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他的不甘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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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艾芙就这么从他们身旁穿过。她将他们所有人都忽略了。
提埃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洛尔法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像是有怒气却隐忍不发的样子。
洛尔法猜测，或许是因为艾芙的女孩身份，或是因为提埃看在她是娜拉的亲戚份上。
要知道，他可是维多陀家族的直系独子。要做什么，都是随性而为。家族的势力给了他无忧的保障，他一贯都是有怒气便当场发作，谁都奈何不了他。除非是他的父亲或是希莱家族的人。
洛尔法知道艾芙，更确切地说是通过娜拉知道的艾芙。
她无条件维护着娜拉的样子，真教人羡慕又嫉妒。
诚然，娜拉长得很漂亮。尤其她的眉眼逐渐长开后，如海棠初绽，娇而不艳，还未长成，就已经牵动了不少处于青春期萌动中的男孩们的心，包括他自己。
洛尔法曾亲眼目睹过那次艾芙将提埃压住身下的场景。那时候的艾芙比之贝苏里郡的大多数女孩都来的胖，提埃曾经嘲讽她的体重，但洛尔法当时心想：好吧，提埃可真没有眼光。她其实还挺可爱的。
但几年过去后，她的身体变得纤瘦。体重倒是变化不大，只是因为身形长高了不少，才让她看上去廋了许多。她唯一留下的，只有那脸颊上略圆的婴儿肥。
艾芙的五官其实更为深刻有韵味，她似乎有着亚洲人的血统。而且毫不夸张地说，她的眸色是罕见的漂亮，总是让人感觉其中有碧波卷天，似海妖召唤。但是她力气很大，而且过于聪明，将大多数男孩们都比了下去。
不知道是出于一种什么心态，男孩们都喜欢暗地里叫她“娜拉的跟屁虫”、“娜拉的小跟班”。
但这些，她似乎并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有娜拉一个。
她还经常能拿到“好学生”。年轻的男孩们对学校、对老师都似乎有种敌意，被老师喜爱、被学校认可，就已经可以说是站在他们的对立面了。娜拉不被敌视，不仅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受到许多男孩们的暗恋，还因为她和提埃走得很近，甚至可能未来会成为提埃的妻子。
娜拉其实并不避讳和提埃的往来。虽然艾芙经常牵着她的手躲开有提埃的地方，但她们也并不是无时无刻都在一起，偶尔有时候帮着母亲去集市买东西，也常常能碰见提埃，和他打招呼。
艾芙不喜欢提埃，但娜拉并不会因此避他如猛兽。一年级提埃欺负罗森的经历虽然曾经让她对提埃有些不满，但随着时间的过去，当时的不满的情绪已经随之淡去。
同时，年级的升高，娜拉不可避免地要花更多的时间在学业上，这就导致了除了她的一些玩伴来找她出去玩，或是要帮忙买什么东西，她几乎很少出去，也就很少碰见提埃施用暴力手段的时候。
假如没有艾芙，娜拉可能在100分的前提下，争取拿个80分就够了。即使拿到80分，也足以让她超过班上的绝大多数人，然后在成绩出来后，邻居们会对自己的孩子说：“你看看人家娜拉，多优秀。”而这时，娜拉父母的就会倍觉光荣，连带着将那欣喜之情传递给娜拉。
娜拉其实并不知道读书有什么用。这其实很正常，大多数孩子小时候都是在父母的糖果与棍棒下才会愿意去学习。
但是艾芙出现了。这其实是给了她很大的压力，因为艾芙可以考90分，甚至是一百分，她出于不想落后的心态，也只能更加努力去学习。
