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各赴前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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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霁默默转头，躲过了凌光质问的视线。天地良心，这可和她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绝对不是她怂恿的啊！
离未生尴尬地自己重复了一遍：“小李子……”这是小银私下里对离未生的称呼，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突然再被喊一声，有点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简晴有些好奇，“离未生有被绑架过？”这是问凌光师叔的。
凌光却也有些一头雾水，“什么时候的事儿？我都没听说过。”
“去年九月的事，小李子搞不定那帮唯恐天下不乱的，还害得师父去幽州救场那几天。”小银很是平常地说着，“结果他自己被骗去水寨，差点喂鱼了。”
凌光却有些难以置信，“我从未说过去了幽州的事……那个时候，我从洞庭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卿云和绪风，说是幽州那边乱了，要我去调解。难道是小银让他们去拦为师的？”
“嗯。”小银有些心虚地瞄了凌光一眼，确定了凌光没有生气才接着说，“小李子本来不带我，是我自己跟过去的。不想被师父发现，而且幽州那边的问题也是真的。”
虽然没有直说，但是大家都懂了他说的是什么事。黄河水寨，救了离未生的小瞿，就是小银。而凌光对这件事却毫不知情。
“但是，这怎么可能？”凌光有点难以置信，眼中却满是心疼，“那时候，你根本没法……”
小银却将视线飘到桌角，装出无所谓的样子，“是很痛，但又不是不能忍。其实，经脉断了并不等于功夫就没了，只要忘记有多痛，强行运功就行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是震惊的，还有深深的心疼。
离未生在凌光开口前，便直接跪在了凌光面前，“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请前辈责罚！”
凌光却依旧看着小银提问：“为师离开前是不是说过，你心肺处有损伤，要在家好好静养？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为师该怎么办？”
小银偏过头，故意不去看凌光。
大堂中的气氛陷入了尴尬。
余霁叹了口气，走到中间来，“师叔，都过去了。我相信师弟心中自有分寸，就结果而言，也还是好的。师叔，别生气了。今天是师弟生辰，大家好不容易聚到一起，就别说这些了。离未生，你也起来，什么罚不罚的，师叔要是想罚你，你也等不到今天。”
“诶，就是嘛。大家来吃点心喽。”卿云突然冒了出来，将从厨房端来的一盘点心摆上桌。想必他已经在旁边躲了很久了。
韩念月也趁机顺了台阶下，打开了食盒取出她精心准备的点心，“对，大家难得聚在一起，今天就要高高兴兴，别想其他的。”
凌光沉沉叹息一声，扶起了仍然跪着的离未生，轻轻拍了拍他，然后抽了一串糖葫芦给他，“小离，照顾好小银。”这言下之意是已经同意了放小银重回江湖。
“是！”离未生很认真地答应了。
凌光走到了小银身边，俯身，一把将坐在凳子上的小银搂住，“好孩子，记住了，你永远是为师最重要的人。如果想师父了，只要传封书信，为师一定赶去。”
“嗯。”小银把头埋在凌光怀里，身上有些微微颤抖，许是哭了，也可能是对于自己会不会再做出什么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事情而害怕。
“来，让一让。”罗掌柜端了一碟冷菜过来。他是故意打破气氛的，不吵架了当然是好的，但是这般催泪的气氛也还是不合适的，“这边一个两个的都是高手，反正今日凌光阁谢客，你们不如去后院摆个擂台啥的。都在大堂里傻站着干嘛？”
“他们不敢。”小银推开了凌光的怀抱，“因为他们都不是师姐的对手。”
“这样的吗？”余霁也趁机开始活跃气氛，“那我当裁判？”
于是，在宴会的菜上齐之前，大家都跑到了后院里。
卿云指着简晴道：“这位姑娘，看你一直跟着彼岸魔女，不知功夫如何呀？敢不敢比一场？”
余霁轻轻一笑，在昙灵上附上灵力递给了简晴，“去吧，看看这四个月的成果如何。你是惯用暗器的，在刀剑上输了不丢人。赢了的话，丢人的就是无枉。”
