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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草原的春风1 习锦觉带着 ...

  •   习锦觉带着对朱居诚的一腔感慨来到他家的时候,朱居诚居然还在睡觉,真名副其实的是头□□锦觉的感慨没有了,踢了两脚朱居诚的屁股,“猪头,起来,干活了!”
      “觉仔!你怎么就到了?这么快?”朱居诚睁开朦胧的睡眼,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I服了YOU,几点了?你看看,还睡,你也真睡的着!”
      “我干嘛睡不着,昨天深更半夜的被你吵醒了,一夜都没睡好,天亮了才睡踏实。人昨晚的美梦被你打断了,好容易刚续上,又被你吵醒了,你这人缺德不缺德?”朱居诚打着呵欠说。
      “我操!昨晚两点过我给你打的电话,现在几点了?梦里二次大战都该打完了,你什么梦这么长?”
      “行,行,我不跟你说,反正你都有理。唉!饿死了,我家里都谁在?有没有人能弄点东西给我吃?”朱居诚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开门出去找东西吃。
      习锦觉看着朱居诚那懒懒的背影,想想自己昨天就没睡,一肚子火气,正想再踹朱居诚两脚,电话响了,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保姆”两个字,习锦觉没好气儿的拿起电话:“喂!”
      “习总,您回来吃饭吗?”那头传来何清宇的声音。
      “吃什么饭?我在北京呢!”习锦觉说完挂了电话,想到这个何清宇心里头就不舒服,这会还送上来找骂。看看朱居诚,跑到厨房去了,他也跟着到厨房。朱妈妈正给朱居诚下面条,三个人挤在一个不打的厨房,顿时没有了多余的空间。
      “你们这是干嘛呢?怎么都跑这儿来挤着?想学做饭呢?”朱妈妈转过身,看两个人都直直的在自己身后站着,哭笑不得,想到厨房门口丢个垃圾都过不去。“对了,觉仔,你才下飞机是不是?中午在哪儿吃的饭?”
      “飞机上。”
      “飞机上哪儿吃得饱?我给你也下一碗,先将就吃点,填点肚子,呆会晚饭再好好吃。”朱妈妈说着另外拿出一个碗开始打调料。
      “哦,”习锦觉的火气一下消了,傻傻的站在厨房。
      “妈,快点啊,饿死了!”朱居诚说完转身出了厨房,把身后的习锦觉一块赶了出来。“你也跑这儿来干嘛,放心吧,有你的份儿了,我妈想着你比想着我还多呢。”
      没多久朱妈妈端出两碗面条,好香。朱妈妈是重庆人,做面条跟北方的做法不一样,北方人吃面条主要吃面,讲究面的精到和嚼头,没什么调料,但是重庆这边不一样,这边做面条讲究的是味道,主要吃调料,一般家里做面条,倒有一半是蔬菜,主要是吃个味道,而不是主要吃面。不知道为什么,吃着这重庆味道的面条,习锦觉心里想起何清宇做的饭菜,想着刚才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她手指头还没好,今天就跑来了,却得了自己一顿吼。吃着吃着,心里始终放不下,想了想还是到朱居诚的房间拨通了何清宇的电话,“那个谁,是我。”
      “谁是那个谁呀?你不是答应我,不再叫我那个谁了的吗?”何清宇说话并不温柔,想想也是,无缘无故的被人吼了一通,一接电话就是“那个谁”,菩萨也生气了。
      “哦,是有这事来着,我记得呢,只不过一时没反应过来应该怎么叫你,叫……小何?”习锦觉真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她,这还是他第一次给保姆打电话。
      “哦,习总,你,今天去北京了是吧?”何清宇的语气没有刚才那么硬了。
      “是,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今天回北京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重庆,你暂时不用过来,回去之前我会给你打电话。”
      “哦,知道了。”听得出来何清宇的话音里带着一丝的惆怅。
      “干嘛呢,鬼鬼祟祟的。”朱居诚突然开了门探进个头。
      习锦觉挂了电话,走到书桌边随便拿起一个本子对朱居诚说:“找我要的东西,等不及了,吃个面条整整吃了二十分钟!”
