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落的天使》眦末

21、第七章 续 惩罚

　　“是的，洗礼是为了接受‘启蒙之水’，如果没有启蒙之水，那便要经历严酷的刺激才能激发体内的驭能，如此才能学习如何使用驭能。”无端和其他几位导师出现在门外说道。
　　“什么是严酷的刺激？”裴小梨问道。
　　“很简单，无非是严寒酷暑，忍饥挨饿，怎么难受怎么来。”果木说道。
　　段若卿呆若木鸡地看着果木，后悔地问道：“要达到什么程度？”
　　“达到你此生还未体验的程度即可。”奚子衿说道。
　　“阿离老师应该只是开开玩笑，不会当真吧？”段若卿说道。
　　“学校每届都会选出一些人去经受那些，因为他们觉得这些学生不够谦卑，未经历过人间痛苦。”菲儿说道，“所以你们得罪了阿离老师，他是绝对不会给你们完成洗礼的。”
　　现在大家极其地后悔刚才对阿离老师的无礼，况且赵雪、裴小梨还有柏好还不清楚为何会涌进这么多人来。
　　“我们已经取得了红血泥，接下来该如何行动？”裴小梨问道。
　　“一切已经结束了，现在江柔儿是新一任的复活之神。”果木说道。
　　待果木道明事情经过，裴小梨等人除了欣喜还有羡慕、嫉妒各种复杂的心情。
　　“好了，让我缓一缓，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先说说我们怎么才能激发我们的驭能。”赵雪说道。
　　“学校有模拟各种极端环境的场所，所以不用担心你们的驭能不能被激活。”菲儿说道。
　　“但柔儿，你的驭能被查尔斯校长封印了，你不用再经受那些了吧。”段若卿说道。
　　“不，我会和你们同甘共苦。”江柔儿说道。
　　“在爱普莉以北有一座雪山，那里常年积雪是个极寒之地，也是一个修炼之地。许多得道之人曾便是在那里激发的驭能。”奚子衿说道。
　　说起雪山江柔儿突然想起了昨天在飞机上见到的天山雪山，她兴奋地说道：“我想去。”
　　“那何必等到两天后，我们现在就去，不就是一座雪山吗？再冷也冷不过天山之巅吧。”段若卿说道。
　　“但我们怎么去，难道像上次一样徒步过去？”赵雪问道。
　　“徒步会比亡灵谷还要遥远。”艾尘说道。
　　“我有一个朋友，它能帮到我们。”说完奚子衿向屋外走去，虽然不甚明白，但所有人都跟了出去。
　　他们火急火燎地走到了爱普莉学院的北面森林，奚子衿面向森林深处似乎在发出呼唤，静静地等待着什么。其他人在他几米之外安静地看着，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不久，天空中飞来了一只神兽，长着秃鹫的头，狮子的身子，还有一双硕大的翅膀长着灰色的羽毛。
　　“是翼狮。”无端惊讶地说道。
　　“他是森林里最凶暴的神兽之一，但它拥有两个极端，它也是对朋友最为忠诚和友好的神兽之一。”菲儿说道。
　　翼狮飞到奚子衿身旁，煽动着它的两只大翅膀，并发出温柔的叫声。
　　“它叫碧落，代表天空的意思。”奚子衿抚摸着碧落的脖子说道。
　　“碧落，带我们去雪山。”奚子衿对着翼狮说道。
　　只见碧落立马飞向空中，向着四周高声长鸣，顷刻间又飞来4只。
　　翼狮不同于麒麟，它们是森林里中立的动物，不会保护人类，也不会伤害其他动物，但如果它认为你冒犯了它，它会变得异常凶暴。对于奚子衿能与翼狮成为朋友，几位导师自然心生敬佩，因为这不是常人所能做到的。
　　大家小心翼翼地爬上翼狮的背，翼狮腾空而起，让人强烈地感受到它们体内强劲的力量。尽管飞得迅速而颠簸，但在那宽阔的背上依然感到十分安稳。
　　不过片刻，他们攀升至一座雪山之上。在驭城所能看到的景象大多和地球上一样，高山流水、冰雪雨雾。他们从翼狮背上跳下，踩在皑皑白雪之上发出吱吱的声音，对从来没有见过雪山的江柔儿来说甚是新奇，而又很是熟悉。
　　“你确定这些都是能量组成的？我踩在上面这感觉却是如此真实，不像是虚无缥缈的能量。还有这声音，这形状。”江柔儿好奇地说道。
　　“这是不是就像现在的全息3D投影，将光能变换成一个真实的影像？”柏好说道。
　　“就像你们对你们的物质一知半解一样，你们人类对能量更是知之甚少。”奚子衿说道。
　　江柔儿兴奋地在雪地上跳着，看着自己踩出的一个个脚印似乎忘记了周围寒冷的温度。其余人虽不像江柔儿这般兴奋，但也欣喜万分，全然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不要再跳了，等你累了后，疲乏的身体会很难承受这种极寒。”奚子衿说道。
