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前因后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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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姨，关于火神教……他们最近又有人进到中原来了，已经危害到江南了。不知道春姨是否愿意一起对付他们？”余霁试图将话题引向此行的目的。
“自然。”小狐狸转了转茶盏，“正好也能替母亲报仇。”
“月灵？”余霁有些意外，她还没有太明白火神教这次的动静与月灵的关系。
小狐狸冷笑一声，“失踪？她不过是去波斯投奔教王罢了。恐怕当年蝶梦能毁掉边境的火神教分部，也是她和教王的计划的一部分。”
“月灵和火神教的教王是一伙的？这也，太疯狂了。为什么？”余霁不是没有想过月灵故意和她们作对，但是她只以为是蝶梦与夜莺之间的纠纷，甚至可能只是她和月灵之间的个人矛盾。
但若是月灵与火神教一起，要祸害中原……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简晴也被小狐狸这句话点醒，“难怪星灵和爹爹他们怎么都找不到影大哥，原来他们已经不在关内了。”
小狐狸起身走到了窗户边，看向窗外草地上盛开的彼岸花，“我的母亲同火神教很久以前就有过节，但是彼岸峰与火神教谁也没有吞掉对方的实力，因此多年来也相安无事。但那年，有人伪造了蝶梦周笑老夫人的信件，将母亲骗去了灵州，结果途经边境时遭遇了偷袭……而我当年也在那里，被母亲用幻术隐藏了，眼睁睁看着月灵杀了母亲，却不能动一下。”说着，小狐狸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月灵为什么要杀小狐狸？”余霁将现在的小狐狸称为春姨，而将春姨的母亲称为小狐狸。
小狐狸的拳头攥得太过用力，有些微微颤抖，“你知道为什么如今的杀手榜上都是小辈吗？能称得上长辈的，恐怕只有光影二人了。”
“因为老一辈都死了。”余霁回答，“当年蝶梦灭了火神教，为了把义兄捧上榜首，让义兄按照当年榜单的顺序把前十都杀了，萧清寒除外。另一个例外就是师叔，师叔他接到战书就直接投降，差点被他们无枉自己人给揍死。然后蝶梦高层觉得杀了这样一个没品的家伙反而丢脸，就让义兄换了一个目标。难道，月灵也是为了排名，所以先对小狐狸下手了吗？”
“不。”小狐狸转回身来，盯着余霁的眼睛回答，“排名只是幌子，她的目的是削弱我们的江湖势力。当年，让影去争榜首，是月灵的主意。但终究凌光前辈侥幸逃生，而萧清寒太过深不可测，这两人不除掉，她不敢轻举妄动。但去年，银利用火晶石把各方势力吸引到了幽州，这是点燃了引线的火星，而你重铸昙灵的路便是那根引线，最终引爆了洞庭那一战。”
如今，恐怕只剩余霁、离未生和凌光师叔三人的功力在月灵之上，而其中会术法的只有余霁一人，更不要说火神教中还有比月灵更强的人了。
小狐狸继续说下去：“自从你出现在影的面前，月灵恐怕就认定了只有你能杀萧清寒。因为你的防御结界加上控制系的灵术，正好可以和萧清寒纠缠。而她这次故意让星灵误会你，恐怕真正的目的是想借你之手杀了星灵。如此一来，又能少一个威胁。”
“可她们是亲姐妹啊！”简晴觉得听到了难以置信的猜测。
“萧清寒和玲珑也是亲姐妹。月灵可以在火神教卧底7年，一举摧毁火神教，她也能在蝶梦卧底5年，毁掉这个江湖。”小狐狸道出了残酷的事实。
“那，春姨如今有什么打算？”余霁听出来小狐狸对于火神教的事情已经有了计划。
小狐狸突然毫无征兆地单膝跪地，低头行礼，“我愿率领彼岸峰全体，归顺夜莺。同时，属下请战，如今包括杀手组织在内的江湖门派中，会术法且能够匹敌火神教的，我们彼岸峰当属前列。属下希望能够亲自带领一队人马镇守边关，同时派出彼岸峰一部分人手去联络南疆的各个灵术门派和家族，为中原江山筑起屏障。”
“春姨，快起来。如此大礼，晚辈当不起。”余霁立刻上前扶起了小狐狸。
双方目光对上的那一刻，小狐狸露出了宽慰的笑，“你如今是夜莺天字部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礼，自然是应该的。”
“多谢春姨。”余霁其实已经忘记了她在夜莺还有那么个职位……
这之后，她们又商量了具体的应敌方案。而晚些时候小狐狸带着余霁和简晴在彼岸峰各处走了走，之前进来的时候被蒙着眼睛，但自从小狐狸确认了她们的身份，并昭告彼岸峰全体归顺夜莺的消息之后，她们就不再受这些约束了。