      “你总得让我吃饱吧,要不哪儿来的力气说话?好了,好了,我这就来向您汇报,习总!”
      “少废话!说吧。”
      朱居诚慢慢摇到书桌边坐下,翘着二郎腿,摇着电脑椅,清了清嗓子慢慢说道:“话说这三十年前,有一年轻漂亮的女子,二九芳龄,身材窈窕,姓林,小名洁雅。”说话时还不时的抬抬手好像压众一样,看样子是在学以前的说书先生。
      “这就是你朱氏双雄出马搞出来的东西?”习锦觉咽了口口水。
      “什么‘朱氏双雄’?我妹妹是女的。”
      “哦,那应该叫‘朱氏雌雄’?”习锦觉说着大笑起来。
      “你怎么这么没文化?就不能起个好听点的名字,真是粗人一个!我,我朱氏双杰,对!双杰,多好啊!”说着向习锦觉得意的仰仰头。
      “行,行,我不管你双杰还是双雄双雌什么的,我说这就是你们调查出来的东东?”
      “怎么了?”
      “是林雅洁呀,不是洁雅!”习锦觉翻了翻白眼,已经没有别的话说了。
      “是吗?难道我记错了?”说着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本子,看了看,“哦,是,是记错了,是林雅洁,哎呀,一时口误嘛,这人谁不犯点错误。”说完又清了清嗓子,看来是准备继续下去。
      “等等!”习锦觉急急的向朱居诚摆摆手,说着跑到客厅提了根凳子进房间,在朱居诚对面坐下,准备好好听朱先生把故事说完。
      朱居诚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嗯,话说这林雅洁乃出自四口之家,父亲叫林正云,母亲叫付红梅,有一个哥哥,叫……”看了看本子,“叫林刚,2004年9月,林正云过世,去年,也就是2006年的11月,付红梅过世,这林雅洁现配与一男,叫李长清,育有一女一子,女李漫思,子李傲冬。怎么样?厉害吧?”
      “还行,还有吗?他们现在住哪儿?”
      “就在廊坊市永清县,不过被政府占了地,现在都转为城市户口了。我这儿还记得有家庭地址,听小柔说,李长清开了家小的挂面厂,专门做挂面卖,日子过得还可以,林雅洁没工作,全职太太,李漫思在服装学院会计专业读书,今年毕业,成绩不咋地,李傲冬挺能读,现就读于廊坊市第四中学,高二,成绩很好,尖子生。”朱居诚看着本子一口气说完,舒了口气。
      “挺详细的嘛,了不起,了不起,你刚才说听小柔说,小柔怎么连人家开挂面厂都查出来了?”
      “唉!那丫头,从小就服你哄,我跟她说是你的朋友,你特别想帮这个朋友,她跑得劲劲的,还自己请了两天假跑到廊坊查了两天,居然查得这么详细,真难为她怎么弄出来的。”朱居诚觉得把整个故事说完挺累,又躺床上去了。
      “这么说都是小柔查的,你做什么了,双杰之老大?”习锦觉瞪着朱居诚。
      “我?我监督她呀,不让她偷懒,要不能这么快吗?”朱居诚看了习锦觉一眼,翻了个身,准备又睡。
      “你给我起来!”习锦觉提这朱居诚的衣领想把他从床上拽起来。
      “干嘛?你让我再睡会儿行不行,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去问小柔,只要你开口,死丫头绝对跑得跟飞似的,办我的事都没见她那么卖力,胳膊肘往外拐。”朱居诚说着坐起来,抓抓脑袋说:“唉!我说,那丫头该不是对你有点那个意思吧?”
      习锦觉心里想只有你这种白痴哥哥,看不出自己妹妹什么心思,自己早就知道朱小柔对自己的心思,所以现在都不敢轻易在朱家露面,就怕碰到朱小柔。“我怎么知道,不过我从来都只是把她当妹妹看的,”习锦觉想趁这个机会提醒一下朱居诚也好,“我说,你有机会跟小柔委婉的表达一下,啊!”
      “表达什么?”