娜拉很喜欢艾芙，也把她看作是自己最好的好朋友。
但是一旦好朋友的出现无意识地抢走了老师的注视、受到更多人的欢迎，情理之中，娜拉也会羡慕，甚至嫉妒自己的朋友。她不可避免地为朋友的成就而开心，但是也会为朋友太过优秀而心里酸涩。
但是幸好这种情绪一般不会持续很长时间，只有在测试过后出成绩才会出现。绝大多数时候，她们是亲密无间的。
提埃的心情原本是不错的。他的家族在贝苏里郡虽然说不上是一手遮天，但终归掌控着较大势力的，因此，他的家族几乎是最快得知娜拉家丑闻的。
他带着人，正是来看看约奥里家的笑话，顺带收下雷奥那家肉食店的“管理费”。
照目前情况来看，雷奥可能不久要和他的情人一起生活。但维多陀家族和希莱家族共同立下的规定是，只要在贝苏里郡开店一日，就要给两位家族都交纳“管理费”。跑了的雷奥一定不会愿意再交管理费，倒不如现在就去收取，还可看下那雷奥落水狗般的脸色。
哦，或许以后不是落水狗了，毕竟他的情人是男爵夫人，听说那位男爵夫人的父亲还是位子爵。纵然那位夫人只是子爵众多儿女的其中一个，但不妨碍雷奥娶了她之后，也可以拥有男爵爵位。
虽然那家肉食店被砸了让他觉得有些可惜，毕竟那家肉食店的生意的确不错，他也曾有收购那家店的想法，但不妨碍他当这件事看作笑话。
至于娜拉和她母亲的心情，提埃倒是没有多考虑。女人嘛，这种情况除了哭还有撒泼打滚，还能有什么。他的同情心和同理心本就少得可怜，要不然也不会做出威胁贫穷丧子的老人交出管理费的事情。
他知道艾芙一直以来都在避开着他。因为他偶尔能够在不经意的转身中，看到她拉着娜拉匆匆离去的背影。
他经过圣弗里附近的时候，也能够看见她和娜拉坐在沙堆旁，两人都利用自己面前的沙子各自堆起不同的东西。他私心里觉得，娜拉堆的更好看，因为娜拉堆的是城堡。而她堆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着实不太好看。
娜拉同样也有这样的疑问，艾芙则告诉她那是“航空器”。
提埃经过时也会下意识认真去听，听到这个问答时也不由得心里嗤笑。出于一种玩弄的心情，他会走过去将她堆的“航空器”踢翻。而她则咬着唇看着他，似乎是愤怒，漂亮的绿色双眸内情绪波动连连。
但她从来不会和他起正面冲突，而是默默地把那堆四处散落的沙子填平，再拉着娜拉离开。
他毫不掩饰自己对艾芙的恶意，也毫不掩饰自己对娜拉的“善意”。他从父亲那里学会了一些离间他人的阴险手段，但在她们两人身上，却始终没看见效果。
类似的事做的多了，她不反抗的态度也让他觉得索然无味，倒也没再找她麻烦。而艾芙也习惯性避开他。他们见面的次数实际上很少。
但是他却做出了拉她一把的举动。或许不是出于什么挤在角落的善意，而是一种看笑话的顺手而为，但足以让人觉得他的行为实属罕见。
这几年来被瞧不起的人忽视的愤怒霎时间涌上心头，他难得的在她离开后做出赌气的行为：
他用力地拍了拍扶她起来的那只手，像是要拍掉什么脏东西，做出一副他也不甘情愿的样子。
但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后，更加的愤怒。
他到底在做什么？！
真不愧是艾芙，不愧是一只扶不上的臭虫。过了几年后，还是让他这么的讨厌。
引起他这股莫名情绪的人早已跑开，他只能将情绪发泄在他人身上。
他不爽地踹在正在发呆的洛尔法身上，说：“还留在这干什么？还不走，一起去见见未来的男爵约奥里。”
提埃往前走了几步，他的男伴们都在后面跟着他，没有看见他在前面冷淡的视线。
他装作不经意的抬了抬胳膊，看见了自己的手。
嗤……
还是有些不甘心。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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