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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1 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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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月看到了迟来的任剑关,眼神示意对方跟上。任剑关立刻提起精神,走到浮月身后。
“这次,多谢任公子来信告知了。”浮月开口道,后方的任剑关却一头雾水:“告知?何事?”“我在平阳收到了任公子来信,言明阿忧有难,让我立即回无庄向武小侯爷解难。”浮月从腰封中取出一张信条,递予任剑关。后者接过,却依旧是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
“我从未写过信。”他笃定道,“钱柏华将我迷晕,我也是有心而无力。”浮月闻言,倒没有任剑关想象中的惊讶。
“那便说得通了。”浮月沉思道,“先前我便奇怪,为何任公子要给我写信,如今看来,倒应是那人所为。”
“何人?”
“杀水月的人。”
“阁主知道是谁?”
“先前不确定,现在便肯定了。”浮月抬眸,刚巧看见武玄镜将世忧抱上了马车,“任公子,民妇想拜托您一件事。”
“阁主请讲。”
“附耳过来。”
浮月低下声音,与任剑关交谈了几句。
武玄镜抱着世忧上了马车,又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世忧,你撑住,很快就到了。”“武大哥,谢谢。”世忧勉强扯出一抹笑,“只是,在下不过是一个乐人,不劳侯爷您兴师动众。”
事实上,所谓圣旨只不过一纸空文,应任诏书来不及下达,武玄镜只得将家中先祖封为侯爷时的圣旨拿出来应应急。这封圣旨花样与当朝略有不同,只是那几人太过心虚,才会不自觉地相信。
马车颠簸一下,针便入体一分,但世忧像不怕痛似的,硬是要将话说完。
“侯爷假传圣旨,大闹街市,名声尽毁,不值当。”世忧艰难地说完这句话。武玄镜却只是将他的头更靠近了一些:“没什么值不值当,我只是想保护自己,在意的人”世忧自然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
自任剑关送了他那一支烧蓝流珠簪后,他便常常与武玄镜偶遇,却再也不见那个腼腆的小公子了。
只是,他或许不知,碍于父亲的压力,任剑关与武玄镜达成了协议。武玄镜代替任剑关照顾世忧,自己只能远远地看着。
第一次,他在榕树下,看世忧与花鸟相伴;第二次,他在街市上,看世忧与彩灯相映;第三次,他在水桥头,看世忧与垂柳相依……
无数次的相遇,无数次的退让,换来他的深深思念和他的一厢情愿,以及,他的不明所以。每一次都让任剑关更加想要与世忧站在一起,光明正大的;每一次都让武玄镜那本不该产生的情感更加肆意泛滥;每一次都让陷在局中的世忧睹物思人。
或许初相见时,世忧便想问他一句:“为什么不回来?”
世忧闭眸休整,武玄镜也只看着他,不置一词。
夜色将近,世忧躺在自己床上,看着从窗外射入的光芒逐渐黯淡。任剑关点了几盏灯,放在床头四角。
“今日,不是该走了吗?”世忧问道,“你的前程,不是你一直向往的吗?”“……”任剑关未答,深吸一口气,又帮他扶好锦被,才道:“我,我暂时不走了。”“你……”世忧挣扎着起身,任剑关连忙扶住他:“我道歉。”
世忧一顿,问道:“为何道歉?”
“先前,是我不对,不该出言轻狂。”任剑关起身,“或许,是我太过心急……不是!是我过于轻浮,你别当真。”
“……”世忧再傻,也知道对方言中之意。“没事。”他伸出手,拉住任剑关的衣袖,“我其实,不介意……”
他说得轻,任剑关却听得全。听到那句话,他便放下了心,随后又向对方靠近了一步。
“那我以后,会用一生去护你。”
“咳。”世忧有些羞赫地撇开头,“怎么不见武大哥?”任剑关不答,显然不愿扯出这个话题,过了半刻,才答曰:“武大哥去处理那几个人了,怎么了,你,想见他?”
醋意这么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不开心吗?
世忧心中暗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