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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愁云密布 ...

  •   他越想越肯定,越肯定越觉得荒谬,真是荒谬!简直是荒谬至极!他一个大俞的王爷,身边竟然潜藏着,一个花星来的细作,要觊觎他杨家的江山,可他却浑然不觉,非要把她娶来做自己的王妃,这难道不荒谬吗?只怕被人知道,说他才是与花星串通的那个人。

      他这么一想,就心惊肉跳,非常后怕,这可不是非同小可的事,若是被人知道,无论如何他都说不清楚。岳筝可把他害惨了!

      吴优见他一直不说话,脸色越来越黑,便道:“您看这该怎么办?”

      此事攸关瑞王的生死,攸关大俞的安危,瑞王怎能不慎重起来,可是话又说回来,他很清楚,曹允图有这样大的胆子,与他那个昏庸无能的皇兄,是脱不了干系的,若不是他皇兄纵容,也就没有曹允图如今的地位,没有如今的地位,哪里还有势力谋反呢。

      若是直接将此事向皇兄禀报,也不知皇兄能不能平息,而且曹允图其人心狠手辣,诡计多端,他也不得不防备一些,此事虽然重大,也须从长计议。

      他又问吴优:“可弄到证据没有?”

      吴优道:“有,一是申镕的心腹,二就是申镕保留了曹允图许多的证据,这些都是与花星的书信。”

      他便将那书信从怀揣里拿出来,递给了瑞王。

      瑞王将那厚厚的书信翻看着,抬头几乎都是“严兄”,内容有的是赠礼的往来,有的就是商量排兵布阵的事,底下的印戳,都是“曹允图印”。如此一来,已经一目了然了。他看见这些证据,真是惊骇。幸亏他歪打正着,查了出来,不然再过些日子,他可能就会死得不明不白。

      可是,他也奇怪,申镕为何会留着这些证据没有烧掉?难道他还有什么企图吗?

      “申镕留着这些,难道是为防后患?”

      吴优道:“多半是这样,曹允图是个不择手段的人,估计申镕是为这一点,所以才留了一手。”

      瑞王将那些书信,折叠得整齐,塞进怀揣里,道:“回头我会重重地赏你,现在你去备马,我要去翊王府。”

      吴优答应着,心里却在想,要不要把申镕与曹仁姝的事,告诉瑞王,他想曹仁姝是曹允图的女儿,又是翊王的王妃,若将来出了什么事,曹家把翊王连累了,那岂不是让瑞王难过?所以他要走不走,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瑞王见状,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吴优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告诉瑞王,免得出了事会连累瑞王府。他便把这事说了。瑞王听了脸色更是难看,似乎他就是翊王,那顶绿帽子就戴在他头上。

      他仰头长叹,道:“我知道了,你去吧。今日先不去翊王府了。”

      吴优打量了他一会儿,见他还算平静,便告退了。

      瑞王拿着那沓书信,瘫坐在坐塌上,心里乱得无可如何。

      岳筝难道真的是细作吗?她怎么会是细作呢?对呀,她怎么可能是细作呢?难道从花星来的就是细作吗?难道身份是假就是细作吗?可她为何要千方百计地逃出去嫁给申镕呢?不,不,此事一定要谨慎,他不信岳筝会是细作,他要查清楚,要问明白。

      他平复了心情之后,来到了苏合院。

      到了苏合院,画屏倒是惊喜不已,连忙为他端茶倒水,殷勤招待。岳筝却颓然地呆着,见了他,阴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他望着这张深不可测的脸,突然又乱了心。画屏忙从屋里退出来,留下他们说话。

      他们却默不作声,一个望着窗外发呆,一个背手望着门口,也不知从何说起。

      许久之后,岳筝先开了口。

      “你来做什么?”

      这几日来,她遣过画屏去找瑞王,可每次都无功而返。她以为他不会再理会她了。她以为他是为了守住周娴,所以不想理她,不愿见她。所以越到后面,就越失望,越失望就越平静,越平静也就越死心了。可没想到,她的心刚死,他却来了。他还来做什么?

      被她这么一问,瑞王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他要怎么问呢?问她是不是细作?是不是为花星卖命?是不是要颠覆大俞?是不是……

      他突然发现,每个问题对自己来说,都非常残忍,他处心积虑留在身边的人,若真是个细作,那他该怎么办!

      见他不说话,岳筝又问:“还是你肯放我走了?”

      瑞王愕然,“你为什么总要走?”虽然他明知故问,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一句。

      岳筝冷笑道:“我不走留在这里碍你的眼吗?你既然已经做了选择,何必再假惺惺地留我。”

      “我做了什么选择?我怎么假惺惺了?”