本来小狐狸还想留她们几日，但余霁却说还要去一趟幽州，路途遥远，怕耽误了。小狐狸这才作罢，只留了她们一晚。
“没想到这么顺利。”回程时，简晴感叹道，“而且，都省去了我们去说服其他门派的功夫。”
“嗯。”余霁点点头，“没想到春姨这么热情。”
简晴扳着手指算了算，“之前师父让我们半年到九个月完成3件任务，现在半年已经过去了，还差最后一件。从这里到幽州，恐怕要一个多月吧，所以我们要直奔目标了？”
“嗯。先找到离未生，然后约一个时间。”余霁轻轻甩了一下衣袖，长袖扬起了一瞬，露出了遮掩下的昙灵，“对付火神教，最好能以夜莺为首，只有夜莺能够召集到大量灵术师。所以，如今我必须坐上那个位置，才有可能让夜莺镇住心有不服之人、团结整个江湖的力量。”
简晴在心中默默感叹，同样是争夺榜一的人，影大哥被蝶梦安排踏着前辈的鲜血登上宝座，却其实被月灵利用了成了工具。余霁则是为了守护这天下，才要去站在那里。但其实，他们谁也不是自己喜欢才选择登顶的。
简晴突然有些好奇，“你说，师叔是怎么会当了曾经的第一的？”
余霁回忆着回答：“据说是为了挣钱养离未生和师弟，任务接着接着，接太多了，成功率也太高了，一不小心就成了第一了。”
简晴默默感觉一股冷风钻入背后，“一不小心”是认真的吗……说不定，师叔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级别的……不过，“为什么师叔还要养离未生啊？”
“这个嘛……”余霁的尾音暗示了说来话长，但她想着长话短说了，“离未生也是孤儿，不过师叔捡到他的时候，他已经10岁了，那年我1岁。师父说，本来师叔想把离未生当义子养着，但是离未生却很向往江湖，说什么也不肯喊义父，要喊就喊师父。但是师叔那时候没有收徒的打算，离未生就一直管师叔叫前辈了。但在师叔心里，大概一直把他当义子看待的吧。”
“怎么感觉……你们这些大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复杂了……”简晴觉得，如今这江湖上的一切阴谋阳谋，所有人之间都有着各种联系，这种感觉就好像，看着一场逐鹿中原的大战，却发现归根结底只是自家人的窝里斗一般。
“哈哈……”余霁突然被逗笑了，甩了甩头发，笑着回答，“或许吧。”
“唉，那样的话，离未生是不是特别嫉妒小银啊？”简晴突然有点理解离未生会什么要背叛小银了，就好像后来的人抢走了自己手里的糖果，那种感觉不会好吧？
“应该……没有吧。”余霁思考了一下才回答，“但，也有可能。毕竟，师叔捡回了师弟那年，本来是打算把他们两都收作徒弟的，但是师弟不愿意，师叔只好委屈了离未生。不过，离未生倒也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应该不至于会嫉妒吧？”
简晴在内心默默点头了，这可真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时候受的气，长大后直接反杀啊……这要是没有嫉妒，她可不信。虽然离未生可能本意不想害死小银，但背刺、自己当教主是板上钉钉的啊。
“已生无有生,未生亦无生,离已生未生,生时即无生。”余霁突然念了一句佛家的话语。
“啥？”简晴有些不解，却又突然意识到了几个关键词。
果然，余霁接上了话：“‘离未生’这个名字是师叔起的，取自这句话，意为一切时间与空间都是虚妄，莫要贪恋凡尘。据说，是因为离未生本名姓李，祖上是皇亲国戚，但他们这一支已经没落了。”
“站在他的角度看的话……这不就是说书人特别喜欢讲的，没落世家的落魄大少爷，一朝流浪街头被世外高人发现是个习武天才，但在师门里被排挤，然后忍辱负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最后复仇走上人生巅峰的故事嘛。”简晴突然觉得之前说他嫉妒是不对的，毕竟这事儿应该是小银的错吧？
“这都是什么啊……”余霁对于简晴的这番脑补，默默扶额，“其实他们两个关系真的很好，所以，在幽州那天，我从未想到离未生会对师弟出手。但，罗掌柜说的没错，离未生那么做是为了救无枉，也是想救师弟。总之，有些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简晴莫要误会了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前因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