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不渝》月影一梦

79、天赐良缘

　　五月廿九的这一战落下帷幕，看客们也闲聊着陆续下了山。

　　余霁和简晴跟着师叔一起往洛阳城走去，北邙山距离洛阳也就十里远，步行也用不了一个时辰。

　　“余丫头和简丫头，今夜来师叔这儿吗？”凌光也是很久没见这两个姑娘了，甚是想念，当然，主要是想听人夸他做菜的手艺了。

　　余霁却抢在简晴做出反应前回答：“不了，今晚我们去清幽阁。之前我答应了舅公，做完手头的事之后要回去一次。”

　　“也好。”凌光含笑点头，“遇到念月，代我问个好。”

　　“嗯。嗯？”余霁突然疑惑，“小姨和师叔……”现在是什么关系？

　　“大概算是，孩子他爹娘的关系。”凌光听出了余霁没问出口的后半句话，用满是玩笑的语气回答，然后突然正经地补充了一句，“当然，还没有孩子。”

　　余霁状似随意地瞥了凌光一眼，但简晴却从她眼中品出了一句“装，师叔你接着装”的意味。虽然简晴不知道，余霁所想的“装”是指两人感情，还是指没有孩子这一点。

　　突然，简晴想到了一个违和之处，“我一直以为师叔和师父是一对儿……因为师叔明明称呼师父为‘影郎’啊？”

　　“噗嗤。”余霁忍不住笑了出声。

　　“咳咳咳……”凌光尴尬地干咳。

　　“我说错什么了吗……”简晴一脸无辜地看着突然奇怪的两人。

　　余霁笑得一手搭在简晴肩上才勉强站住，“抱歉啊，忘了告诉你，师叔和师父确实是感情很好的好兄弟，但也只是兄弟，没有那方面想法的。虽然，师叔平时比较嘴欠，喜欢乱开玩笑倒是真的。另一方面嘛，也是为了保护那些小姑娘。”

　　“啊？为什么是保护小姑娘？”简晴彻底疑惑了。

　　“这个嘛……简晴可以假设一下，如果你有个师父，你师父突然要给你找个师娘，你是不是要挑一挑？”余霁没有直接说出原因，反而是要让简晴猜。

　　“啊？为什么要我挑？”简晴有些不明白，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这事儿是小徒弟能管的吗？嗯……这会儿简晴突然想起了师叔家的弟子，那个小银。“我好像懂了……”怕不是看上凌光师叔的小姑娘都得被小银弄死吧……

　　余霁夸张地叹了口气，“所以啊，师叔只能假装和我师父是一对，远离桃花运了。不过，和我小姨凑一块了是我没想到的，看不出来小姨脑子还挺灵活的……”这最后一句是嘀咕着说的。

　　简晴倒是记得，“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大家不是就在说她总是往凌光阁跑嘛。那时候不就猜她喜欢师叔了？虽然她本人否认了，但果然是真的啊。”

　　“那时候她是真没动心，她只是……”余霁脱口而出了半句话，却突然闭了嘴，尴尬地干咳一声，“算了，反正结局好就是好，皆大欢喜啊。恭喜师叔终于找到合适的人，也恭喜我师父终于可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简晴眨了眨眼睛，她总觉得余霁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后半句话隐藏了很大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竟然是她和凌光师叔都不能知道的，这会儿好奇心是真的要压不住了。

　　“余丫头不反对吗?”凌光突然很认真地问。

　　“我为什么要反对。”余霁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那是我小姨，我当然要帮自己亲人啦，为啥要拆自家婚事。师叔成亲了，我也有机会有个师娘了，不也挺好。难道是师弟没拦着，师叔要找我来闹新郎啊？”

　　凌光只是会心一笑，没有再接话。

　　余霁却突然戳了戳简晴，“想知道为什么师叔管师父叫‘影郎’吗？”

　　“刚才不是说了？”简晴感觉今天有点跟不上他们的思路。

　　“其实啊，师叔和师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两个人都是为了追查岭南一带新婚夫妇频频遇害的案件。然后为了引出凶手，他们就假扮新婚夫妇啦，这句‘影郎’就是那时候的典故。”余霁抖出凌光的黑历史，其实目的是为了活跃气氛。

　　三人进了洛阳城在路上分别的时候，余霁微笑着道了一句：“师叔，明日我们会来凌光阁。”

　　“师叔一定给余丫头准备一场庆功宴！”凌光抬手逗孩子般戳了戳余霁的额头。

　　“庆功宴就免了。”余霁笑着抬手捂了捂被戳的地方，“不过，方便的话，师叔明天清个场吧，有些事情想要商量。”