      “表达我只是把她当妹妹看,万一她真有你刚才说的那种意思,那不是很麻烦?我们三个一块儿长大的,出了这种事以后怎么相处?”
      “那到是,如果她有意,你无心的,小柔会很伤心的。”
      “所以嘛,要在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之前就解决掉。管她有没有那种意思,你都跟她说我只是把她当妹妹,让她连苗头都不要起。”
      “我去说?干脆你自己去说吧,更具有说服力。”朱居诚为难的皱着眉头说。
      “可是……,行,先不说这事,你说现在我是去找刘老师呢,还是自己去上坟?你帮我出点主意。”
      “要不你自己先去上上坟,没什么用再去找刘老师。”
      “嗯,有道理,上坟……,对了,坟在哪儿?你查这个了吗?”
      “啊?我觉得这个,可能一般查不出来吧?”朱居诚睁大眼睛说。
      “问题是,好像我们最终查的就是这个东西。”习锦觉慢慢转过头对着朱居诚一字一句说。
      “找小柔,看她知不知道这个,就算不知道,她都去过廊坊了,要找应该不是件难事。”
      “你行了吧,动不动就找小柔,刚还叫你委婉表达呢。”
      “这两件事没什么关系吧?”朱居诚完全听不懂习锦觉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我想跟小柔疏远一点,你想呀,万一小柔真有那个意思,我又没有,我跟人家黏糊得那么近这不让人误会嘛。我不想让小柔伤心。”
      “这么说,小柔是真的了?你知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假设,防范于未然嘛。”习锦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否认,可能怕朱居诚怪自己早点不跟小柔说清楚,可是这种事情不是那么容易说出口的,特别还是自己在意的人。最好就不了了之。
      “也是,可不找小柔,我们能怎么办?就刚才那些资料,你看能想出什么办法来?”
      “算了,我累了,我回去睡一觉,再好好想办法。先走了。”
      “你不吃过饭再走?”
      “我不想碰到小柔!猪头!”习锦觉咬着牙齿,朝朱居诚挥挥拳头。
      “不用吧,把事情搞得这么严重?干脆你今天就去跟小柔说清楚嘛,再说也不知道小柔的意思呢,你这样子,我觉得好别扭。”
      “今天算了,我真的好累,我回去睡一觉,别的事再说。”习锦觉提起包准备出门,在门口站住对朱居诚说:“你妈好像在厨房,我偷偷溜出去,呆会你跟你妈解释一下,说我太累了。”
      回到自己的小屋,习锦觉根本睡不着,朱小柔的事今天总算跟居诚说了,免得拖到以后出麻烦,也让自己稍微轻松了一点。他把刚才朱居诚说的一条条写在本子上,看能不能不通过朱小柔而自己查出来。
      要查坟在哪儿,只能问家人,习锦觉把名字逐个看过去,找谁问呢,林雅洁?不行,危险性太大,她会认出自己的;李长清?一个中年男人,好像不容易搞定;李漫思?刚毕业的学生,感觉上容易着手一点;李傲冬?高中生,应该很容易套话;但如果找李傲冬,就必须到廊坊去,而且怎么下手呢?习锦觉在脑袋里把这四个人一一筛选,最后觉得还是找两个小的着手,要么找李傲冬,要么找李漫思。
      不知不觉,本子上被习锦觉划得乱七八糟,一页纸都快划破了,看看天已经全黑,算了,还是先去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再说。
      下面快餐店的几种套餐习锦觉熟得不能再熟了,吃了那么多年,吃来吃去还是那几种花样,让人实在没胃口,习锦觉又想起何清宇的饭菜了,如果这会儿在重庆,今天吃什么呢?仔细回忆,好像到现在为止,何清宇做的菜,还没有重复过。一开始习锦觉觉得清淡,吃不太习惯,不过他本来就是不挑食的人,好像没几天也就没觉得什么了。现在吃着千篇一律的套餐,还真有点怀念何清宇做的饭菜。
