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上铃》空折晚桑

13、12 临别

　　“对了，水月的案子……”“……”任剑关突然沉默，见他又不答话，世忧心中突然生出些许不安来：“怎么了？”“你回来后，可见过浮月阁主？”“师傅？话说也确实未曾见过。”话锋突转，世忧也觉察到了不对，尔后恍然大悟，“是，师傅……”
　　“师傅不可能杀人，为何……”
　　“那人，救了你。”世忧险些便要将“谁”字问出口，但始终还是开不了口。
　　“师傅，可是自愿的？”
　　“……是。”
　　县衙门口。“我知道她的目标是我。”
　　“那我现在去带人捕她。”
　　“不必了，任大人。她救了阿忧，哪怕是出于感谢，我也愿担下罪责。”
　　“可她是凶手，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受到应有的惩戒。”
　　浮月轻笑一声，曰：“任大人，于情于理，我都应该顶罪。”“为何？”“她的孩子因我而夭折，这一出假死戏，我看得也是揪心，那便随了她。”她又深吸一口气，垂下双眸，“没有母亲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活该成为殇子，我能理解她。”
　　次日，世忧与任剑关、武玄镜一同去往牢中看望浮月。
　　“阁主不是怕老鼠吗？来这儿干什么，仔细脏了您的手。”纵使想念，浮月也没有用好语气与他说话。世忧示意另两人先行出去，自己单独留下。
　　浮月本松了一口气，转过头却看见世忧直直地跪下，她不禁一阵心疼，还没来得及伸出手，便听到一句：
　　“阿娘。”
　　或许是料想不到他的反应，浮月竟一时愣住，第一次失了仪态。随后，又立即偏过头不去看他：“阁主这是做什么，自降身份，罪妇可担不起您这大礼。”说着，又仰天憋泪。
　　“阿娘，世忧欠您的，远不止如此。”世忧勉强站起，笑道，“阿忧愿已己身，还阿娘八年养育之恩。”闻言，只见浮月缓缓低下头，，尔后转身看向他，绝美的桃花眼中似乎有了一线生机。
　　“我不需要你报恩，世娘与我交好，养你也是我的义务。况且，若非那人突然出现，我与她，也不至于是这个下场。”浮月倒是看得开，心中也不知由来的生了些慰藉。世忧抬眸，对上她的眼，曰：“我知阿娘心意，若是可以，阿忧也想听听阿娘的故事。”
　　“纵使绝代风华，也抵不过腌臜俗世。这是世娘，也是舞娘们一生避无可避的命运。”
　　“若有来世，阿忧定不会让阿娘如今生年华早逝。阿娘应该长命百岁，看着世忧夺魁。”
　　“你会的。”浮月上前两步，拥抱住他，“阿忧，我们，来世再见。”世忧回抱住浮月，含泪笑道：“好。”
　　“阿忧，临别前，我有样礼物要送你。”浮月抚了抚他额前碎发，“《檐上铃》之词，自己去找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