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不渝》月影一梦

101、前世篇7

　　将简晴安置在昙灵教中，如今的昙灵教都是最靠谱的自己人。

　　但也不忘声明一句，“简晴是我的人，你们谁敢欺负她，就是欺负我。”

　　所有人都纷纷点头。

　　偷偷去了一次西北，找到了那晚从玉佩中看到的一些地方，但是没有找到小银的家人，也没有找到认得他们的人。

　　稍许有些在意地听了听江湖传言，大家都在说：彼岸魔女砍了一个小杀手抢了任务目标。

　　但传言并不一定是事实，不知道小银那晚被离未生带走后，究竟是生是死？

　　除去这些，她的每一天依旧乏味，接一两个活，闯三四座城，用五六天，杀七八个人，如此循环。

　　她很少回昙灵教，但究竟是因为没时间，还是因为不敢回去？

　　其实简晴醒了之后，她去过一次。

　　那天简晴对她道了谢，然后问她什么时候能放她走。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想将简晴永远留下，既是私心，也是因为外面有太多想抓简晴的人，圣上要杀她，那些杀手们也要抓她当人质。

　　或许是不想再被简晴问起这件事，她干脆接了任务不回去了。只要自己确实在忙，就可以不去思考怎么面对简晴。

　　直到这时候她才真正意识到，简晴和他们这些江湖儿女是不同的，而她还不懂如何与简晴相处。

　　把简晴带回来的第二年，终究，她在又一次连续奔波了十多天后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在君山地宫里，师父和师兄都在床边。

　　“霁儿，你太累了，以后夜莺的事情就让阡陌去办吧，你该好好休息了。”师父的语气满是担忧。

　　其实她早就知道了，她的心脏生来就是有病的，是强大的灵力一直压制着病症，她才能拥有今天的一切。但随着年龄的增长，灵力会不断被消耗，当消耗大于休息能恢复的程度，她的病注定会越来越严重。

　　久违地回到了昙灵教，但故意让莲儿拦住了简晴。

　　这个叫莲儿的小丫头，是师父捡回来的孤儿，对师父死心塌地到了，哪怕让她去死，她都愿意的地步。

　　如果不是年龄差得实在太大了，彼岸有时会忍不住去想，莲儿是不是喜欢上了她师父？

　　师父的态度也有些不明，既不收莲儿做徒弟，也不认莲儿做义女，却将莲儿带在身侧，既是亲信，也由着莲儿服侍。直到这次听说她带回了简晴，才将莲儿派来昙灵教帮忙。

　　如果不是师父那么多年既不近女色，也不好男风，彼岸真的会怀疑师父也喜欢上了莲儿。

　　师父和莲儿到底是什么关系，谁知道呢？彼岸看不懂，也就不去深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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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为日子或许可以稍许平静几天。

　　但那个夜晚的火光打破了幻想。

　　有人溜进了昙灵教，目标是简晴。

　　彼岸赶到简晴的小院子时，正看到简晴试图用袖箭击杀闯入的杀手。

　　袖箭是桃花谷的“荷塘”教她的，这件事彼岸知道，也没有制止，毕竟让简晴有一点防身手段也是好的。

　　不过，也就只能自保一时了。

　　昙灵出鞘，直刺那些逼近简晴的杀手，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

　　是术士！

　　轻敌了。

　　彼岸再次召动昙灵，剑身散发出强烈的银光，一阵“咔嚓嚓”的声响，无数看不见的墙壁碎裂坍塌了。

　　跃入院中，挡在简晴身前。

　　正面交起手来她注意到了，今夜来的全是术士，而且现身的这几个还只是饵，外围的山林中还藏着不知多少。

　　这般不知尽头的车轮战，就算是彼岸魔女，也是会累的。为今之计，只能速战速决。

　　提剑割破手掌，甩出血滴化作彼岸花。妖冶的花儿迅速以她们为中心蔓延，吞噬所到之处触碰到的敌人，直到整片山林被肃清。

　　“余霁……”许是从莲儿那里得知了彼岸魔女的真名，简晴此时开了口却不知接下来该接什么话。

　　“简晴，你没事吧？”忍着已经涌上来的血腥气，彼岸魔女先关心是简晴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简晴摇了摇头。

　　“那就好。”松了一口气，自己都没预料到地，直接昏倒坠入了简晴怀里。

　　不知道这一次自己昏睡了多久，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莲儿说，简晴依旧被拦在外边，这昙灵教中她哪里都能去，只除了彼岸的这处小院。

