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上青灵》沉沉沉思

18、第十二章 贼性难改

　　第二天一大早，阿细的马车就停在院子里了。青灵走出去，看见一身茶白衣袍的月生正在庭院中的石凳上摇着扇子。青灵看着，这人还真是翩翩公子的样，不过做的事......想到这儿，月生刚好回头一见青灵，便迎了上来，作了一揖道：
　　“青姑娘，叨扰了这许久，小生实在有些过意不去。改日你来江南，一定要通知小生，好让小生略尽地主之谊。”
　　青灵看着月生的气色看上去还不错，看来已是大好了，她忙客气着道：“你放心，我日后来了江南必定要麻烦你。”
　　月生听见这话呵呵一笑，还想说些什么，阿细不知道从哪里挤了过来把青灵往旁边一拉道：“你刚才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
　　青灵一愣，忽又明白了，她撇撇嘴道：“我可没说什么啊。”
　　“你要去江南？”阿细的声音里隐含了一丝欣喜。
　　“没有啊。”青灵矢口否认，也不看阿细，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指从草料堆里挑出一根草喂给马儿。阿细看着马车边那青色的身影，目光停在她手腕上的玉镯上，嘴角一弯。
　　行李打点好，月生和阿细又一一与众人道别。本想再去跟百会辞行的，迎香笑着道：“师父昨儿晚上喝多了，现在怕是还歇着呢！还是别去打扰他老人家休息罢！”
　　“也是。”月生眯着眼摇了摇扇子，跟阿细对视一眼，“我们日后定会再来拜谢。”
　　青灵看着他俩说话的样子，突然觉得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而这短短的一个月似乎与以往的无数个一个月都不同。想到这里，青灵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曲池像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瞥了青灵一眼。
　　又起风了，廊檐下的铜铃依旧窃窃私语。一旁的胡杨树也簌簌摇晃起来，阳光投下的影子也被胡杨叶子晃碎了。这些天，阿细满眼是红柳苇帐、大漠黄沙。看了月牙泉的月色，听了鸣沙山的曲调，也知道了那晚百会书架上那不知名的小花叫做罗布麻......想到这儿，阿细闭了闭眼，觉得土城的风今天有些干涩。
　　“走了，江南见！”阿细还是跃上马车，在风中扬了扬马鞭，回头朝青灵笑着一眨眼。
　　“啊......”青灵愣愣地，脑袋里想着刚才阿细的笑容和那个意味深长的眨眼，半天没回过味儿来，可那马车已经渐行渐远了。
　　直到中午吃饭时，青灵才回过味儿来：阿细这个臭小子，又把她的笛子给顺走了！难怪他说江南见，原来早就准备好了！
　　想到这儿，青灵愤愤不平地把筷子拍在桌上，这动静把其他三个人都唬了一跳。
　　“发什么疯呢？”迎香嗔视着青灵，少泽也一脸茫然地养着青灵，曲池淡淡地看了青灵一眼，自去夹菜。
　　青灵垂了眼睛，忙拿起旁边倒好的杏皮茶喝了一口遮掩道：“噢，我是突然想起来，今天怎么都没见过冬哥，少泽你叫他了吗？”
　　少泽刚要说话，迎香头也不抬地道：“他今儿早些时候就走了，说是要赶紧回去给他阿娘煎药吃，跟马队走的。”
　　“噢……都走了啊……”青灵答应着，心里有些怪怪的，土城刚热闹了没多会儿，又恢复了平静。
　　“师父的饭菜待会儿咱们送去罢！”迎香夹了一筷子青菜送到少泽碗里，瞧着愣愣的青灵和冷冷的曲池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