      快餐店不大,主要做小区业主的生意,这个小区全是小户型,单身住户不少,所以快餐店生意也还可以,最难得的是它二十四小时营业,给各位单身人士带来不少方便。现在快九点了,店里稀稀落落的有几个人在吃饭,店门旁边靠两面墙的位置,在墙上固定了一个支架,摆放了一台电视,与两面墙成三角形,电视摆放的高度与视角都正好能让店里所有座位上的顾客看见,可见主人家是个很有心思的人。现在电视里正播放新闻,习锦觉漫不经心的看着电视里的画面。
      “今年大学生毕业后的就业形势依然严峻,具最新统计,今年北京地区高校毕业生达到19.3万人,比去年增加了2万多人,增幅12.1%,毕业生就业压力加大。在全社会的共同努力下,截至目前,本市高校毕业生就业工作进展顺利,签约率与去年同期基本持平……”,新闻台主持人播报着这样的句子,坐在习锦觉前面一张桌子上的顾客听见后开始就这件事议论起来:“读了大学找不到工作,你说还读它干什么?”其中一个人说。
      “也不能这么说,大学文凭始终是一块敲门砖,没有它还是不行的。只不过现在的大学生太娇气了,一点苦都不能吃,在学校又没有学到什么真的本事,当然找不到工作了。”
      “我昨天在街上听几个找工作的学生说什么‘毕业就失业’,好像这句话现在很流行。”
      “你还别说,现在刚毕业的学生,真不咋地,不像我们毕业那时,才工作的时候,什么不做?只要有的做,跑得屁颠屁颠的。现在的学生!唉!我们单位新进来两个刚毕业的,估计是通关系进的吧,反正什么都不会,连发个传真都得教好几遍,更气人的是,他不会还不学,你教他吧他还爱理不理的,你说气人不气人?嫌这个太简单,嫌那个没意思,也不想想自己能做什么!”
      “能通关系进来肯定是家里条件好的了,当然这个样子,你不看看学校里那些找不到工作的,急得跟什么似的……”。
      下面的话习锦觉已经没听进去了,他想到了李漫思不正好今年毕业吗,现在应该正是找工作的时候,她一个专科毕业生,又是服装学院那种学校,就算找到个工作,肯定也不咋的,自己应该能从这方面着手。
      终于有了头绪,习锦觉赶紧回到屋子,翻出电话薄,看了又看,自己在锦晖里能找的人好像太少了,直接找人事部张霖?不行,这个人太滑头,自己要想把他给骗过去太累,别的能跟人事搭上关系的人除了习家的人以外不多,而且最好是年轻一点的,毕竟年纪大的人见识多心眼多,自己不好对付,习锦觉在电话薄里看来看去,只有江喜这个人还可以试一试。
      江喜是管姨的儿子,管姨的老公江天应是习家茂的司机,以前在国企的时候跟习家茂是同事,习家茂下海后就一直跟着习家茂,给习家茂开了十几年的车,是习家茂除了家里人以外最信任的人。因为老公的关系,管姨就在习家做保姆,以前是保姆,习家发家以后就成了管家,他们的儿子江喜毕业后自然就在锦晖做事,以前是陈福林的秘书,好像打自己走后锦晖做了一些调整,不知道现在是什么职位。但不管在什么职位上,凭他跟习家的关系,在锦晖都非常吃得开,哪个部门都会卖点面子给他。
      选好了内应,习锦觉开始做策划,凭他这十几二十年练就的说谎的本事和以前在锦晖做策划积累的经验,对付一个刚毕业的女学生,简直太绰绰有余。不过要想从一个陌生人口里套出人家祖父母的坟地在哪儿,还要让人不起疑心,还真得费点功夫。
      习锦觉用了两天时间精心布置了一下,同时还骗江喜给自己准备好需要的东西。江喜是个直性子的人,没什么多余的想法,也不知道习锦觉跟习家的事儿,所以习锦觉用他习家二少爷的身份骗起来轻而易举。再约好朱居诚这个助手,告诉他在什么时候要做什么事情,整个事情差不多就安排好了。
      第二个星期周一早上,习锦觉和朱居诚就出现在北京服装学院的学生就业办公室了,身份是北京锦晖集团有限公司人事部的两个人事专员,事由是上服装学院招几个毕业生。
      房地产公司的薪资一向都位于排行榜的前几名,所以就业办李主任对他们很热情,不过热情之外也夹着一连串的问号。
      “现在已经过了招聘的高峰时期,请问贵公司这个时候来是……”,李主任说话很直接,现在是五月中旬,一般年初是毕业生招聘的高峰,到了这个时候,能找着工作的学生都有了意向单位,还没找到的要么就根本不着急找工作,要么就是实在找不到工作的那种。
