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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酒店霸凌 凌予珅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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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小姐姐进到园林内部,一路都是走的小路穿行,偶尔见到几个穿西装和礼物的先生夫人们,小姐姐也是拦在鹿铭前面挡着,七拐八拐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鹿铭猝不及防地被人拉住——
“哟——这个,不是打架高手鹿铭嘛……”
鹿铭依稀记得这人是上次在“唐顿庄园”吃饭时,和宋西祠一起的眼镜男。
很明显此人喝多了酒刚刚从厕所吐了出来,一身酒味不说,衣襟上还有呕吐物,很是不雅。有服务员上前要搀扶他却被他推开,还没等鹿铭说话,他拉着鹿铭就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兴奋地说:“我们刚刚还聊到你了,来来来,我带你进去……”
“你放开我!”这眼镜男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扯着鹿铭穿过假山花园,小姐姐在后面追都追不上,很快,两人在停在一处包间门口,门口敞开着,一圈人围在一起,中间坐着的正是宋西祠。
看到鹿铭那一刻大家都有些愣住了,显然大家对这个醉酒眼镜男的行为一时间还有些意外。
“你们俩怎么一起?”宋西祠皱眉问,随后赶来的前台小姐姐喘着气解释道:“不好意思宋先生,这个先生拉了人就过来了,动静……有点大。”
宋西祠点点头,挥挥手让前台小姐姐回去,他夺过鹿铭手上的礼盒指着里面道:“进来吧。”
将自己的手从眼镜男手里挣脱开,鹿铭摊手:“路费20,现金,谢谢。”开玩笑,这一来一回路费都去了他一周的早餐费,他可不能白干。
“哟,西祠,他还真的是你家养的啊,看不出你家这么慈善啊。”屋内,几个少年哄笑,眼镜男把鹿铭一把推进去:“来,方政,这就是打了程少爷的人!”
“哈哈哈哈原来就这么个弱鸡玩意”屋内平头少年大笑,“子乔也太丢人了。”
“方政,你说谁丢人呢!”站在主位的宋西祠不悦,对叫方政的男生瞠目以对。
鹿铭往后退了退,看着这架势不对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见鹿铭有跑的意思,眼镜男一把抓过他:“别跑啊,好不容易来一趟还要20块钱呢……”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钱包,随手抽出一张红票子塞到鹿铭的衣服里:“来,我给你……”
“对嘛,要道歉就要有道歉的诚意,你说呢,小祠。”叫方政的平头男冲宋西祠问到。
“那确实。”接到平头男的信号,宋西祠倒上一杯白酒递给要走出去的鹿铭:“来都来了,今天还是程子乔的生日,鹿铭,有没有诚意,不是说说而已。”
“……宋西祠,我只是来给你送东西的。”看样子这是一场设计好的鸿门宴,这几个人早就等着他进来。
方政推开众人走到鹿铭面前,走近了鹿铭才感受到方政那巨大的身高和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的肌肉感,太叫人压迫了。
鹿铭后退两步,仰着头,吞一口口水,道:“这是我和程子乔的事情,我们俩会解决好的,他人都不在这,就不劳烦你们费心了。”
方政玩味一笑,双手交叉在胸前,对身后的宋西祠道:“怎么,你家里养的狗还挺有性格的。”
宋西祠道:“可不是,不有性格,这小身板还特别能打呢,你看子乔的那张脸不就知道了。”顺手接过旁人递来的一瓶洋酒,宋西祠向鹿铭缓缓走来。知道大事不妙,鹿铭眼珠一转转身就要跑!方政的手比鹿铭的脚更快,一把扯住鹿铭,并冲众人使眼色,大家伙都得了信号,三五只手齐齐抓向鹿铭,被压制着的鹿铭使劲儿挣扎也没能将压着自己的方政推开,也不知道谁一脚踢过来,鹿铭整个人匍匐在地上,还没等他反应,后脑勺的头发被人粗暴的拽起,迫使他整个人的脸朝上,紧接着下巴被人强制扒开,宋西祠举着酒瓶直接灌到他的嘴里——
“咳咳咳……呜……”
辛辣的洋酒毫无阻拦地往鹿铭的喉咙里灌,好几次都呛得鹿铭直咳嗽,一群少年高高在上地围着鹿铭露出狰狞的嬉笑,直到酒全部灌完了众人才放开他。
趴在地上的鹿铭一阵猛咳,在酒精的作用下心跳的特别厉害,他尝试站起来,却发现手脚有些发软。头也晕呼呼的,胃里一阵恶心袭来,让他只能趴在地上干呕。
一双脚来到他的身侧,黑色的名牌球鞋之上,是一双笔直有力的腿。头顶上,方政讥笑:“怎么,吐不出来?我帮你啊——”
“砰——”黑色的球鞋毫无预警的直踹上鹿铭的肚子
“嗯——啊!”
