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 水了一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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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比较讨喜的3月。
在冬季里处处肆虐嚣张的凛冽寒风不知不觉地刚刚收起尾声，薄雪消融，万物渐醒。
一个身穿深蓝色衣服的人站在廊前院子里焕然一新的植被前，像是在思考什么。
“堂上大人，天气尚未安定，您在这种地方站着做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那人的旁边几米远的出现了一名由仆人引过来的黄衣男子，外表看起来比蓝衣要稍微年轻一点。
“这是前年宫里一位吏长送我的柞栎，那个年轻人虽然并不起眼，但是挑礼物的眼光很是独到!”蓝衣服的堂上说，他向父亲看孩子一样看着那棵现在几乎是光秃秃的树接着感慨到，“今年的新芽这么早就出来了，说不定有什么好事发生呢。”
“若是真能发生什么好事情，那这棵树算是功臣。那个年轻人也会因此得福的吧。”
黄衣服的人低头奉承到。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客套了？市松。”堂上侧目看他，却并不为他的话所动。
“看来是吾辈唐突了。”
黄衣服的「市松」连忙表示歉意。
“不过你这么一提，我倒是想起来了……”堂上转而又望着放晴后的天穹，尾春太阳的光并不刺眼，反而令人憧憬。
他说:“那个年轻人把这株柞栎的小苗送给我不久后就死了。”
市松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发须发白的老人反而一脸豁达，“那个吏长虽然身份卑微，但是有身好武艺，被上面悄悄调去了天照院……”
“天照院……”
市松双眉紧锁，机械地重复。
“看来你大概也是知道了最近发生的传闻吧……”
堂上移步，视线从一抹树梢上那展露在阳光下的新芽上移开，仆人通晓其意一样端来刚泡好的茶水。
“……住在京郊的丰川大人一家上下所有人突然一夜就都被灭口了……连隐居在山里沦为平民的外戚们一个都没有落下。”
“死状凄惨，看得出来剿杀迅速，负责夜间修补和点灯工作的侍仆和工匠都还未停止工作就一并去了……”
二人聊起丰川家的惨案，叹息遮掩，尽是点到为止。
互相都心知肚明的，拥有如此权利和非凡力量，做到这样毫不留情的对朝廷官员的剿杀的天照院，还是依托了先任陛下在世时于数十年前招安的「某人」——尽管在他们心里更像「某物」的存在。
这次的灭门惨案，获悉如此详尽的情报，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只怕是现任陛下亲自下的命令。
忆起天照院未设之前，堂上那时还只是个初入朝廷的新晋贵族小子，依托父亲在朝中权利得以有一席进言之地。
「那人」，不，「那只恶鬼」所拥有的力量已经超越了堂上以往所有对其的认知。朝廷不惜代价地投入了损失了大量精英人马才得以擒获他。彼时他已经奋战几天几夜，肉眼可见的竭力和各式愈合未愈合的伤痕。
堂上跟在父亲和主上后面，穿着厚厚的铠甲在军队的保护里，对上那只恶鬼的眼睛时却仍被吓得脊椎发冷。
——那究竟是怎样的怨恨啊！
那双藏匿在浅调栗色发丝下的双眼透出的神韵，一瞬间让他想起了地狱里的邪...神，世间再有精巧受益人造出的，狰狞的佛像也不过如此。那个憎恶万物的眼神，像是蛇之毒牙，沼泽之泥，只有一瞬，但却让他尝遍了一世的怨毒。
那以后堂上变大病了一场，也落下了多年的病根。那只号称不死不灭的鬼自此销声匿迹，成为了朝里一个传闻。只有在重大的杀伐逸闻出现时，才能证明他还存在这里，还存于此朝。
伴随着逸闻出现的天照院，是每个官员夜里的噩梦和心魔。他们是神秘莫测又技法高超的暗杀部队，直接听命于圣上。在杀戮和血肉中成长，对任务完美又忠诚的执行。内部更替和选拔不会对外界公布，就连他这种重臣也无从知晓。
那个吏长，被调走后确实也再也没听过他的消息。
如今时光飞逝，堂上早就不再是那个浮躁张狂的小子。在朝间与其他势力周旋那么多年，哪怕下一刻自己的命就要上交给对手，却还不如多年前初见恶鬼时的恐惧。
那是第一次见，也是最后一次见。恶鬼从不参与政事，可只要他想，天皇陛下一人又算什么？他们这些贵族百官，平民百姓又有什么值钱的呢？
——
“欢迎光临～请问二位需要点什么？”
应付着热情洋溢的年轻女招待，来者做出了个手势。
“好的，了解。您走这边。”
全身被装束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男人走进一尘不染的和室，推拉栅门已经很自然的被馆所的侍者在外面带上。
面对已经坐在矮桌前的人，他摘掉斗笠和面具，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呀，又见面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