　　“极寒？我都没感受到冷。”柏好说道。
　　“听子衿的吧，你现在精力还好所以一时感觉不到冷，但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受不了了。”菲儿说道。
　　突然江柔儿感到眼前一黑，身体摇摇晃晃，双腿无力撑住自己的身体。当她努力让自己恢复正常时那个画面又出现在自己脑海里。
　　段若卿见江柔儿身体出现异状立马跑过去扶住她，奚子衿随即跑过来轻声问道：“身体不适吗？”
　　“不是，只感觉脑子里很乱，之前那个画面又在我的脑海里出现了。”江柔儿难受地说道。
　　此时大家冷静了下来，才开始感觉到一股寒冷，并且越来越严重。
　　“可能是寒冷来得太快，伤及了你的身体，从而触发了复活之力。如果我猜得不错，在你触发复活之力时那个画面就会出现。这和复活之神之死不无关系。”无端说道。
　　“这会不会是一种指引，复活之神临死前希望后人通过这个记忆找到她死亡的真相。”段若卿说道。
　　“几百年前的真相到现在也只是一个故事而已。”果木说道。
　　看见江柔儿痛苦的表情，段若卿表现得十分关切和忧心。也许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改变，她之前对一切漠不关心的神情早已消失在对江柔儿的担忧之中。
　　无端看到段若卿的改变心中自是欣喜，放下心中的忧虑和执着，现在她才更像一个天使。
　　“不用担心，这只是让人感觉难受，不会真的伤到她的。”无端安慰道。
　　此时段若卿完全信任无端，她像是变成了一个小鸟依人的小女人，向着无端使劲地点了点头又抱着江柔儿殷切地看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感觉周围越来越冷，冷到一种无法忍受的程度。几位导师安静地站成一个圈守护着他们，他们蜷缩着身体蹲在地上艰难地忍受着这股寒流。而此时江柔儿的状态越来越不稳定，那个画面在她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反复着，她只感觉她的脑袋混乱至极，万分痛苦。
　　其余人冷得无力顾及别人，只有段若卿在痛苦之余时刻关心着江柔儿。
　　“我们还要等多久？江柔儿快撑不住了。”段若卿艰难地向几位导师喊道。
　　奚子衿俯下身去看了看江柔儿，说道：“需要等到你们都出现晕厥，此时我们会向你们注入一定能量帮你们苏醒并顺利返回。”
　　说话之际江柔儿已然晕倒过去，神情显得异常痛苦，随即其余人也不省人事。奚子衿召唤来翼狮，并同几位导师一道唤醒了他们，在他们迷迷糊糊之际带他们回到了爱普莉。
　　待他们完全清醒过来，都惊讶自己竟没有回到地球，但惊讶之余他们又在兴奋自己终于激活了体内的驭能。
　　“兴奋什么，驭能对你们只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奚子衿说道。
　　“为什么？”
　　“因为在我们的基因里，天使的片段是残缺不全的。”江柔儿说道。
　　“那为什么你仍然能获得复活之力？”
　　“因为复活之神有一半是属于人类。”无端看着段若卿说道，“正是因此我们曾不顾一切地想要得到蓝色彼岸花，虽然事与愿违，但所幸结果是圆满的。”
　　“柔儿，是你解救了我和我母亲，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回报你。”段若卿说道。
　　“我不要你用你的生命来回报，我只要你幸福地活着。”江柔儿说道。
　　段若卿内心像雪山上融化的冰雪，一条纯净的细流流过她的心田，滋润了自己也温柔了别人。她此时像换了一个人一般，让人不禁想到：只有罪恶的生活，没有罪恶的天使。
　　此时阿离老师正为自己在江柔儿等人面前受辱而气愤不已，但每当自己快要失去理智的时候，他便冷静地安慰自己：“我不应该生气，他们只是一群自私、自大的人类，侥幸获得复活之力有什么了不起，以这种卑劣的方式拒绝我绝不是一个天使该有的行为。对，他们应该受到惩罚，我应该代表众神主持正义。”
　　他想着想着，便立马叫上几个学生直奔江柔儿而去。当他冲进她们的宿舍，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惊讶地说道：“你们竟激活了你们的驭能？”