　　又多了一点没法和简晴说明的事情。

　　而且，调查之后发现，那夜闯进来的术士，是蝶梦的人，据说蝶梦为了对付彼岸魔女，特意收了很多西域的术士入伙。

　　当年蝶梦的大小姐月灵私通火神教被彼岸魔女斩杀，那时候蝶梦其他人并没什么反应，许是自知理亏。

　　但不知为什么，近来江湖上有传言说，当年勾结火神教的另有其人，月灵是被冤枉的。这种说法传得广了，就成了彼岸魔女为了削弱蝶梦的实力，故意栽赃陷害月灵。毕竟月灵是蝶梦首领的女儿，其实力在蝶梦当属前三。于是月灵的双胞胎妹妹星灵，打出了复仇的名号，带着蝶梦开始频频找茬。

　　不过，这些人对于昙灵教的防守漏洞以及她的软肋如此了解，说背后没有人指点，她是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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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简晴带回来的第三年，蝶梦的人数次来犯，虽然每次都完美解决，但彼岸知道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又一次解决了敌人之后，她踏入洛阳的一处宅邸。那是她外婆的哥哥的宅邸，在宅子地下有一个幻境大阵，曾经的天下第一灵术师“蜜”的灵魂沉睡于此阵中。之前为了重铸昙灵找晶石的时候知道了这处幻阵，后来也曾来找蜜询问过一些事。

　　在幻阵中，彼岸魔女与蜜促膝长谈。

　　“你想要在你死后能够保护简晴的方法？恕我直言，没有。”蜜无情地回答。

　　彼岸魔女沉默了。

　　“如果没有意外，好好静养的话，撑个十几二十年还是可以的吧。”蜜安慰了一句。

　　“但就是有意外啊。现在蝶梦大有不死不休的意思，就算我把蝶梦整个灭掉，江湖上其他门派和组织怕是会联合起来把夜莺灭掉的。可我若是不把蝶梦斩草除根，死的就一定是我。”彼岸已经看清了结局。

　　蜜打开了一本册子，书页上画着不知名的法阵，“你上次从渝州回来，带回来的可疑的起死回生阵法，我解析过了。改动了巫术的核心，变为以灵力驱动，加上了治愈之术，现在的这个阵法无疑是灵术师先祖传说中的‘化朽为奇’，可以实现真正的死而复生。但，必须在死后一炷香的时间内发动，不然阳气散尽就用不了了。”

　　“这样的灵阵，需要很强的灵力才能发动吧。”

　　“是，需要比被救之人的灵力强。所以，你未必找得到能复活你的人。”蜜轻轻翻过一页书页，展示了另一道阵图，“听你说了琥珀珠的事情之后，我一直很在意，也去研究了一下穿越时空的事情。传说中的‘万千轮回’的确是存在的，而且，是你的话，应该可以做到。你说过杀萧清寒那天，你的灵力甚至改变了天象。事实上，昙族‘神女’之所以被称为南疆的人神之一，正是因为真正的神女有足以修改世界的力量。”

　　“可我不想那么做。”

　　“但你想要简晴安好，你觉得在现在这个世界，她能好好活下去吗？不说别的，你觉得，她自己想活着吗？”

　　一句话，问得彼岸魔女又沉默了。

　　“你们两个已经陷入了漩涡，都想逃离彼此，但一旦真的逃脱，谁也活不下去。”蜜将一切看得透彻。

　　“可我，还是不想替她做决定。”彼岸魔女抱膝坐在幻境中，“虽然说了总有一天会杀她，但我根本不想那么做。如果简晴真的遭遇不测，我可以用我的灵力换她重生，如果简晴自己希望，我也可以送她回到过去。但是只因为我想她好，于是擅自改变了世界，就算重来一次一切都好，我也不会原谅自己。”

　　“那么，让她来做这个决定呢？依我的了解，你不是一个心怀天下的人吧。只要简晴愿意，就算毁掉这个世界，你也是会去做的，不是吗？”蜜微笑着发问。

　　“我再想想。”彼岸魔女没有立刻答应。

　　蜜指了指阵图的中心，“这里是阵法的核心，‘万千轮回’本来是一道只要触发条件，就可以无数次回溯的阵法。但你不会想要无数次的，布阵的时候这里不要画，换成那颗琥珀珠，用灵力将你想要回去的时间刻入。这样，阵法可以发动，琥珀珠能带你回到那个时间，然后用过之后会碎裂，这道‘万千轮回’失去了核心也就无法再次发动了。”

　　“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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