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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隔阂 是不是再利 ...

  •   这段时间亨利文似乎很忙,连电话都很少打来,好在别墅里有邓朝文作伴,两人常常一起出去画画、爬山、看书、打球,蓝秋望觉得倒也没那么无聊。而且蓝秋望还特别喜欢看书,经常找邓朝文借书来看,看完后两个人还讨论书中的内容、背景、意义,邓朝文常会指点蓝秋望书中的写作技巧,蓝秋望也常常请教邓朝文如何作画。但在别墅待久了,蓝秋望难免觉得有些乏味,可打电话给亨利文,却一直是他的秘书接电话。这天晚上,夏风凉快,空气清爽,叫人感到心旷神怡,蓝秋望一时兴起,在用晚膳时,邀约邓朝文一同开车去城里玩玩,邓朝文也欣然答应了。
      两人来到百乐门,这里仍是一派歌欢舞乐、灯光迷离、酒盏交错的景象,舞池里释放的轻佻、刻意的按捺摩擦出躁动的气息。蓝秋望和邓朝文点好了酒便在一处小吧台边坐下,两人从一起出门便聊得火热,蓝秋望继续了方才为邓朝文介绍上海繁华的十里洋场,继而说起着百乐门的许多趣事,偶尔和经过的朋友打打招呼,为邓朝文介绍认识自己的朋友,不知不觉,酒喝了许多杯。
      这时,穿着黑白相间的踢踏舞鞋、香槟色西裤和马甲、白色衬衫、蓝色领带已经被扯得松松垮垮的金公子端着香槟酒杯,甩着耷拉的刘海,红着脸,摇摇晃晃地拉着男伴坐到蓝秋望身旁:“呦,这不是蓝公子,好久没见了!”“金兄,好久不见,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来来来,喝一杯,喝一杯”金瀚杰猛地举起酒杯,香槟酒洒在了蓝秋望的红色的西裤上。蓝秋望也没在意:“喝一杯,喝一杯。”说着,两人的酒杯相碰,一饮而尽。此时的蓝秋望已经喝了不少酒,这一杯香槟更是让酒气冲上头颅,蓝秋望觉得脸在发烧,身体发烫,不由得摇了摇头,邓朝文关心地贴近:“秋望,你还好吗?”蓝秋望对邓朝文笑笑:“朝文,我没事。”“呦”金瀚杰一脸坏笑:“蓝公子,换人啦?这么体贴啊,我说怎么那么长时间没看到你和亨利文公子来玩了,平时你们不这样啊。”蓝秋望面露难色,很快地看了邓朝文一眼,转头对金瀚杰说:“瞎说什么呢!”“诶”金瀚杰一口酒气喷到蓝秋望脸上,蓝秋望感觉更难受了,连忙撇开头,金瀚杰却贴上蓝秋望,把手伸进蓝秋望白色衬衫里,:“蓝公子,别以为你有多高清,咱们这种人不就这样嘛,大家就是玩玩,又何必当真呢。亨利文都有婚约了,你再怎么样,不也就是他养的小妾嘛。说真的,我已经垂涎你很久了,上次大家一起去海滩玩,你脱了衣服,哎呦~那皮肤白的,嫩的呦,嘿嘿嘿,我真想咬一口。”冰冷的手指贴在蓝秋望滚烫的肚子上,蓝秋望感到一股液体冲上了他的喉咙。金瀚杰却说着,还把手掏出来,顺着蓝秋望的脖子想往上摸。可就在那一瞬间,一只如葱根般手紧紧捏住金瀚杰的手腕,那手骨节分明,分外有力,邓朝文冷冷地说道:“金公子,请你自重。”金瀚杰先是一愣,继而笑道:“哎呦呦呦~瞧我这,都还忘了,蓝公子有新人了。成,蓝公子,别忘了,要是玩腻了,就来找我,我那还有很多鲜货等你呢。”说完,金瀚杰硬生生地把手腕从邓朝文的手里拽出来,狠狠地横了邓朝文一眼,便搂着男伴离开了。金瀚杰一走,蓝秋望再也忍不住了,急忙冲到洗手池吐了出来。邓朝文追上来,在身后轻轻地帮蓝秋望拍拍背,可蓝秋望却边吐边推开邓朝文。终于蓝秋望吐完了,他有些虚弱地靠在墙上:“现在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吧?”邓朝文冷冷地说道:“什么样的人?”他的眼神却比他的语气更加冰冷。“在朋友眼里,只是个任人玩弄的玩物。一个母亲不要,父亲嫌弃,兄长、祖父欺凌,早晚要被赶出家门的烂货。一个当着小室,爱上男人的贱货。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是不是很想吐?”蓝秋望红了眼眶。邓朝文上前握住蓝秋望的肩膀,语气温和了许多:“秋望啊,也许你现在还不明白。但别人眼里,你是怎么样,根本不重要,很多事情是你无法选择的,重要的是你怎么看待你自己。爱一个人本就是无罪的,但你要尊重你自己。”蓝秋望抬头望着邓朝文,他的眼睛像夜晚湖水中升起的月亮。

      两个人都喝了酒,不方便开车,阿湛便开车来接他们回去。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阿湛一开始还咿咿呀呀的,过了一会也相识地闭上了嘴巴。但阿湛从后视镜看去,邓公子的左胸前的白衬衫湿了一大片,还有些褶皱,而少爷一般喝了酒眼睛都会红。邓公子手指撑着嘴唇,凝神眺望窗外,似乎在思索什么,而少爷双手环在腰际,也在看着他那边的窗户,眼睛不时闪动,不时落寞。阿湛:“少爷,要不要把您那边的窗户打开,给您散散酒气?”蓝秋望回过神:“不用了。”阿湛这才注意的,那窗户的玻璃上映着邓朝文。

