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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尔虞我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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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岳筝便把心中的疑惑,告诉了吴优。
之后她又说:“虽然这么做有违尊卑,也不太光明,可是事关瑞王的病,我不得不做一回‘小人’,你也知道,在鸿云村的时候,瑞王明明是好了的,可是如今,他总这么病得不清不楚,总不见好,终究也不是个法子。你说是不是?”
吴优也日日为瑞王忧心,经岳筝这么一点拨,也是豁然开朗。
“岳王妃所言极是。既然如此,那在下明日就去办!”
岳筝点点头,又特意嘱咐他,“这件事连瑞王也不能告诉,除非等到查出实证来,否则对你我都很不利。”
吴优是个老道的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在下明白!”
领命之后,吴优就去了。
岳筝原本以为,要彻查此事,非要耗些时日不可,不说一两个月,十天半个月总是要的。却没想到,两日之后,吴优便来复命了。
“果然如您所料,瑞王妃的生辰真是假的。”
岳筝震惊得无以复加,一是为吴优破案的迅速,二是为画屏的洞见。她赶紧命吴优细细说来。
自吴优得命之后,几乎一宿未眠。这件事情,虽然不大,却很棘手。生辰八字乃是个人的私密之事,一般人是不会知道的,若是去跟周家的人打听,肯定打听不出来,而且也不好打听。若不去打听,那又怎能知道呢。
他正愁得辗转反侧的时候,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谁知半梦半醒间,蓦然想起当初那个,登门来为瑞王解灾的叫花子。他忽而想到,或许也可以用这样一种办法,请一个相士,把周家的事告诉他一些,让他装作一个世外高人,到周家去,故弄玄虚一番。周家的人一生疑,或许会心甘情愿地将他请进家门,向他请教。如此一来,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得到周娴的八字了吗?
他这么一想,便自叹这计策之妙,犹如神来之笔,可仔细一想,可不就是神来之笔,这办法不就是由那装束成叫花子的神仙而来,而且,这办法又是从梦中而来,自是神妙之极。
翌日一早,他便找到当日为岳筝看八字的那个相士,给了他一些银子,只说要问出周娴的八字。让他设计问出来。那相士见钱眼开,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相士去周家的时候,什么都不曾携带,他怕一身相士行头,只会适得其反,令周家的人,觉得他是来招摇撞骗的,所以轻装上阵,只去了个人。
他到周家的时候,已是午错时分,这个时候,周家的人多半都在家。来到周府门口,看见门口有几个门吏,有坐着闲叙的,有来回走动巡逻的。他故意在门口站着,打量了一会儿,见有个门吏朝他看去,他便低下头来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那门吏看他一身夏布长衫,又这个样子,倒很奇怪,想哪里来的人,这样古怪。见他要走,便招手叫住了他,走上前来,问道:“干什么的?有事吗?”
相士先作了一个揖,道:“敢问这位小兄弟,贵府的老爷可在家?”
门吏道:“你是谁?问我们老爷做什么?”
相士叹了一口气,道:“府上近来是喜事不断,可是马上就要祸到临头了!你若引见我一引见你们老爷,就可保府上无虞。”
门吏的眼光在他身上逡巡着,把他细细地端详了一通,看他也不像什么专骗人的相士,便有些惊疑,想他怎么会知道府里喜事不断的?又怎么说有什么祸呢?
“好,那你先说说我们府上都有什么喜事,你说对了,我就去给你通报老爷。”
那几个在廊檐下的门吏,见两人一直说着什么,便赶来瞧瞧热闹。相士一看人多了,更是要显出一身“本领”。便说:“府上的喜事,一是贵府的老爷升官,二是贵府嫁了女儿,得了一个贵婿,这贵婿的地位可是非同小可。”
那个门吏一听,道:“这算什么,这些事知道的人多了去了。”
相士又笑道:“那我就说一个无人知道的,虽说贵府的女公子嫁了一个乘龙快婿,可女公子并不受宠,接下来的事就不好说出来了,不然你们老爷脸上无光。在下斗胆说一句,若女公子的事不能解决,只怕将来会连累府上,我虽有办法助一助你们女公子,可也得劳烦几位成全,若几位不信在下,那也只能说是你们女公子无福了。”
他又握拳作揖,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其中一个门吏憨厚些,听了这话,便想到将来的饭碗,所以将相士拦下,让他等候些时刻。他去禀报老爷。
周素此刻正在家,听门吏来报,倒有些吃惊,想女儿是回来哭诉过,瑞王如何冷落她,这事只有他与周夫人知道,别人怎么会知道呢。见门吏说得这么玄乎,便立即让请相士进来。。
周素夫妇见过相士之后,请座看茶,周素开门见山地问:“敢问高人,有何办法助小女一助?”
