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让我瞧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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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艾芙回到家。此时的艾芙的爸妈在大声议论着什么。
艾芙扶着柜子，开始脱下鞋。
艾芙的母亲艾提拉对约里克冷嘲热讽，“你看看你们约奥里家出的‘好男人’。啧啧，男爵夫人？男爵夫人可比一个小镇妇人有钱多了，人家在城镇里应该还有好几套房产吧。听说娜拉的母亲还在怀孕？真不愧是你们约奥里家的‘好男人’。现在好了，他们家的肉食店没了。重建估计需要一大笔钱。”
约里克梗着脖子反驳：“男人有几个情人有什么好奇怪。你们这些女人，就是不懂得大方。男人有好几个情人，证明他的妻子的眼光不错！雷奥他从小就受女孩的欢迎，莉莎可是从小手上就被烫伤，至今还留有疤痕呢！雷奥他不嫌弃莉莎，还和莉莎结婚，不是莉莎的走运吗。他现在出轨，不也是很正常嘛。”
艾提拉冷笑，“不是莉莎的祖母给了她一大笔嫁妆？”
约里克不说话了。但显然还是有些不服气，他小声嘀咕：“女人，就是这点胸怀。”
艾芙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的有些发懵。她终于知道一路上行人异样的目光中蕴藏着的深意，那根本不是因为她们的衣服不整洁、或是作出了什么出丑的行为，而是发生了娜拉的父亲出轨这件令人不齿的事情。
她想到了娜拉。娜拉现在应该已经知道这件事了。那娜拉会是什么反应？她一定很惊慌害怕吧？娜拉说不定会难受地痛哭流泪。
艾提拉关注到了门口的动静，“艾芙！你去哪！”
艾芙一想到娜拉，立刻顾不上和爸妈说话。
她的鞋已经脱下来了一只，情急之中穿上鞋。跑出门外才发现自己一只脚穿错了母亲的鞋。那只鞋很大，足底还有些高度，使得她走路一高一低。
但是艾芙顾不上这么多了，她干脆将两只鞋都脱了下来拿在手上，仅余一双白袜子踩在粗糙的地面。砂砾石头隔着一层薄薄的布，刺着她的脚。
她一路飞快地奔跑到娜拉的家。去到时，已经没有娜拉和她母亲的身影了。只留下楼梯口的一滩血迹，而人们指着那滩血迹窃窃私语。
艾芙意识到这里没人后，转身又往娜拉家的肉食店跑去。
一路上，她已经知道了在她和娜拉分开后，又发生的事情。比如，娜拉的母亲被她的丈夫推倒，她流产了；再比如，娜拉和她母亲都晕了过去。好在罗森和他父亲就在不远处，听到声音，立刻将她们背到医院去。
这次，她见到了雷奥·约奥里。
雷奥·约奥里正站在一片狼藉中，他弯着腰，去寻找打砸后还有价值的一些东西。
那位男爵夫人刚走，她走前的话让他心烦意乱。
男爵夫人倚靠在一辆马车旁，神色慵懒。她戴着宽檐的网纱帽，透过网纱，懒懒地抬起眼皮，望着为肉食店损失而愤怒的雷奥，心中嗤笑。
“里欧，”她喜欢拖着长长的音喊着他的名字，末尾的音显得有些缠绵悱恻，如同情人间的呢喃：“这只是一个对你的小小的告诫。我说过了，我没有那么多耐心等你离婚。”
“你就不能再等等！再等等吗！娜拉的母亲刚刚还……她流产了！那是我的儿子！”他对她怒吼。
“噢？你是在怪我吗。我可没动她一根手指。”她因着这无端的指责很不高兴，脸上的笑意消失。她正了正身子，脱离马车的倚靠，踩着细长的高跟鞋慢慢走近他。雷奥下意识后退几步。
“是你吧，雷奥。是你害死了你的儿子。”
“住嘴！胡说！我没有！都是你这个贱女人搞的鬼！”像是踩到了他的痛处，他跳脚。
“你在骂我？雷奥，别忘了我的父亲是谁。”她更加生气了，危险的语气让他的理智稍稍回复。
男爵的爵位虽然只是在最末等，但也不是他可以得罪的，更何况她还有个更有权有势的子爵父亲。
他的孩子已经没了，他不能再为已经失去的那个孩子再得罪她，拒绝这来之不易的向上攀升机会。
娶了她，他就拥有了男爵的爵位。
