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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惊天动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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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听那相士,把瑞王与周娴的结合,说得对瑞王很是不利,恨不能立即让瑞王写一封休书,把周娴还给周家。还是瑞王于心不忍,暂且将太妃劝住,要周家先来接人,休书的事,过几日再说。
他经过半天的折腾,已是身心疲累,在裕福堂吃了午饭,便想回来先歇会儿午觉。不曾想,岳筝却等了他这么久。
他料定岳筝这么苦等,必然是为有要事。便赶紧进门来,一进了门,就与从书房里出来的岳筝,碰个正着。
岳筝听见外面的说话声,就知道是他回来了,便赶紧迎了出来。二人迎头碰见,彼此一肚子的话,倒都无从说起,开不了口。岳筝看他又清瘦了,两个眼圈也有些微微发青。他见岳筝,也是没精打采,像是有许多心事。
彼此这么对望着,竟像多年未见,觉得陌生了。岳筝没什么特别的事,一时也不知从哪里开口,瑞王以为她准有话要说,便也不开口,只等她先说。于是,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一个婢子进来。说:“岳王妃您午饭也没吃,奴婢去给您到厨房拿些吃的来吧?”
这婢子叫木槿,之前一直鞍前马后地侍奉岳筝,也问过几次午饭的事,只是都被岳筝拒绝了。这会儿她又来问了一遍。
岳筝还没答话,瑞王诧异地看着岳筝,道:“怎么?你还没吃饭吗?”
岳筝不知为何,听他这么一问,脸上竟不自在地红了,她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木槿,道:“我不饿,不用忙了。”
瑞王看着她这样子,倒真像是遇到了什么大事,便道:“听说你等了我半天,原来连午饭也不曾吃,看来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说。你说吧,出什么事了?”
岳筝便说:“听采藻说你昨晚去找我了,我却在园子里,后来你也去了,可我也没见着你。所以就来问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瑞王忙把脸转了过去,坐到上首的榻上,命人斟了碗茶,自顾喝了起来。喝好之后,放下盖碗才道:“就为了这个?”
他昨晚偷听来的话,还言犹在耳,崭新地藏在心里,所以就记恨着岳筝。脸上就很不苟言笑。
岳筝也觉得这理由太牵强了些,不免有些局促,强笑着道:“也不全是,再就是看看你的病怎样了。”她望着瑞王的脸色,说话的声音就越来越小。
瑞王不禁苦笑一声,道:“劳你挂念!我很快就要痊愈了。”
岳筝一下走到他旁边的榻上坐下,急切地问道:“这话怎么说?”
瑞王转头看着她,眼神很是意味深长,道:“你不是希望我把瑞王妃赶走吗?你的心愿很快就要实现了。她很快就会回周府去了。”
岳筝惊讶地看着他,似懂非懂,犹疑了一会儿,想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相信了她?肯放弃周娴了?
她道:“我不懂你这话什么意思。”
瑞王冷笑一声,转过脸望着门外的院子,道:“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你何必又要装好人呢。”
岳筝的眼睛瞪得分外地大,脸上发烫,一双素手忍不住颤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话未免太阴损了些。他把她当成什么人了,她在他眼里就那么不堪?那么卑鄙有心计吗?他以为她做这些是为了谁?是为她自己吗?她是为了他这个乌龟王八蛋!听他的意思,他对周娴是忍痛割爱,是千万个不舍。
可是她又不懂了,既然他那么不舍,为何还要送人家走呢。
“王爷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口口声声说是为我,请问在这件事上,我占了哪一点的好处!你既不舍得瑞王妃走,为何又偏偏要她走呢!你大可以留下她呀,你既然不舍得她,却非要送她走,我看是你在装好人吧!是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怕人家说你不念夫妻之情,终于做了负心汉吧!”
瑞王立即记起,她那一番负心汉与负心婆的论调,也一下跳了起来,怒视着岳筝,道:“于你好不好,你自己最清楚!你在背后捣了什么鬼,你自己心知肚明!不用我再提醒你!没错,我的确不舍瑞王妃走,她不过是瞒了我生辰八字,也没犯下什么大不了的罪过,我何必对她得理不饶人,要将她赶回周家。一个女子,被丈夫休掉,她将来还怎么有脸存活在世上,你跟我告状时候,有没有想到这些!你就是只顾自己,根本不管别人死活!”
岳筝几乎腿脚都站不稳,她的喘气声都是抖动的。她也气糊涂了,就顾不得许多,扯着嗓子跟瑞王对吼。
“你管她死活你还要赶她回家!你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为你的病所以才告诉你,你如今反咬我一口,装起好人来了,你既然顾惜她,你就让她继续做你的妻子,好好地呵护她!疼爱她!不要休了她!更不要赶她走!你还气什么!气什么!气你发现自己对人家是虚情假意?为了你自己的病不得不做负心汉?哈!你真是个伪君子!打从新婚的那天起,我就看出来了,你就是个伪君子!”