伴着鹿铭痛苦的闷哼声,其他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方政得意着又是一脚踢了上去——
“喝!”
缩卷成一团的鹿铭浑身发抖疼的说不出话来,冷汗不停往外冒,不知道是谁拿出手机开启了录像功能,几人大笑过后,方政蹲下来将鹿铭的头发拽起,逼着鹿铭直视他。
“下次看到子乔,你记得滚远点,再给我生事,小心我让你下辈子都只能在病床上过!”
“呵呵……您教训的是……程少爷我哪敢对他不敬啊……咳咳……您放心,以后有程少爷的地方我一定退避三十尺。我也不污了你的眼,我这就滚,立刻滚。”
该怂的时候就要怂!人多势众,打不过的就装孙子,反正也不少块肉。
说着鹿铭就要往外爬,才走两步却被宋西祠一脚踩住手掌,宋西祠掂着脚使劲转了转,道:“小杂种,学个狗叫来听听。”
“……”紧闭双唇的鹿铭并未言语,只是白着一张脸盯着宋西祠:“你确定,让我学狗叫?!”
“——啪”高傲的少年一巴掌甩过去,满脸污渍的邋遢少年的脸上印刻出一道猩红。
鹿铭用舌尖舔了舔嘴角边的血,眯着眼笑:“宋少爷,可听过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谁跟你个杂种同根生,别以为被我妈收养了你就是上等人了,狗杂种就是狗杂种。”
“我听宋西祠说你,很是不要脸,穷人有穷命,懂吗。”大块头少年双手交叉在胸前如是说。
“我觉得,你也挺蠢的。”鹿铭咬着牙,冲方政笑,因为声音有点小,方政没听清楚,将头靠近了点,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挺蠢的,别人说什么……”鹿铭故意压低声音,当方政想听清楚他说的话而把头又靠过来的一瞬间,鹿铭忽然发力,脑袋不要命地冲着方政撞过去——
“砰!”
“你TM的——”被毫无预警地撞到头的方政直接向后倒地,众人一惊,就是这一瞬间的惊诧,鹿铭一脚踢开方政,用最大的速度跳起来推开众人往外逃……
“抓住他!”方政一声令下,大家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几个人朝着鹿铭的背影狂奔而去。刚跑到假山附近的鹿铭眼看就要出了这个小院落的门,不知道谁从后面一把抓抓他的衣服,一个转身,他被人直接甩到了池子里——
一池春水,一池锦鲤,无端端被人闯入,惹来一方涟漪。
岸边上,五六个少年个个龇牙咧嘴地盯着池子里的人,池水不深,也只是没过了膝盖,因为是被推下水池,鹿铭此刻像是一只被水洗过的小狗,头发湿漉漉地耷拉在脑袋上,绯红的脸颊上一双大眼无辜地看着岸上的几个人。
“干得不错,刘晖。”方政拍拍那个眼镜男的肩膀,叫刘晖的男孩子得意一笑,道:“好歹练了这么多年的长跑不是,你还能跑过我?”
“你是继续待着,还是上来?”方政双手交叉在胸前问:“我方政长这么大,脑袋上从没被人砸过,你说我该用什么奖励你呢?”
“有本事你……下来……阿欠——”一个喷嚏打出来,鹿铭感觉话都要说不清楚了,初春的水冰凉刺骨,泡在水里的鹿铭整个人已经被冻得浑身发抖,但是脸上却因为酒精的作用带着一片红霞在脸颊上。他定定神,对岸上的人道:“宋西祠,你们打也打了,罚也罚了,够了吧!”
“呵……”宋西祠咧着嘴冷笑:“好像,不够呢。”
“不上来你以为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去,给我找警卫要个电棍来!”方政的话音刚落就有人要出去找电棍,小门外,一直修长的手伸出拦住要出去的人,清朗成熟的声音远远响起来:“去哪儿?子乔的生日会不好玩吗?”
待人慢慢走近,围在岸边的几个少年统统往后退,方政摸头,讪笑:“三哥,你不在大厅怎么来这里了?”