      岳筝终于转过身来,望着他的背影。

      “你何必明知故问,你不是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阴谋吗?一个向你耍阴谋的人,你不是很厌恶吗?你既然厌恶我,为何还要把我关在这儿?”

      瑞王也转过身来,面对着她。

      “你还是要走?你为何一定要走?外面究竟有什么能让你那么执着?非要出去不可?”

      岳筝道:“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走,也是件水到渠成的事。”

      “你若老实告诉我,你出去做什么,要见什么人。我就放你走。”他想试探一下岳筝。

      岳筝只好说:“我想去找我的父母,这难道还不够吗?”

      瑞王冷笑,道:“当然不够,你去哪找他们?我不是派人找了吗?你还去哪里找?”他又冷笑一声,“罢了,与你多说无益,你还是老实地呆着吧。”

      他即时想到,若她真是细作,就这么轻易放她出去,万一出了什么大事,那可如何是好。他不能只顾及自己的安危,大俞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他离开苏合院后,却没有回晏宁斋,而是直奔翊王府而去。

      此时的天,已经黑了,路上也没什么行人,他骑着一匹汗血宝马,飞奔疾驰着,很快就来到了翊王府。

      可没想到一进翊王府,小厮就告诉他,翊王去了朋友家,还没回来。他便道:“你着人去请,就说我有要事相商,十万火急!”

      小厮见他这样焦急,便唬得连忙去了。

      他自到翊王的书房去等着,人在屋里来回地踱步,把空荡荡的屋子,踩出一声声的声响来,他不时停下来,摸一下书案上笔筒,笔架或者别的什么。只觉得时辰过得异常地慢。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有脚步声,想是翊王回来了,便急忙迎了出来,谁知一出了书房的门,看见的却是曹仁姝。

      他心上放着这样重大的事,又因曹允图而起,曹仁姝又是曹允图的女儿,曹仁姝自己又是那样的不检点。他便也没什么好脸色给曹仁姝,只是冷冷地道:“原来是四嫂。”

      曹仁姝反倒笑意满面,道:“是五弟呀!你以为我是谁?是你四哥吗?他还得一会儿才能回来,你先坐着等一会儿吧。”

      她一壁说,一壁进了屋内,瑞王见她进去,便站在门口,不进去了。

      曹仁姝见他站在那儿不动,便道:“五弟,进来坐呀。”

      她虽然口口声声地叫瑞王“五弟”,可那姿态却没有个做嫂子的样子,一双桃花眼,不停地在瑞王身上逡巡着,说话的声音又是娇娇俏俏,有些轻佻。

      瑞王对她这样的言行,很是唾弃,又想到她与申镕之间的破事,对她更是有十二分的厌恶。

      他便继续冷淡着,道:“我就在这儿等着四哥。”

      他头也不回,只望着外面黑幕一般的夜色。

      曹仁姝走了过来,拉起他的衣袖,娇笑道:“哎呀,你真是,无论如何,你也是客,哪里有让客人站在门口的道理。你四哥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快进屋里坐吧。”

      她一壁劝说着,一壁把瑞王往屋里拉,瑞王羞得满脸通红,忙像掸去虫子一般,掸开她的手,索性走到屋外的廊檐下。

      “外面凉快!我就在这儿等着吧,四嫂不必客气,您请自便吧!”

      曹仁姝见他这样生疏,不禁也有些难堪,不过,片刻之后,她又堆起笑脸,走到瑞王身边,望着他昂起的头颅,打量着他那张俊美的脸。

      “你这话怎么说的像我才是客人一样,你真有趣。”

      瑞王心里有一声冷哼,但是没哼出来,他也不理会,也不看她,只一心盼着他四哥早点回来,也恨这一会儿没个下人过来招呼。

      曹仁姝见他不说话,更觉得自讨没趣,便走远了一步,也望着夜色,道:“听说……你的病全好了,我真替你高兴。”

      她偷偷地看了瑞王一眼,见他仍是冷若冰霜,但是心里的话,却忍不住想说出来,又道:“对了,岳王妃怎么没一起来?”

      瑞王的眉眼动了动,鼻孔里偷偷长吸一口气,道:“我有事找四哥,她又没事找四哥,再说女人家,也不好随便出来,不然日子久了,人就变得轻浮了。”

      他这话颇有指桑骂槐的意思,想如今已经知道曹仁姝的真面目,又知道曹允图干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将来总有撕破脸的一天,也不必同往常一样,对她那么尊敬。

      曹仁姝也不是傻子,一下就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又向瑞王凑近了些,抬头望着瑞王,似笑非笑地道:“听你这意思,岳王妃为人很是端庄了?那么,她为什么从你府上逃出来,嫁给别人呢?这样的女子若还不轻浮,那怎样才算轻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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