简晴接过剑，默默看了看周围的人，好像……除了她们，都是无枉的……“那就，献丑了。”
拔剑出鞘，银光挥洒。刀剑相击，沉吟回荡。
看两人过了几招，余霁突然朝卿云喊了句：“你的刀不贵吧？”
“啥？”卿云有些没搞清状况，然而下一刻刀上传来的碎裂声令他心惊，情急之下抬脚踹出。
却是余霁一展轻功，抱着简晴跳出了卿云的攻击范围，“抱歉啊，我家小晴擅长机关暗器，不擅应对拳脚，这一局便算你赢了。”
卿云看着裂了一道缝的刀面，总觉得这赢得怎么都不是滋味……“这是昙灵自带的威力，和使用它的人无关吧？”
“可不是谁都能借用昙灵的哦。”余霁言下之意是，能得到如此灵剑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后院里的比试拉开序幕后，绪风和离未生也练了练手。不过，终于在韩念月的捣乱下，比试的项目越来越奇怪，什么捉虫转圈兔子跳的都冒出来了……
简晴倒是玩得挺开心，余霁则早早地跳到树上“作壁上观”。
“你不去一起玩吗？”离未生爬上树来。
“你怎么也跑上来了？”余霁回头看了他一眼。
“哈哈哈……果然是，我们和他们已经玩不到一起去了啊。”离未生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看向下方，“已经很久没见他这么放松过了。”
“大家都是如此吧。难得偷来一日清闲，明日起就又要回到腥风血雨中了。”余霁随意地一笑，视线始终停在简晴身上。
“我们终究都把自己最在乎的人拖进江湖的泥潭里了。”离未生的眼神看着小银的方向，但思绪有些飘离，“希望你们不要像我一样。”
“说起来，”余霁抬头看向天空，故意转移话题，“那时候，如果你们一对一，你有胜算吗？”
“没有。”离未生如实交代，“其实，如果没有萧清寒搅局。那天，可能我会死得很难看。”
余霁低头叹息，“如此说来，我本来是没有坐到这个位置的机会的。小时候，师兄、师弟和我，聚在一起也会比试，我一直是垫底的那个。如今，我还未曾看透师兄的全部实力，他便随他母亲而去了。师弟即使有伤在身，昨日我也只能求到一个平手。或许，时至今日，我仍然是垫底的那个。”
“我怎么听说，你昨天赢了他，把他气得装病不理你了？”离未生饶有兴致地追问。
余霁无声地自嘲一笑，摇摇头，“他竟然信了。昨日，我能用结界打落他的刀，是因为那时候我们都静止没动，我这边突然开启结界，当然能弹走他的刀。可若是他当真想杀我，我的结界真的能防得住吗？你不是也击碎了我的结界吗？”
“但你还没用上彼岸花，你对他，总是手下留情的。”离未生算是安慰了一句。
“毕竟当着师叔的面。”余霁有些没好气的感觉，“而且，就算用了，也未必能赢。”
“和我那一场，你的彼岸花是故意放水了，我不也中招了。若是你真的下杀手，谁能防得住？”这是离未生的真实想法。
“你的以气御物是偷学的吧？”余霁瞥了离未生一眼。
“也，也不算……”离未生尴尬的样子。
“那就是师叔知道，没怪你，也没主动教你。”余霁懂了他的意思，“你的预判能力确实很强，但这一招的关键不在刀，而在气。语言可能有些难描述，实战看看吧。”
余霁说着跳下了树去，跑向凌光，“师叔，今天在这里的人，我都打过了，就差师叔了。师叔可不可以赏脸全力一战？”
凌光和蔼一笑，“好，小丫头先出招吧。”
“那咱们也不铺垫了。”余霁带着微笑，眼中却是认真的神情。说完这句话，就拔剑割破手指，一甩，血滴迅速分裂为无数彼岸花飞向凌光。
凌光却只是隔空震出一掌，所有的彼岸花就被这股气浪掀翻，落地。这就是余霁为什么说关键不在御物，而在气。
花幕落下，暗藏其后的银辉倾泻，余霁挥剑而上。
凌光却只是凭借身法避开了昙灵的攻击，甚至连刀都没出，只是看准了时机在余霁腕上劈下一记手刀，打落了昙灵。
昙灵脱手的那一刻，余霁立刻催动灵力，调转剑身反杀回去。
却只闻一阵铁器摩擦之声，昙灵与凌光的袖中刀几乎摩擦出火星。两件兵器纠缠片刻，昙灵终是被凌光挑飞，插入了远处的树干上。而袖中刀的刀锋已在余霁喉咙前划过一道白光。
余霁在那一瞬间吓得动弹不得，就连呼吸都静止了一瞬。她知道师叔是控制了刀势的，如果此刻站在这里的是任务目标，那么对方的气管已经断了。
“师叔若是哪天想重出江湖，必能一战重回榜首。”余霁输的心服口服。
凌光却是若无其事地收了刀，视线扫过在场众人，“今日在此都是自己人，你们可要保密啊。”
见识到了这般实力，众人还哪敢乱说？
“老爷，少爷，小姐，各位，菜齐了，快回来吧。”罗掌柜远远地喊了一声。
众人可算得以从方才的心惊中回过神来，跑向了凌光阁的大堂。
今日是小银的生辰，这场生辰宴却是众人难得的相聚。
今夜过后，各赴前程。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各赴前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