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落的天使》眦末

22、第八章 千转百折觅无处，寻因还需梦中人 我只想在人

　　在暗室里的时间过得异常的漫长，这让身体上的痛苦更加难以忍受。大家瘫软地坐在地上，这地面和暗室里的空气一样冰冷。
　　“我们向阿离老师服个软吧，好汉不吃眼前亏。”柏好痛苦地说道。
　　“那还有用吗？不把我们逼到绝境他定是不肯罢休的。”赵雪说道。
　　“那我们就装得再痛苦一点吧，我实在受不了了，感觉我全身的骨头都在融化，肌肉像跑了一次马拉松一般酸软，再也没有什么比这还难受了。”裴小梨说道。
　　江柔儿依然不省人事，段若卿一直抱着她，并且自责地说道：“这一切皆是因我而起，是我连累了大家。”
　　“你并没有错，救治母亲是任何人都会做的事，但像阿离老师这样卑鄙的人竟还担负着天使的身份，真是可耻。”裴小梨说道。
　　“嘘！不要再给自己找麻烦了，他肯定正等着我们哭啼着向他求饶，可不是背地里骂他。”赵雪说道。
　　“阿离老师，我们知道错了，求你绕过我们吧……”他们开始使着自己最后的力气大喊到。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然，阿离老师眼看着他们游离在崩溃的边缘。大概经历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在他们的痛苦喂饱阿离老师心中的愤恨后，他竟生出了一丝的怜悯。他终于再次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你们知错了吗？”阿离老师细声问道。
　　“我们知错了，再也不敢冒犯您的威严了。”
　　“我也知道你们定是知错了，我只是想让你们牢牢记住一个天使应有的品质，那就是谦卑。我一直都想为你们做一个极好的榜样，让你们看到作为一个天使我异于常人的优秀，只是你们人类的骄纵让你们看不到这一切，所以在爱普莉才有了惩罚这一说法。”阿离老师说道，“现在我就结束对你们的惩罚，待你们清醒过来但愿能改头换面，不要再重蹈覆辙。”
　　此时他们心里早已没有了憎恨，只有没有尊严的乞求，能结束这一切已是最大的渴望。他们毫无力气再说些什么，只用那种哀怨而可怜的眼神看着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他们只是想表现出自己无比的痛苦来博得阿离老师的同情。
　　随后奚子衿等人走进了暗室，他们是受阿离老师召唤而来，带他们离开这间暗室的。回到宿舍，大家各自睡去，脸上挂着久违的安详，只有奚子衿一直陪在江柔儿身边放心不下。
　　顿时江柔儿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她睁开眼睛看见枕边的水晶球长吸了一口气，原来自己已回到了地球。
　　虽然回来后整个人又恢复了活力，但在驭城受到的那些痛苦却还能清晰地记得。她顾不了那么多，现在就想在人类的世界逃避一下，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
　　突然她似乎听见房间外有一些动静，好像是有人敲门的声音。继母去开了门，然后用一种粗犷和厌烦的声音大喊着江柔儿，然后又继续回房间睡去。
　　江柔儿试探地打开房间，探头望了望，是陈枫。他正毕恭毕敬地坐在客厅的木椅子上。
　　江柔儿缩回脑袋，在房间快速地换好衣服，匆忙洗漱后领着陈枫出门而去。
　　“你来我家干什么？我父母不喜欢来陌生人的。”下楼后江柔儿急不可待地训斥道。
　　“但每次我来，她都还算热情，至少还算客气。”
　　“客气？”江柔儿感到万般的不可思议道，“她从来都没有对我客气过，怎么会对你客气？”
　　“也许是因为每次我拿的礼物甚得他们的欢心。”
　　江柔儿顿时哑口无言。
　　“想成为别人喜欢的人其实并不难，只要你知道他们都喜欢什么东西就可以了。”陈枫说道。
　　“是的，他们喜欢金钱，喜欢名誉，喜欢地位，但这一切我都没有。”江柔儿略显激动地说道。
　　“今天起床感觉好些了吗？”陈枫话锋一转。
　　“奥，是的，再好不过了。你都不知道昨夜我都经历了些什么，能活着回来我已觉得是一种万幸了。”
　　“今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一个地方？除了餐厅我哪里都不想去，昨天我已经花掉了一天的时间。虽然最近发生的事让人不可思议，但现实还摆在我的面前。你说，如果我不工作，我该如何面对我的生活？”
　　“我不会让你放弃你的努力，因为你的努力散发着无尽的美丽。我只是想用一种轻松的方式缓解你的痛苦。有些问题只能在另一个世界才能解决，但我不希望你把那边的痛苦带到这边的生活。”
　　“和你多说也是无益，你无法解决我的问题。”江柔儿失落地说道，“你还是送我去餐厅吧。”
　　江柔儿坐上了陈枫的摩托车，但陈枫把她带到了她曾每夜独处的河边，那个幽深而宁静的地方。
　　他将车停在路边，一个人走到河岸上，没等到江柔儿对他的自作主张发脾气，他轻声说道：“你对这里有什么感觉？”
　　江柔儿看了看时间，此时离上班还早，她走到陈枫的身边望着缓缓流去的河水，初升的太阳同夜晚的灯光一样照在水波之上反出粼粼波光，将江柔儿带入了一种熟悉的平静。
　　“那是一种安全感和归属感，这里早已成为我生命中的一种习惯。”