　　“是的，你再也威胁不到我们了。” 裴小梨俏皮地说道。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你们是怎么做到的？”阿离老师恼羞成怒地问道。
　　“是Dorothy（桃乐茜）雪山。”无端说道。
　　“哦，是桃乐茜，上帝的赠礼。但你们仍然要为自己的傲慢和无礼付出代价，爱普莉和驭城的尊严容不得你们践踏。”
　　“你无权这么做。”菲儿说道。
　　“我是你们的生活老师，我有权这么做。你们选择了寒冷来激发驭能，那我得换种方式作为惩罚，我要让你们在暗室里忍受饥饿之苦。”阿离老师说道，“对了，只有你们人类才会有饥饿，在驭城，这个神界那是另一种全新的感受，你们定会印象深刻的。”
　　阿离老师让他的几个学生将江柔儿等人带走，但奚子衿和几位导师却不加阻拦。他们回头望了望自己的导师，只得到一个平淡的眼神，似乎在说：“随他吧。”
　　“慢着，江柔儿的驭能被查尔斯校长封印了，她不需要接受洗礼。”段若卿突然向着阿离老师喊道。
　　阿离老师并没有放弃惩罚他们的意思，但跟随他而来的几个学生却犹豫了。
　　“我们确实找不到惩罚江柔儿的理由，阿离老师。”一个学生说道。
　　“神性应该是恭敬而无私的，他们竟能做出羞辱自己老师的行为，并且独占复活之力。相信我，惩罚他们终究是为了他们好。”阿离老师说道。
　　“但冒犯你的是他们，而不是江柔儿，我们看见了她确实什么也没做。”学生说道。
　　“是的，她没有做，但她纵容她的同伴们做了。”阿离老师说道。
　　“等等，如果你们要惩罚，就惩罚我吧，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愿意一个人承受一切。否则我定会去查尔斯校长那里告你的状，告你滥用职权。”段若卿说道。
　　“别犯傻了，查尔斯知道我替爱普莉惩罚你们这些人类，他只会为此而感到高兴。”阿离老师说道。
　　“还有甘地教授，他定不会容许你胡作非为。”段若卿说道，她极力将大家与阿离老师和他的学生们分开，像一个家长保护自己孩子一样保护着他们。
　　“若卿，这件事我们都有份，就让我们一起承担吧。”大家内心充满了感动和同情地看着她，没有人忍心让她独自受罪。
　　“但至少不应该让江柔儿受这份罪，她的那份就算到我的头上。”段若卿依然不依不挠。
　　无奈之下阿离老师只好答应了，因为在他看来，和一个学生纠缠不清总是有失自己的身份。
　　能得到段若卿的真心相待，江柔儿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她不曾感受过这种真挚的友谊，像一生努力迎着阳光的向日葵，最终结出了丰盈的种子。
　　江柔儿挽着段若卿的手，一句话也没说，但段若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而恢复了平静。他们不再挣扎，顺从地被带走了。
　　他们又被带到了大殿下的暗室，打开暗室的大门，一股寒冷之气直逼而来。就在恍惚之间一个画面又出现在了江柔儿脑海里，像是有人在引导她去寻找什么。
　　暗室被分成几个房间，被一道幽暗的走廊连接着。当江柔儿走在这条走廊上时，她能清晰地看到脑海中的画面正是这里。她看见一双手打开了一道门，又看见一个人从那道门匆忙离去，门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江柔儿似乎被某种力量牵引着，迫使她去找出那个房间，但正当她往走廊的深处走去时，阿离老师将他们关进了一间靠外面的房间。
　　“这是一间神奇的房间，它会慢慢消耗你们的能量，但却不会让其耗尽。在似尽非尽之际它会持续延续你们的生命力直到我释放你们出去。当然那是一种极度难受的滋味，虚弱、痛苦还有身体渴望能量的抗争。你们尝试过饥饿的感觉吗？那会比它痛苦一百倍。”阿离老师说道。
　　除了江柔儿，大家用一种痛恨的眼光看着阿离老师，但嘴里却不敢再有丝毫的怨言。当阿离老师带着他的骄傲和学生们离去后大家才注意到江柔儿又陷入了一种挣扎，段若卿知道这定是那场幻象在折磨着她。
　　江柔儿此时已神智不清失去了知觉，她的身体像被什么占据着，她在内心中与之做着艰难的斗争，脸上一副痛苦的表情。那个幻象就像被释放的野兽再也无法被约束起来，在江柔儿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出现，似乎在寻找一个出口冲破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