      “哦,其实我们公司只是想招几名文员、后勤、打字员之类的职位,所以也就没有参加招聘会,您也知道,一到招聘会,一天能收到几百份简历,看都看不过来。”朱居诚很快的回答,像在背台词一样。
      “哦,是,那也是,那贵公司是想……”,李主任还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习锦觉想怎么这个主任又姓李,不知道跟重庆城管局那个李主任比起来,哪个更狠一点,是不是中国姓李的人跟主任这个职位有特别的亲密关系。习锦觉正想着这些漫无边际的事情,被朱居诚的胳膊拐了一拐,他回过神来,还是自己应付吧,居诚实在不是说谎的料。
      “李主任是吧?”习锦觉说着拿出从集团公司弄出来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自己和居诚两个人的工作证,放在李主任桌子上,“这是一些证件,您先核实一下。”想想又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的资料,递给李主任:“哦,这是我们公司的简介,您看一下。”
      “不用了,你们锦晖在北京地产界也能排到前十,我是知道的,哪里用的着看简介。”说着把这些东西都拿起来还给习锦觉,不过习锦觉注意到她看了营业执照一眼,那复印件上面盖了公司的鲜章,是习锦觉特地让江喜办的,这样权威性会高一点。
      果然,李主任看到那个鲜章之后,之前的疑虑明显打消了,“哦,我是说现在学校里已经没有招聘会了,本来以为你们要举办专场的招聘会,可听这位先生一说,好像也不是,那贵公司想以哪种方式招聘?”
      “我们想拿一些毕业生的资料回去筛选,定下人选后直接通知他们参加初试。就好像在网上找简历一样。”
      “哦,这样,这个好办,你们需要什么专业的学生?有什么条件吗,学校先帮着淘一遍,要不这么多你们不也跟招聘会一样了嘛。”
      “是,这边需要会计和市场营销专业的。”习锦觉随口加了个市场营销,要不就指名会计专业给人感觉不好,不过话出口之后他才发觉有可能学校里没有设市场营销这个专业,那可糗了,习锦觉转着眼睛想如果发生这事了应该怎么圆这个谎。
      “哦,这两个专业人数加起来也有一百来人,有没有成绩上的限定?”李主任还怕他们麻烦。
      “成绩上没有,不过我们只要女学生。”朱居诚在一边插口说。
      李主任奇怪的看了习锦觉一眼,眼神里透出一丝询问,习锦觉松了口气,还好有市场营销专业,不过居诚这个大傻蛋,回去再教训他。“是的,我们要招两个文员,两个后勤,一个打字员,这些职位基本上女性合适一点。”
      “哦,那就又撇下一半,不过这些学生有些已经找到工作了,这样的就不用给你们了吧。”
      “用,是这样,我们公司会从这些简历中挑选,如果我们觉得合适,我们还是会通知面试,其实这样学生也多了一个机会,而我们公司也不想错过一个好员工。”
      “是,是,好像你们锦晖很少招聘呀。”
      “是的,我们公司人员流动性很小,因为老板不喜欢总是换人,所以我们每招一个人都很谨慎。刚毕业的学生可塑性强,容易培养对企业的归宿感,不像社会上跳过很多次槽的人,有点不满意就辞职。”
      “是,其实大公司差不多都是这样的想法。做企业应该这样。”李主任认同的说。
      “虽然只是些不起眼的职位,可正因为这些职位不起眼,工资也不高,所以更不容易留住人,这也是我们没有到很多名牌学校招聘的原因,那里的毕业生眼光高,看不起这些职位,不过做起事来,不一定就比牌子差的学校的学生好,毕竟不是技术性很强的工作,主要看个人的责任心和对工作的认同感。”
      “是呀,是呀,难怪你们锦晖能做得这么好,这理念就是不一样。”这些话说到李主任心坎上去了。服装学院的就业率一直是让学校很头疼的事。
      有了李主任的认同,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习锦觉他们很快就拿到学生的资料,朱居诚准备收拾东西走人,被习锦觉一把拦住,“慌什么,万一没在这里怎么办?”