　　“余丫头还不放心那间房间的隔音效果？”凌光打趣般回答，“我算算酒楼停业一天的费用是多少呢……”

　　余霁默默扶额，“那就……不清场吧……虽然，我觉得，明天师叔就明白为什么那么说了……师叔，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去清幽阁了，师叔也早点回去吧。”

　　“小丫头，那我就看看，明天你们要怎么闹腾。”师叔又戳了戳余霁的额头，笑着转身往凌光阁的方向去了。

　　目送凌光走远，简晴悄悄道了句：“看起来，师叔最近心情不错，算是恢复正常了吧。”还记得去年七月来的时候，师叔那种落落寡欢的样子，还有在君山的时候也一直是忧心忡忡的。但方才余霁提到小银，而师叔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应该算是放下了吧。

　　“啊……”余霁看着简晴欲言又止，突然一笑，拉过简晴的手，“走吧，舅公可是说了给我们摆了庆功宴哦，别让他们等太久了。”

　　如此生硬的转折……简晴再次好奇，她是哪句话触到了余霁隐瞒的秘密了……好像，说的没什么问题呀？

　　正当简晴在内心默默怀疑的时候，余霁在前头道了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简晴的疑问明天就可以解答了。但是，抱歉，我现在还不能说。”

　　原来，余霁也意识到了她掩饰地太明显。不过，既然只要再一个晚上，那么等等也无妨，毕竟，她已经等了那么久了，不差这一晚。

　　在清幽阁中果然有热闹的庆功宴，韩老爷对待余霁真的好得没话说，而韩念柳的小儿子也是顽皮闹腾得很，这场晚宴要想不热闹都不行。

　　席间，余霁偷偷对韩念月道了句：“恭喜。”

　　韩念月稍许一愣。

　　余霁笑了出来，“师叔已经跟我说了，没想到小姨和师叔竟然看对眼了。这算不算奉子成婚？”

　　韩念月突然愣住了，直直看着余霁，轻声问出，“你知道了？”

　　余霁轻轻一笑，同样是只说与韩念月一人听见，“上回我就暗示过你，你不是也听懂了吗。”

　　“之前我还有些怀疑。”韩念月微笑着回应，眼中流露了几分恍然大悟，“原来，你是真的一直都知道……”

　　“嗯。我一直都知道。”余霁凑近韩念月耳边，再次真心道了句，“谢谢你。”

　　“谢啥，我都是要嫁入凌光阁的人了。”韩念月微微红了脸，笑着转移话题，“婚礼定在八月初八了，你可记得要来啊。”

　　“小姨，我可能来不了……”余霁突然有些歉意，“你知道，现在江湖上有些不太平……这次，我打算初二就出发，去西北。八月的时候，可能没法回来。”

　　“这样啊。”韩念月有些遗憾，但仍旧做出了笑容，“没关系，我理解。凌光也一定明白的。”

　　“抱歉，那么重要的日子……”

　　韩念月微笑摇头，“真的，没关系的。没有了这个天下，还哪来我这小家的幸福。所以，我只会羡慕你们能够征战沙场。若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一定在所不辞！”

　　“小姨，谢谢你。”

　　这场庆功宴会，余霁同韩念月说悄悄话，丢下简晴在桌边看着她们。简晴之前就察觉到过余霁和韩念月之间有小秘密，但是她也一直想不通她们两个是什么时候有了共同的秘密的，明明，好像从来没有独处过，不应该会有什么简晴不知道而韩念月却知道了的秘密的。

　　然而，今日宴会上，两人的悄悄话却再次证明了，那个神秘的共同秘密是存在的。

　　简晴呆呆地看着余霁的方向，双手捧着没有酒只有茶水的酒杯，嘴唇抵在杯口上却没有在喝水，反而是一直不自觉地吐着泡泡。

　　宴会之后，余霁带着简晴下到了清幽阁的地下密室里。她们去见了蜜前辈，将在渝州发现的阵法和那里的事情都告诉了蜜。

　　同时，余霁也给了简晴一个惊喜，“简晴，还记得吗，说好的会带你回来，实现你学赤霄剑法的愿望。”

　　那一刻，简晴才突然想起来她们此刻置身何处。这是在蜜的幻境里，这里有秘籍！她一直以来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

　　“前辈，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要麻烦你了。”余霁略带歉意地说。

　　蜜却是叉腰一笑，“我可是很严格的。”

　　“我不怕！”简晴认真地回答，然后拜了一拜，“请前辈千万不要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