      第二天,不知哪里传来的寒鸦的叫声惊醒了这个肃穆的清晨。蓝秋望昨夜总听见小时候住的村子,那村口桥下潺潺的流水声,总梦见每次父亲来看望母亲和他,父亲要离开时,他们站在桥上,母亲强颜欢笑的嘴角,缓慢地整理父亲的衣衫的手。父亲离开后,母亲暗自流下的眼泪,急着擦去不想让他看到的泪水的手。还有父亲不在时,母亲常常抱着他徘徊在村口,望着桥上的期待的眼神。这并不是他想梦见的回忆,汗水一遍又一遍地浸湿他的身体,现在,这声寒鸦声总算让他得以解脱。
      蓝秋望翻了个身,踌躇了一下,掀开被子起床,汗水凉了后,身上这件丝绸睡衣让他感觉更冰冷了。蓝秋望洗了个热水澡,打开浴室的门,氤氲的水汽中就看见亨利文憔悴的脸,他穿着一身棕色的西装坐在床边,让他看起来严肃了几分。手上点着一根香烟,上面已经结了很长的烟蒂,有一些黑灰的烟蒂已经掉在洁白的地毯上,蓝秋望眉头一皱。蓝秋望边擦头发,边走过去边问:“来多久了?”“刚刚到。”亨利文抽了一口烟,可是烟蒂却掉在了他的裤子上,他没有拂去。蓝秋望坐到亨利文旁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觉得稍稍放松了。他们的背影融成一团黑色,落地窗外的天空凝固着几朵灰白色的云,白玉兰的树叶也被衬成黑色,几只黑鸟静止在枝头,黑鸟的眼睛没有看向他们,蓝秋望却觉得它们一直在盯着自己。蓝秋望闭上眼睛,在黑暗寂静中,他听到亨利文说话:“小迪?”“嗯?”蓝秋望的懒洋洋地应声。“你这几天在做什么?”亨利文的声音很干涩。“没做什么,就在家待着。”“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你哥哥?”“没有,我见他干嘛。”蓝秋望生硬地回答,张开眼睛,离开了亨利文的肩膀:“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他?”“没什么。”亨利文的眼睛有些闪躲,抽了一口烟,烟蒂又掉到他的裤子上,这次他抬手拂去烟蒂。“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他去找你麻烦了?”亨利文没有回答。“还是我爷爷叫他去找你。”蓝秋望想起了上次雨天的事情,不由得着急起来:“你说啊。”“我都说了没事。”亨利文站起来走到阳台,窗外的一切还是静止不动。
      蓝秋望转头看向墙上的星河,今天没有阳光,星星很黯淡。两个人沉默了很久,忽然蓝秋望转向亨利文,他想到了昨晚的事情,他没料想这件事这么快就传到谢祥麟那,谢祥麟还拿这件事来为难亨利文。蓝秋望小心翼翼地问:“你......已经听说那件事了?”亨利文的背影一怔,他想起了昨天的商业酒会上,谢祥麟笑吟吟地走过来告诉他和父亲,他已经拿到了咖啡代理权。想起了父亲假意恭维谢祥麟,却在家里暴怒,打他,骂他是废物,说要降他职权的场面。还想起父亲说秋望好歹跟谢祥麟是兄弟,胳膊肘不会往外拐,跟他也不过是玩玩,兴许把他们拦截法国的消息卖给谢家,秋望兴许还能多分一点家产。亨利文缓缓地转过身,眼神像那些黑鸟一般:“是,我已经听说谢祥麟拿下咖啡的代理权了。秋望,真的是你把我们拦截法国公司的消息告诉了你哥哥?”“什么咖啡代理权?什么法国公司?”蓝秋望紧锁眉头,一时想不清楚。亨利文不再回应。可是忽然之间蓝秋望恍然大悟,他记起了那天晚上□□前他们聊起生意上的事情。蓝秋望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你是怀疑我把消息透漏给谢祥麟?”亨利文转过身:“可是这件事除了我和公司的几个高层,我没有告诉其他人。”蓝秋望哽咽了一下喉咙,声音有些颤抖:“你不信任我。”亨利文低下头不再看蓝秋望:“秋望,我不怪你,毕竟这里是你家。”听到这句话,蓝秋望流下忍了很久的泪水:“是不是再利益面前,你觉得我们的爱不堪一击?”亨利文沉默不语。很快,蓝秋望擦去泪水,大步走向亨利文,推着亨利文走向门口:“你走,我不想看见你。”亨利文有一些慌乱:“秋望!秋望!”然而蓝秋望不知哪来的力气,拽着他,把他推出门口,并用力摔上们反锁。“秋望,秋望。”亨利文着急地拍打房门。突然,蓝秋望打开房门,气冲冲地把亨利文留在床头柜上的烟盒摔在他身上:“滚!”说完立马摔上门口,整个别墅都回荡着那记摔门声,震得亨利文有些头疼,他扶住门口站了一会,叹了口气,便慢慢地踱到楼下。亨利文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撑住头,在草地的椅子上坐了很久。最终他还是坐上车子走了。这一切,邓朝文透过房间里的小窗都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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