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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龙神 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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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之上身着白袍的的祭司正在进行冗长的仪式。他在为即将生产的王后祈福。
神殿之下,年轻的龙王已经静候多时。其实,他早已经按耐不住内心的焦急,只是他身为一国之君,就必须在任何时候都保持其王者的气魄与风度。
神殿上燃着能让人安定心神的静神香,是大祭司亲手配制的。但仍旧不足以令那个平日里沉着冷静的王完全平静。他在担心,担心自己最衷爱的王后和与她即将出生的孩子。举国的人都知道王后的身体十分的虚弱。龙王对她的情况也是焦急万分。
经过漫长的等待,大祭司终于完成的那个古老的而漫长的仪式。
“陛下……王后将在三天后顺利生产,请您放心。”从重重叠叠的帷帐后面,传来了大祭司略显疲惫的声音。
“有劳了,祭司大人。”龙王尽量用沉稳庄重的声音回答着。但是他的眼睛却充满了喜悦的光芒。
“陛下,我还从占卜中得知王后将诞下转世龙神。雪龙神和火龙神时隔万年再次重临神州大地。王后将生下双生的龙神。”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龙王感到万分的震惊。原本只是渴求母子平安,没想到会是有神祗附身的孩子。
“是真的么?”过于兴奋的龙王声音显得有些激动,但他立刻意识到到自己的失态。马上平静了自己的声音。
“请原谅。祭司大人。”
也许人们会奇怪,身为一国之君的龙王对大祭司会如此的礼遇与遵从。其实龙族向来君权与神权平分秋色。原因就归究于万年前为了争夺神州的上霸主的地位,龙族的祭司舍身用血的力量召唤来龙族的先祖——“双龙战神”。把龙族推向了神州霸主的地位。因此龙族都信奉神,同时把连接天与人的祭司看作是半神,而一族的大祭司,是唯一一个能和龙王与王后地位相等同的人,虽然祭司并不参与朝政也没有实质上的权力,但是却受到所有族人的遵敬。那场大战之后,双龙神也与族人定下每一万年转世一次来守护族人的约定。而现今,正是第一个万年之约。
大祭司似乎丝毫没有在意,依旧用着他特有地平缓语调。
“陛下不必介怀,神殿上之所以是一个清静之地,是为了能让在下侍神和问卜时不受干扰。现在仪式已成,所以有些许的喧哗之音也是无妨的。至于龙神降生之事,卦象上确实是如此表示的,神谕不会出错的,请陛下放心。”他的语气谦和文雅,反倒让神殿下的龙王更加汗颜。
“祭司大人,您为了王后之事,颇费心神,必定是万分的辛劳。那我就先告辞,不再扰您清幽了。”为了避免让自己更加尴尬,龙王只好走为上策。
“陛下走好,在下由于趋灵过度,的确甚是疲惫,就不远送了。”
龙王缓步走出威严的神殿,心中若有所失。每当他走到这里,他就不禁回忆起他的少年时代——桫椤和寒洲是他一生中最值得珍惜的少年伙般。上百年过去了,那时的少年们依然年轻,却已找不回当时的记忆。往事如沙般飘散在远去的风里。少年时的美好时光,渐渐在眼前模糊了轮廓。桫椤与自己历经重重磨难之后最终走到了一起。但那个沉静腼腆的少年寒洲仿佛已经成了前世的记忆。那个神殿上谦虚却冷漠的男人,少年时的影子已经完全从他身上失去了。每次与他恭谦的对话之后,只能感觉自己觉得与他的心越离越远。
虽然与好友越来越生疏的感情纵然让他的心情有些沉重,但龙神降世的好消息立刻冲散了他心中所有的愁云。他的脸不知不觉中已经满是笑意。
“是啊。庆典的事还没完成,看来得加紧筹备了……”
神坛上的祭司抬头仰望这浩瀚的星空,深邃的双眼让人无法窥视他的内心。但此刻他的脸上分明写这忧虑。