　　“你在这里能找到少有的快乐，为什么？”陈枫问道。
　　“也许，是因为熟悉。”江柔儿说道。
　　“是的，因为熟悉。也许痛苦的原因只是很多事我们对它太过陌生，如果你排斥它，它就会像一根针一样时常扎着你。如果你习惯它，它就会成为你内心中的一部分。”陈枫说道。
　　“你是说那些让我难受的东西，只是因为我对它不够包容？”江柔儿问道。
　　“如果一个画面反复出现并折磨着你，那它不是想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就是想告诉你什么。你只需要跟随它的指引，也许就能找到答案。”陈枫说道，“就像这个城市，一开始总会给人一种陌生的痛苦，但你找到了这里，它便成为了你生活中美好的一部分。”
　　“为什么奚子衿不会对我说这些？”江柔儿小声地说道。
　　陈枫装作没有听见，继续说道：“你刚吸收了复活之神，如果想要和它完全融合需要你像对待这条河一样对待它，成为一种习惯。”
　　“但它就像一头雄鹿一样在我脑子里乱冲乱撞，我无法控制住它。我的神经就像绷紧的琴弦随时都可能断裂一样。”江柔儿说道。
　　“你不想知道我脑袋里都出现了什么画面？”江柔儿又谨慎地问道。
　　“你去告诉那位奚子衿吧。”陈枫醋意十足地说道。
　　江柔儿埋着头沉默不语，但她并不觉得自己亏欠陈枫，因为她知道爱情是不可能拿来施舍的。
　　“不管你经历着多么强烈的痛苦，寻找一个让你感到熟悉而舒适的事物，这边如此，在驭城亦要如此。”陈枫抬起头望着远方说道。
　　“也许我们在驭城也能相见。”江柔儿说道。
　　“在你的世界我不属于驭城，我也不需要你在我和别的男士之间抉择。我只想在人类的世界里守护好你。”陈枫说道。
　　“你送我去餐厅吧，我会把你和餐厅还有这条河印在我的心里，成为我最熟悉的东西。”江柔儿说道。
　　陈枫看着江柔儿，眼神中充满着一份依恋并透露着些许的不舍，就像终将会失去她一样。然而对于陈枫的神秘江柔儿并无多问，就像这个城市，相逢何必曾相识。
　　坐在陈枫的摩托车上，江柔儿紧紧地搂住陈枫的腰，不管车行驶地多么快，她都感觉十分的安全和踏实。然而回到餐厅，和陈枫的分别亦没有让她有任何的不舍和难受，也许这就是那种君子之交的淡薄。
　　忙碌的一天开始了，奇怪的是一整天里脑子里的那个画面再也没有出现过。也许就像陈枫说的，它并不是来折磨自己的，只是那个记忆想要成为自己的一部分而已。闲暇时她反复地琢磨着那些画面，总觉得那像是一种引导。抛去痛苦她只剩对它越来越浓厚的好奇。她开始有一种冲动，那便是揭开那个画面的秘密。
　　回到驭城，所有人都从那场惩罚中缓解过来，难受之余大家都对自己即将拥有驭能一事兴奋不已。尽管他们知道能获得强大驭能的人类少之又少，但对自己平凡的一生有如此的机遇和改变已是万分欣喜。
　　裴小梨和柏好始终是最活跃的一个，他们将大家聚集在一起研讨修炼驭能的计划。虽然对其一无所知，但他们就像获得了一个潘多拉魔盒，好奇又害怕打开。
　　此时该是导师们出现的时候了，江柔儿回到驭城发现奚子衿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心里自是温暖不已。但为了配合奚子衿的冷酷，江柔儿伴以沉默。陆陆续续其他导师也来到了宿舍，今天没有悲痛和惩罚，只剩欢愉。
　　“你们可不要高兴得太早，因为修炼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虽然不会让人很痛苦，但也有许多人半途而废，因为他们都奈不得寂寞，被修炼的枯燥打退。”菲儿总喜欢在别人兴奋的时候泼一盆冷水，她对大家说道。
　　“那些人可能并不是被寂寞打退，而是被自己的愚蠢打退。能学会驭能那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光这种兴奋就够我打一年的鸡血。”柏好说道。
　　“有的人可不一定能在驭城待足一年。”菲儿说道。
　　裴小梨望着果木略带失落地问道：“真的吗？”
　　“每个人来驭城都有自己不同的使命，当使命结束她将不再回到驭城。”果木说道。
　　“是什么使命？我能在这里待足一年吗？”裴小梨问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教授们都这么对学生说的。”果木说道。
　　“也许我们可以问问我们的精灵。”赵雪说道。
　　“知道答案的谜题，就不再吸引人了。”艾尘说道。
　　在众人热闹的背后奚子衿依然冷酷地在一旁看着，江柔儿分不清他到底对此一无所知而不知说什么是好，还是他早已知道答案对他们的谈论不屑一顾。对江柔儿而言奚子衿的神秘不亚于陈枫。
　　“我好像无法再拥有驭能。”江柔儿终于在一旁小声地说道。
　　裴小梨出于本性牵着江柔儿的手表达着不尽的同情。
　　“但你已经得到了最好的，那是众多教授级别的人物也无法媲美的。”赵雪说道。
　　“但我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江柔儿说道。
　　“那个画面还在折磨着你吗？”段若卿忍不住问道。
　　此时江柔儿正打算述说自己对那个画面的各种疑问，奚子衿打断了她：“驾驭能量的第一步是感受能量，你们不想学吗？”
　　江柔儿望了奚子衿一眼，默默地退了回去。奚子衿同几位导师一道领着他们去了练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