“我在前院看到你这个带眼镜的朋友拉着人往这来,又看到你们把子乔骗下去开车兜风,就想着你这小子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哪有啊,我就是和朋友们玩玩。”方政不自然的笑笑,待那人走近,自带的强大气场逼得几个少年皆是往后一退。
今天的凌予珅身份是主办人,穿着传统的黑色西装搭配墨蓝色领带,衣服的剪裁修身且精致,微长的头发被造型师精心打理过,三七分挽在头顶,白皙挺直的鼻梁上一副金边眼镜配着,优雅中带着一些些的痞气。春日的阳光是明灿灿的,打在男人身上,耀眼得夺目。
“珅哥……”宋西祠呆了几秒,随后露出特别“清纯”的笑迎上去:“我家的养子过来给我送东西,不懂礼数闹出了点小动静,没让程叔叔不快吧?”
鹿铭嗤笑,他回忆这一路都被宋西祠给算计好了,这么大个生日礼物哪能给忘记,还不是故意放在家里找个借口让他送来,前台那个小姐姐估计也是早就知会好的,带他走小路进来,尽量避免让人见到他,这个院落又偏僻,还自带院门,算好了等着鹿铭进来“关门打狗”呢。
只是半路那个叫刘晖的喝了酒,被他拦截咋咋呼呼地扯了进来,这才让凌予珅瞧见了。
“很抱歉,失礼了,居然让客人掉进水里。”那人站在岸边,带着抱歉的口气脸色却略有些不爽:“怎么哪儿都有你呢,小鹿铭。”
小、鹿、鸣?!
我和你很熟吗?咱们的仇还没算清吧!鹿铭腹诽,顺带一个白眼甩过去。这一幕正好被凌予珅瞧见,谁也没看见,男人嘴角有微微的上扬。
跟进来的服务员赶紧把鹿铭从水池里拉出来,鹿铭笑,一张嘴酒气就飘了出来,他道:“还不是凌先生善后没做好,被人设计复仇,不过也是,谁叫我是个狗、杂、种呢,倒是叫几个大爷费心记上了。”话音落,鹿铭冲着凌予珅就是一个大大喷嚏。
男人头往后扬了扬,转头问宋西祠:“哦,你们是在给子乔报仇?”
“没……误会,鹿铭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嗯,误会……”凌予珅点点头:“我也和子乔说了,鹿铭和他也是误会,既然都是误会……”凌予珅盯着宋西祠,一句一字道:“那就这么算了吧。”
莫名的,宋西祠打了个冷战,头乖乖地上下点,而后凌予珅又对方政道:“在英国练马术和皮划艇,把身体是练得挺结实的,学业和智商怕还没跟上吧。”
“三哥,你笑话我。”方政一点也不怕眼前这个男人,像个小孩一般,摸摸自己被撞得脑袋:“你看我这,可疼了……这小子可不老实了,子乔肯定在他那也吃了亏,我得给他找回场子。”
“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你哥刚给我打电话,他说他会提前下班来接你回家。”
“他不是说今天有个手术嘛,你……你不早说。”方政一听立刻摸摸脑袋上的伤:“我还是赶紧回去了,被我哥逮到,指不定要给我出多少练习题呢!”
见带头人撤了,其他几个人也赶紧告辞溜之大吉,凌予珅转身,正对上一双雾眼迷蒙的鹿铭瞧着自己,这小孩像个落汤鸡一般,整个人都被水浸湿,脸颊通红,唇色却白得吓人。
一阵春风呼啸而过,小孩哆嗦着,又是一个大喷嚏。
看着他的面容,凌予珅的脑袋里忽然浮现出一个词:出水芙蓉!
“走吧,我带你去客房换一身衣服。”
鹿铭点头又摇头,他说:“我不去,跟你在一起更危险。我要回去!”
喝醉酒的鹿铭去掉平日里的虚伪和小心,此刻的话语放肆而大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见小孩真的要就这这一“湿身”走回去,丢脸的可不是鹿铭而是他和整个程家。凌予珅无奈地拉住他的手,难得耐着性子道:“我不吃你,你先去洗个澡睡一觉,醒来再走,听话~~”
一边的服务员听得那一声“听话”莫名其妙地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男人对服务员道:“你去拿一套适合他的衣服,送客房来。”
“好的先生。”
凌予珅转身带路,刚走两步,衣角便被轻轻拽住,回头一看,鹿铭憋着个小嘴一脸无辜,而衣角,被他骨节分明的手捏住,像个受伤的小兽般,可怜兮兮的地看着他。
不知道为何,凌予珅很想伸手摸摸这人的脑袋。
“乖……”
进到电梯后,鹿铭变得小心翼翼,甚至带着些害怕的颤抖缩在凌予珅的身后,这一身的水也蹭到了凌予珅的衣服上,凌予珅皱眉,但是并没有推开鹿铭。反而是鹿铭两只手都抓着凌予珅的衣角,低声哀求道:“别把我关在这……”
声音太小凌予珅听不清,他侧身弯腰,把耳朵送到鹿铭的脑袋边问:“你说什么?”