“双龙降世,神州云起,九海生涛,纷乱必至。”隔着重重帷帐,也分明可以听到他叹息。
“……罢了,一切皆是天意……就让神决定龙族的命运吧……”
上殿中的龙王一脸焦急,同时也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喜悦。王后的确如神旨所言诞下双生的婴儿。现今,那两个初生的小生命正安然的躺在襁褓之中,有王后殿瞧的侍官抱在怀中,在万众的注视下一步步向王座上的龙王靠近。所有人都想快一些见到转世龙神的丰姿,但无奈的是两个幼小的婴儿深深陷入襁褓之中,他们的容貌就连半点也无法让人看见。所有人都显得异常兴奋。都期盼着龙神能为龙族带来新的辉煌。虽然表面上龙族依旧是神州上最大的霸主。但龙族人心里都清楚,五十年前蛟族叛乱已经耗损了龙族多年积攒的精力。而如今冰族和火族也已经蠢蠢欲动,他们对龙族不仅仅只是万年前夺土之恨,万年来被龙族视作低等的种族更是他们心头的之耻。不过这一切危机都会随着龙神降世而扭转局面——这是所有在场的人心中所坚信的。
不同于其他人虔诚的态度,一位贵族少年似乎对这一切都表示的极为冷淡。少年华丽的长袍上绣着双龙,那是龙族王氏的象征。他看上去还相当年轻,可能只有一百岁。但是他脸上却有一种王族特有的高贵气质。原来他就是龙王的长子——易。是龙王第一任王后的孩子。也许是母亲的早逝,这个少年王子总是一副冷漠的样子。他的母亲在生下他之后就去世了,她甚至没能好好的看一看她和她所深爱的龙王所生的孩子。
庆典还在继续,侍官终于走完了那条通往王座的路。龙王心急的接过双生的婴儿,想要尽快看一看自己盼望已久的孩子。众人也都是满怀期待,想要目睹由龙王亲手托起的神圣婴孩的模样。然而就在龙王看到婴孩的脸的同时,他荡漾这笑意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好在他高坐在王座之上,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所有人都在等待,而龙王却迟迟没有行动。时间好像是静止了,虽然这种气氛让人按耐不住,但没有人敢打破这沉默。
“王子和公主是天神降世,他们容貌不便被太多人看见。否则有损天颜。恐怕会因此亵渎了神灵。所以本王决定,王子和公主直到成年才可展露他们的容貌。”
众人无不失望,但是又无可奈何。多事的人甚至已经开始议论龙王下此命令是不是还有其它的原因,但一切注定只能是猜测。看来真相只有等到龙神成年的那一天才能被揭开了。
神殿上大祭司正在十分悠然的观测这星相。龙王就在此时,出现在神殿之中。他脸上神色不定,仿佛有说不清的疑问埋在心里。
“陛下深夜造访,可是为了王子和公主之是。”仿佛一切他都已经了然于心。
“祭司大人所言既是。”
“可是为了他们相貌之事。”
“果然一切都逃不过祭司大人的眼睛。此次前来正是为此。望能寻求疑问的解答。”
“哦?”祭司面带微笑,把目光转向了龙王。
大祭司仿佛是看穿了龙王的心。他脸上的笑意始终荡漾这,让龙王实在无法捉摸清他的真意。
“祭司大人,我的孩子为何样貌完全和族人不同。”
龙族本是来在于九海的种族,外貌特征即为碧发碧眼。而不久前诞下的双生婴而则与族中人相貌迥异。女婴蓝哞白瞳额间有一个六角雪花的印记,而男婴则有火红的眼哞,额间有一个火焰班的印记。
“哦?不过王子和公主殿下是龙神转世,相貌异于常人,也在情理之中啊。陛下又何必惊慌。”祭司语气淡定,透着一丝让人不可否认的说服力。
“可是,他们的样子实在太像冰族和火族人了。要不是有神印,那简直就一模一样了。我是怕他们的长相会给他们带来麻烦,况且就算是龙神转世,离他们力量觉醒也还要相当长的时间。我担心这段时间会有人对他们不利,用他们的样貌来造谣生事。”
“陛下担心的既是,年幼的龙神的确可能会糟到一些麻烦。身在王族,有些事是不可避免的。”恐怕这世上也就只有大祭司能和龙王如此直言以对了。
“所以,我想让他们先将相貌之事隐瞒,直到成人之后在公布于天下。特来向大祭司请教此法是否可行?”