她几乎快要气昏过去,撂下这篇驳斥,出了这口恶气,就放下瑞王不管,直奔苏合院而去。
一回到苏合院就把门推得震天响,一头钻到卧室里,爬在床上抽泣起来。画屏被她这个样子吓到了,她去见了瑞王半天,该是两人和好了,怎么是这样哭着回来。
见她颤抖着双肩,呜呜咽咽,忙走了过来,拍着她的背,问怎么了。
她抹了一把泪,坐了起来,眼睛看着前方,想着心事,像是在下一个决心。道:“我们离开这里。”
她该走了,再待下去就是不识时务,是没眼色。她又不欠瑞王什么,为他做了那么多,她已是仁至义尽,问心无愧。
画屏震惊,忙劝岳筝小声一点,她又急忙打开卧室的门,看门外有没有人,一开门,只见采藻刚出了正厅的门。她就将门敞着,回到岳筝身边来,岳筝看她这样小心,便懂了她的意思。
“有人吗?”
画屏轻轻地点了头,“刚才采藻从这儿出去了。”
岳筝道:“她若听去就听了去吧,我走不走也没人在乎。”
画屏皱着眉头,问道:“您这是怎么了?是跟王爷生气了吗?”
岳筝闷闷地道:“也不算生气。我早晚要走的,多余的话不说了,咱们合计看看,什么时候走比较好。”
画屏又探头往外看了一眼,道:“要走,自然是人不知鬼不觉的时候。白天人多眼杂,只有夜里最便宜,可是夜里的门都关了,要出去也不容易。”
岳筝思忖了一会儿,道:“这样吧,你趁天还早赶紧出去顾一辆马车,让他们今晚三更在东边角门等着。”
画屏看她余怒未消,眼睛还红着,便道:“您确定要走吗?”
岳筝冷笑道:“你当我说着玩的!你快去,不然晚了就顾不到车了。”
她下定决心了。
采藻方才偷听到,岳筝说要走,这会儿慌慌张张地跑来告诉瑞王,瑞王听后,气得咬牙切齿,他本是随口一说,却想不到,岳筝果真又故技重施,真就要走。既然如此,他也就顾不得许多,立即遣了几个侍卫,将苏合院守得水泄不通。
画屏还没出去,就被逮了回来。主仆二人就这么被关在苏合院,哪都去不了。
岳筝也终于明白,瑞王果真一直在防着她,采藻果然背叛了她。
如此被关了几日,她几乎心灰意冷,暗恨不该对瑞王,一片痴情,为了他,耽误了自己。若不是他,她兴许早把仇报了。
自把岳筝关起来之后,瑞王就不时地催促吴优,尽早将申镕调查清楚。吴优先时,还是谨慎地查探,后来被催促得急了,只好用了非常手段。这手段一出,果然就查出一件,令他毛骨悚然的事来。
他得知之后,便立即前来禀报瑞王。
瑞王见他张皇失措地赶来,不等他说,便急切地问:“怎么了?查到什么了?”
吴优拭去额头上的汗,咽了咽嗓子,才道:“是查到了些事,而且是事关大俞安危的事!”
瑞王一下就正色起来,坐直了身子,惊愕地道:“这话是什么意思?赶紧说!”
吴优又咽了咽口水,道:“在查申镕的时候,先是什么都查不出来,后来没法子,只好买通了他身边的一个心腹,这下申镕干了什么事,就全查出来了。”
瑞王道:“你别啰嗦,直接说正事!”
吴优似乎是被申镕的事,吓着了,所以脑子和嘴都不怎么灵光,他道:“是!哎!在下都不知道从何说起……这……”
瑞王不耐烦地道:“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你倒是说呀!”
吴优忙躬身点了点头,道:“是!是!在下就这么说吧,申镕与花星勾结,要篡权夺位!”
瑞王一下跳了起来,道:“此话当真?你可查清楚了?”
吴优忙把前因后果,说了个仔细。
先时,瑞王命他去查申镕,他急忙交待给赵穗,命他速速查清。赵穗跟踪申镕数日,见申镕常暗中与曹仁姝碰面,两人一见面,就藏在屋子里大半天,这就把赵穗吓了一跳,虽然心里怀疑他们不规矩,可苦于没有亲眼看见,也就不敢肯定。后来,在一天晚上,申镕与曹仁姝又见面,这一次赵穗半带捉奸的兴奋,半带完成命令的心思,下决心一定要亲眼看见。于是他偷偷爬到院子里来,找到他们所在的屋子,把那屋子的窗槅上,破出一个洞来,朝屋里一窥,果然就看见他们在卿卿我我。
他将此事及时告诉了吴优,但吴优暂时没敢告诉瑞王,因为这个无法举证,怕瑞王不会相信。
后来赵穗又继续跟踪申镕,便看见他常日与一个中年男子见面,而且每次见面的地方都不同,但都在人多热闹的地方,这就给他的侦探带来很大的不便,他情知这个地方有事,却无法听见他们说话。
无法,他只好来告诉吴优,吴优就自作主张,把申镕身边的一个心腹抓来,威胁了人家,逼出了曹允图正串通花星谋反的事,也得知曹允图早已暗谋多年,暗自练兵,又把朝中的兵力策反了一部分,他们正打算立秋之后动手。与申镕常见的那个男子,便是花星人。
瑞王听后,急促地走来走去,从门口走到上首的坐塌前,又从坐塌前走到门口,他背起双手,不停地冷哼着,可是一句话都没说。
心里立即就想到岳筝,她是从花星来的,又是伪装着身份,又三番两次逃走,又是要嫁给申镕,又说她有难言之隐,他对岳筝想不明白的事,此刻全明白了,原来她是花星的细作,是为颠覆大俞而来!这便是她的难言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