“我会听话的……别把我关在这……”带着些哭腔,鹿铭说的断断续续,一个抬头,少年的鼻子和男人的鼻子碰到一起,男人一怔,整个世界像是都暂停了,少年的眼泪夺眶而出:“别把我关在这,求求你……”
少年抓着衣角的手不知道何时改成了抱,当电梯发出“叮”的一声后,凌予珅才回过神来,他瞅着鹿铭因为抱紧自己而贴在胸口的小脑袋,忽然生出一丝异样的——心疼?!
莫名其妙!
凌予珅叹一口气,将人拖进房间,小孩乖乖地站在房间里,头歪着也不动,就是看着凌予珅。凌予珅脱了被浸湿的外套,对鹿铭指挥道:“把外套脱了去洗洗。”
得了指令的鹿铭点点头,乖巧地把外头脱了折好放在桌子上,而后又是怔怔地看着男人。凌予珅觉得挺好玩的,上次这小子喝醉酒胆子可大着,对着自己壁咚也就算了,说的话也是很直言不讳。这次怎么这么乖?
从水里捞出的鹿铭,脱掉厚重的羽绒服后,一身白色衬衣全贴服在身上,湿漉漉地勾勒出少年纤瘦却有力的腰身,洗的脱色的牛仔裤变成了九分裤,白皙的脚踝露在外面特别诱人。此刻的鹿铭,就像是一只受了伤又被雨水浇湿后的幼兽,给人一种叫人想狠狠蹂躏的错觉。
凌予珅松了松领带,玩味道:“把衣服全都脱了。”
鹿铭歪头皱眉,凌予珅以为他反应过来了,可结果鹿铭却冲他傻笑:“好的。”
少年白皙的手指摸上脖颈,缓慢而认真地解开扣子,酒精让人麻痹,反应也比较迟钝,第一颗扣子摆弄了好几下才解开,凌予珅坐在沙发上,左手撑着下巴,一双金边眼镜在灯光的照射下,看不出神情。
当所有的扣子都被解开,白皙的胸膛、坚实的腹肌在空气中若隐若现,空气里还散发出一丝丝的少年特有的青涩气味。凌予珅的喉结上下滚动,他觉得有点干,清了清嗓子,他说:“继续。”
单薄的白衬衣从青涩的肩膀上滑落下去,露出特属于少年的精干身体,明亮的灯光照耀下,还能清楚地看到少年细腻的肌肤纹理,光滑而清晰。仔细瞧,还有些陈年伤痕,斑驳的点缀在身上,像一种无声的邀请,邀请你来触摸、来撕扯……
凌予珅不知何时站在了鹿铭的面前,他伸手,手指搭在鹿铭的肩膀上,顺着鹿铭的肩膀曲线下滑,一声吞咽后,男人的嗓音有那么一丝丝的干涩:“你……”
“叮——”门铃声打断凌予珅的话,男人上下看一眼鹿铭,对他命令道:“先进去洗澡。”
跨过鹿铭走到门口,男人在听到浴室的关门声后才打开门,门外,服务员将一袋衣服双手举到男人面前:“您好先生,这是您要的衣服。”
速度真快!
收了衣服道了句谢谢,关门后凌予珅走到浴室门口敲敲门:“衣服我放在沙发上了,房间你随便用。”
浴室里,沙沙作响,无人回应。
等了一会没人回答,凌予珅将衣袋放在沙发上,一双长腿跨过地上的衣服上,此刻楼顶还有不少亲朋好友在,他没有太多时间来处理鹿铭,等得空了再来好好和这小子算算“帐”吧。
话说,这小子看着瘦不拉几的,身材还真不错,手臂的小肌肉,还有紧实的腰身、四块小腹肌,以及……
男人的手搭在门把手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身子微侧,一双眼睛若有所思盯着地上湿漉漉的白衬衣。他缓慢踱步到那件衬衣面前,用皮鞋挑起衬衣衣角翻过,一片略显浓厚的血渍顷刻映入眼帘。
凌予珅抬眉,再次走到浴室门口,敲门,喊:“鹿铭,你在吗?”
……
除了沙沙作响的流水声,再无其他。
男人果决地打开门,待浴室氤氲的雾气散去一些,男人才看清倒在浴缸里的少年,此刻正背对着他,那一背斑驳的血痕被热水冲刷着,鲜血和水的交融,叫人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