相士泰然地道:“请将令爱与贵婿的生辰八字说与在下,在下自有主张。”
周素夫妇倒有些迟疑,二人互相递了个眼色,周素深怕因为女儿这桩婚事,影响他的前途,所以便让周夫人将八字给了相士。
相士接过一看,想这女命是个癸水命,男命是丙火命,男命火弱本就忌水,女命却是个极旺的水命,于男命而言,晦火太过,多有不利。
不过他只道:“这是两位新人的成婚日子选的不好,成婚的那日,只怕当日贵婿的府上出了事情。所以令爱与贵婿至今不曾圆房。”
周素夫妇,瞠目结舌,面面相觑,彼此都在想,这是何方高人,如何看得这样准。周夫人便道:“那依先生所见,该怎样补救呢?”
相士道:“无妨,只选个好日子,让他们二人圆了房即可。”
他立即拿出右手的食指,在无名指与中指之间,来回地点来点去,口中念念有词,故作神秘,须臾,才道:“嗯,近期最好的日子,便是八月十五,中秋之日。”
周素夫妇松了一口气,满意地笑了笑,周素道:“先生还说此事攸关本官的仕途,请问这有何解?”
相士翛然一笑,摆出一副潇洒不羁的模样,道:“若是此事解了,将来大人定会前途无量!”
周素见事情不大,便又开怀地笑了。
相士走时,周素还要给他些银钱,不过相士为保玄虚起见,断然拒绝了。如此一来,周素更是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了。
等到去向吴优复命之后,相士便把这两个八字的问题,告诉了他,说:“这二人成婚,只怕男子一方过得艰难。女子一方倒便宜很多。”
原来吴优,并没告诉相士此行的目的,所以相士并不知道实情。不过他也多少猜到一些,所以才这么婉转地提醒吴优。吴优谢过他后,就回来向岳筝复命了。
岳筝将那八字接过来一看,果然与周娴如今的八字不同,又听周娴对瑞王不利,就更担忧了。她不禁暗叹,周家的人,为了往上爬,也是用尽了手段。
不过,她虽然愤慨,却只对吴优道:“还是你有法子,果然是个妙计。”
吴优笑了笑,没有说话。
岳筝又道:“这件事你暂且别声张出去,回头我找机会跟瑞王说。”
吴优巴不得少惹这个麻烦,于是很痛苦地应下了。
岳筝让画屏拿了五十两纹银,亲自递到吴优手上,说:“这件事辛苦你了!”
吴优受宠若惊,哪里敢收,便连连推辞,岳筝却道:“怎么?是跟我见外吗?”
吴优惶恐地道:“岳王妃言重了,在下为您效劳是天经地义的,怎么能好再领赏呢。”
岳筝把那包银子递给他手上,道:“要不你就是嫌少?拿着吧,就当是我请你喝酒了。”
如今正是该花钱的时候,可不能小气,否则,下次怎好开口再差吴优办事。
从花星回来的时候,宋冉雨给了她足够多的盘缠,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机会花出去,所以那些盘费都还在。她如今可有的是钱。
吴优盛情难却,怕再不收,岳筝会见怪,便只好收下了。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离开之后,他却在想,这个岳王妃,虽然出身不好,可做事却是很体面的,丝毫不输那些门户人家。
岳筝拿了八字来,却有些犯难,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跟瑞王说,她总不能说,是她特意去打听的,否则瑞王该要怀疑她的用意了。
她又想,是否可以直接告诉太妃,毕竟她老人家,是最在乎瑞王的病情的。可是转念又想,太妃必然也会怀疑她的用意,未必会相信她。
她想尽了办法,却又全部推翻。以她的身份,最好是避开这件事,找个人去跟瑞王说,可是,有谁合适呢?吴优是不行的,毕竟他不会平白暗自调查这件事。
那还有谁呢?她实在想不到。无奈之下,打算还是她自己去说最好,若是瑞王不信,让他去查不就好了。
于是,翌日午后,她来找瑞王了。
到晏宁斋的时候,瑞王正坐在书房里,一个人静静地发呆,见岳筝来了,也只呆望着她,眼神透着疏离和冷漠,倒像是不认识她。
岳筝唬了一跳,走到他跟前,忙问:“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
瑞王仍是动也不动地盯着她,也不说话,像是眼睛长在她身上,只是目光太冷淡了些。
见他这副反常的样子,岳筝有些慌了。
“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瑞王这才调转了目光,转而盯着眼前的书案。他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觉得岳筝很陌生,很神秘,也很可怕。
一切都还要从岳筝逃走的事说起,因为当初急于找到岳筝,所以除却京城,他还另外派了人去南州寻岳筝。虽然岳筝已经回来了,可是,去南州的人,今日上午才回来复命。
而且这个人,也没有白跑一趟,他带来了一个令瑞王震惊的消息。
这两日他的病稍微好了一些,也打算搬回鸿云村去,他正要找吴优过来说这件事,吴优却带着一个人,慌慌张张地来见他。
瑞王一看是当日他派出去的那个人,才恍然大悟。他因为岳筝已经回来,所以早把派人去南州的事忘了。一见此人,他就紧张起来,急忙问道:“怎么了?查出什么事了?”
吴优道:“查到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
瑞王心里一沉,忙问:“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是有关岳王妃的吗?快说!”
于是,那个人便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