清了清嗓，手一伸，沙盗恭恭敬敬地把钱袋递还给他。
　　就在众目睽睽中，青灵上了马，阿细赶着马车大摇大摆地朝前走了。带头的沙盗笑眯眯的，嘴里一直说着好走好走。青灵听着，倒巴不得立刻长了翅膀出来，像大雁似的一扑棱就飞走呢！
　　他们走出了约摸几十米远，最后面的一个沙盗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夫人一定是记错了，才会说那大夫好生俊朗。想来是这女大夫太英气，夫人竟把这女大夫看作了男大夫。”
　　带头的沙盗听见这话，猛地回头怒吼道：“你说什么？”
　　那小沙盗吓得一屁股从马上滚了下来，趴在地上带着哭腔答道：“小的……小的说，夫人回来说那大夫好生俊朗……夫人把这女大夫看作了男大夫......”
　　听见这话，那沙盗眉毛一横，咬牙重重地拍了一下脑门儿怒吼道：“这事肯定没那么简单！我们别被那丫头骗了，快追！”
　　“是！”沙盗们朝着青灵他们离去的方向又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