      “李主任,现在还早,我想找个地方先大概看一下,可以的话,想见几个学生。”
      “没问题,这样,我给你们找间办公室,你们慢慢研究,有什么别的需要,只管来找我。”李主任巴不得能多推销几个学生。
      于是,在一间像会议室的地方,习锦觉和朱居诚开始看那堆资料,很快就找到李漫思,资料上有她的照片,虽然只是一张一寸免冠照,仍然看得出来她是个美人胚子。
      “哇!好像很漂亮耶,你妈一定是个大美女,你长得帅,你妹妹也这么漂亮。”朱居诚在一边看到照片发起感叹。
      “我妈长什么样,其实我记不太清楚了,不过我长得像我爸。至于她像谁,看不出来。”
      “是呀,你爸不就因为长得好当年才被习家老太太看上的嘛,不,那时是习家大小姐。那更过分了,长得好的都跑你们家去了。”
      “喜不喜欢?我给你们撮合撮合?”习锦觉白了朱居诚一眼。
      “那得看到真人,看照片不算。”朱居诚还挺当真的。“干脆,我们现在就叫她来面试吧,我们正好看看本人是不是更漂亮。”
      “你是来帮我办事的,还真以为泡妞来了?”
      “这也是办事嘛,你不见着本人,怎么问事情?我来看看电话号码。”朱居诚抢过资料。“哎,这上面打了个勾,就是说她已经找到工作了,不过也是,长这么漂亮的美眉,还能找不到工作?”
      “有没有写哪家单位?”
      “有,这顶儿上用铅笔写了‘正鸿家具’,应该是在这个家具厂,可惜了。”
      “可惜什么?”
      “家具厂又不是什么好单位。要不你介绍介绍,让她进锦晖吧。”
      “你发花痴?这人都没见着,你至于嘛?”
      “不是啊,怎么说她也是你妹妹,你不希望她过得好吗?”朱居诚一脸正经的对习锦觉说。
      习锦觉心里动了一下,妹妹?在习锦觉的心里从来没有过家人的概念,现在对这个女孩子也只是有一点点需要的地方而已,至于她过得好不好,根本不关他习锦觉的事。但这种想法不能让朱居诚知道,因为朱居诚不会接受这样的人。
      “行了,我们想想下一步怎么走吧?”习锦觉想岔开话题。
      “现在打电话给她,叫她过来面试,然后把话套出来不就行了?”
      “说得容易,你来套?你听说过面试问祖坟的吗?”
      “这到也是,那怎么办?”
      “现在是五月,一般七月拿毕业证,既然已经找到工作了,按常理她现在应该在单位实习才对,你说是不是?”
      “应该是吧,我们那个时候就是这样。”
      “问问就知道了,”说着习锦觉拨通了资料上的号码。
      “喂!你好。”对方传来一个很清脆的声音。
      “你好,我是北京服装学校就业办,请问是李漫思同学吗?”习锦觉装着用很严肃的口气说。
      “我就是,请问您有什么事吗?”还是那个声音。
      “哦,李漫思同学,今天有几家招聘单位到学校招聘,其中有一家单位觉得你的条件比较适合,希望你过来面试,请问你现在方便吗?”
      “可是,我已经找到工作了呀,上次做统计的时候不是报上去了吗?”
      “这几家单位开出的条件挺好的,我们也希望学校的学生能找到好的工作,你也可以做个比较嘛。”
      “可是我都已经在这里实习了,这样,不太好吧?”习锦觉的话好像对李漫思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你现在在哪家单位?”习锦觉觉得这个人真麻烦。
      “正鸿家具。”
      “什么职位?”
      “销售代表。”
      “你对这份工作很满意是吧?”