他缓和了语气，握住了她的手，低头谦卑地亲吻她的手背，“抱歉，亲爱的，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刚刚只是有些头脑不清醒。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给我一星期，一星期好吗？我会和娜拉的母亲离婚的。”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位男爵夫人的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但她还是温柔的又喊回了她对他专属的称呼，“我知道，里欧，我爱你。去吧，里欧。我等待着你一星期后的好消息。”
她将自己的手拿了回来，施施然坐回了自己的马车上，回头轻蔑地扫了眼满身狼狈的他，命令车夫离开。
有时候，不仅是男人愿意以天神般的姿态出现在一无所有的女人面前。女人也喜欢。
这就是她让人打砸肉食店的原因。
阻断他的所有退路，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依附于她。
权力在人身上的作用，可不分男女。
权力真是个奇妙的东西，竟然可以让一个人成为神，也可以让一个人成为狗。
望着马车离开的影子，雷奥松了口气。他转回身，弯腰捡起了一些还能够换钱的东西。
娜拉母女的脸在他眼中一闪而过，他有些不安。为了逃离这种情绪，他想象着娶了那位男爵夫人之后的生活。
他将脱离贝苏里郡，搬到城市里住，拥有更加美好的新生活。
他将得到男爵嫁过来时的一大笔嫁妆，不再为生活而忧愁。
他将拥有更多优秀的子女，不必再为娜拉和她那未出生的弟弟而太过自责。
至于为什么是弟弟，而不是妹妹……他想要个儿子很久了。
他相信，男爵夫人一定会给他生下一个优秀的儿子。
艾芙跑来时很匆忙，男爵夫人离开的马车和她擦肩而过。
雷奥听到了脚步声有些奇怪，以为是男爵夫人不放心，又回来查看，于是抬起头望向了来人。
他看见了喘着气、没有穿鞋的艾芙。她的衣服一路跑来有些凌乱，她绿色的双眸微微瞪圆，像头迷茫的小兽。
和乖巧可爱的娜拉对比，他向来是对这个侄女没有多少喜爱。此刻在他如此落魄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他更是不喜她。
“坏人！！”艾芙喘着气，隔空对他喊道。
雷奥皱着眉，“艾芙，你怎么说话的，我是你舅舅。约里克就是这么教育自己的女儿对待长辈的？”
“你才不是我舅舅！！”艾芙用从未有过的大声打断了他，气愤之中一只手将母亲的那只鞋甩了出去。
雷奥猝不及备被一只女人的高跟鞋砸到，鞋子的脚跟撞在了他的鼻子上，让他痛叫出声。
艾芙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没有你这样的舅舅！！”
“娜拉也没有你这样的爸爸！！”
“你不配当娜拉的爸爸！！”
说完，似乎是气愤极了，艾芙将自己的另一只鞋也狠狠地扔了出去。这次砸到了他的眼睛。
雷奥捂着眼，还没来得及教训她，就看见她又跑开了。只留下他在身后气急败坏地乱骂一通。
艾芙的白色袜子已经在一路奔跑中擦破，她为娜拉的遭遇而心里委屈。
一颗石子突然绊住了她，她下意识用手撑着地，却还是擦破了膝盖。
她素来对痛觉很是敏感，膝上的痛感刺激了她的眼泪流出，一下子模糊了她的视线。
娜拉还在等她，她不能哭！
艾芙撑着地面，用力想要站起来。与此同时，一只手将她拉起。
头上传来声音：“让我瞧瞧，这是哪里来的爱哭鬼？”
艾芙没听出这声音是她一直避之不及的提埃，她快速地道了谢，没看他一眼，甚至没理会他口中的话。她站起后飞快地向一个方向跑去。
她要找到娜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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