      “也不是说很满意,不过都谈好了,我又离开不太好吧?而且我来了之后有人来面试,公司都推掉了,现在我走了,有点,有点,那个。”看来是个实心眼的傻姑娘。
      “这次只是来面试,并没有让你就离开现在的这家公司。”习锦觉耐着性子说。
      “可是如果我觉得离开现在的公司很过意不去,不想另外找工作的话,又何必去面试呢?”看来只是固执了一点,还算机灵。
      “呵呵,那不好意思,打扰了。”习锦觉的耐性已经用完了。
      “没关系,是我不好意思才对。”
      “哦,可不可以顺便问一下,你的工作是去跑客户呢,还是在门店做销售。”
      “在门店。”
      “哪个家具城?”
      “玉泉营家具城。怎么了?”
      “哦,没什么,随便问问。”说完挂了电话。
      “怎么?她还就认定那里?”朱居诚在一边问。
      “走,我们去玉泉营家具城。”
      玉泉营家具城规模不小,上下三层,习锦觉和朱居诚转了半天才找到“正鸿家具”。他们俩装做买家具的顾客,在门店里找到了李漫思。
      怎么形容呢,真人肯定比照片好看多了,银盘脸,大大的眼睛上横着两道浓浓的剑眉,无意间拉长了脸型,高挺的鼻子,嘴唇的线条很分明,特别在下嘴唇的正中形成一个浅浅的窝,使唇线柔和而性感,属于那种给人亲切感的美女类型。
      整个店是体验式的布局,看得出是高档家具,不过习锦觉和朱居诚的眼光完全被李漫思吸引了,根本没注意到店里的家具什么样。其它的几个女店员看到这种情形,偷偷抿着嘴笑,看来是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她们推了一把李漫思,让本人来对付这两个嚣张的色狼。李漫思很大方的朝他们走过来。
      “两位先生,有什么需要吗?”说着给两个人一个灿烂的笑容,小脸蛋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朱居诚转过头,凑近习锦觉耳朵说:“男人看见她,还能有什么别的需要?”
      习锦觉回过头瞪了朱居诚一眼,“别这么逊行不行?跟没见过女人一样,真丢人!”
      朱居诚朝他翻了个白眼,“那是你妹,你当然镇静了。”
      “我操!朱居诚我警告你,你别把这称呼挂在嘴边,要让我再听到一次我就掐死你。”习锦觉咬着牙狠狠的对朱居诚说。不知道为什么,习锦觉很讨厌听到那种家人的称呼,像爸爸妈妈,兄弟姐妹之类的,听到就觉得肉麻,浑身起鸡皮疙瘩,何况这个今天第一次见到的人,总被朱居诚称呼妹妹、妹妹的,让他觉得不能忍受。
      朱居诚并不了解习锦觉这方面类似变态的心理,他以为习锦觉是怕别人听见了扯出关系他身份的不必要的麻烦,才这么大火气,想想也是,万一真弄出什么事情来,习锦觉连美景家园都做不下去了,估计他会去跳楼的,自己别送了好朋友的命。
      “不说了,我不说了,行了吧?”朱居诚拍拍习锦觉的肩,走到里头去看别的家具。
      李漫思奇怪的看着他们两个人在那里嘀嘀咕咕,睁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终于忍不住问:“请问,你们是来看家具的吗?”
      “我们只是随便看看。”习锦觉没有理她,朝朱居诚走过去。
      “那需要我为您介绍一下吗?”李漫思的声音很清脆,穿透力比较强但并不刺耳,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不用了。”习锦觉不耐烦的说,李漫思看两个人怪怪的,反正不像买家具的样子,自己该说的说了,符合了店里的规矩,交了差,也就不再理会他们两个,自己走开了。
      习锦觉过去拉着朱居诚,准备离开,“走吧,今天估计问不到什么。”
      “那怎么办?”
      “明天再来呗。”
      “还来?又来逛家具?”
      “小声点,你怕她们听不到啊?”习锦觉拉着朱居诚,在店里大概逛了一圈,装作指指点点的评价了几件家具,就出了家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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