“既然陛下已经决定,那就如陛下所言如此便是了。”
“只是这样就可怜了这两个孩子,恐怕是无法自由自在的成长了。”龙王语气中略带一丝苦涩之感。想到自己的亲生骨肉即将要每日带在无人能见的地方,心中不免惆怅起来。
“相信日后公主和王子是会谅解陛下作为父亲的苦心的。请不要再为此忧虑了。”
“是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祭司大人,还有一事。有关我那两个孩子还请赐下两个名字。”
“……女婴就叫千雪,男婴就叫火云……”祭司略微想了片刻,将名字告诉了龙王。
“的确……是贴切的名字啊……”
“……我想请大人为我的孩子占卜……”
“陛下的心情我能理解,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就算不是普通人也是会担心的。但是,述在下不能够那么做。因为神的未来不是我所能预见的。”
“这样啊……述我失礼了。”龙王的分明露出了失望之色。对世间之事无所不知的大祭司竟然也不能预见的事,还是第一次听到。忽然间,对于无法预测的未来,他心中涌起了莫名的惶恐。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着他,虽然龙神会有强大的力量,虽然祭司也看不清他们未来的方向。可是作为父亲的直觉,他似乎能透过时空的迷雾,感受到那双婴孩身上潜在的不幸。
望着龙王远去的身影,祭司脸上淡定谦和的表情慢慢褪去。他伸出他修长而苍白的手指,划过他额上的五芒星印。那是成为龙族最高祭司的印记,可是他手指触碰到那至高无上的象征的时候,他眼中分明有一缕阴霾。
“神印?……哼哼,终归只是神的的奴隶罢了。”他脸上带着嘲讽的笑。
“桫椤……没想到命运竟然要这样捉弄你。”他俊秀的脸陷入了他如水般的碧色长发,夜色掩盖了他苍白的身影。
龙王的忧虑就这样被埋没在时间的流水之中,大祭司的隐忧同样被他藏在了他那比海还要深邃的碧眸里。时间总是流逝的很快。特别是对于孩子。他们总是在大人没有察觉的时候惊人的成长着。即使是拥有千年寿命的龙族。
一百年过去了,双生的被预为神祉附身的孩子已经变成了小小的少年。一百年的平静岁月,除了他们过于寂寞的人生,的确很难让人看到有什么不辛的预兆。但是寂寞也不会太长了。只要过了一百五十岁的成人礼。他们就不用再被困在这华丽的牢笼之中。华丽的紫薇宫,束缚了两个幼小的灵魂,这美丽而冷清的宫殿,只不过是世上最精致的牢笼。没有人能倾听少年寂寞的心声,或许从为沾染尘嚣的孩子,连寂寞的滋味也是不会懂得吧。但是少年的天性还是会不时驱使他们做一些特别的事情。
“王子殿下,公主殿下。不要闹了。被陛下知道了可是要受罚的呀!”
一个身着紫袍的贵妇人人正追逐着两个不断向前跃动的身影。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位白袍少女和一位红袍少年,他们有着不同于龙族人的相貌,有些像是被龙族称为蛮族的冰人和火人。但是特殊的发色和眸色下,他们到也不失为是两个生的极其俊俏的孩子。
“千雪、火云,不要再跑了。”紫衣夫人显得有些吃力,因为她厚重的袍子的确是很大程度上防碍了她。
“不行,我们不会被你抓,哈哈!”空旷的灵湖边上响起一个欢快的女声。那声音清甜纯粹,还带着些许童音。
“千雪殿下,不要闹了。再乱跑如果遇到了生人可就遭了。”
“魏夫人,你就行行好放我和火云一马吧。整天待在紫薇宫,我都快烦死了。就让我出去一次吧,我不会出宫的。只是灵湖的小岛上去瞧瞧。”
“那也不行!”紫衣妇人犹豫了一下,但始终没有答应。
“那就述我们无理了。”白衣少女抢先跑到湖边,她半跪下身子,手掌轻贴在水面上。一眨眼的功夫,水面就结上了一层厚冰,冰层不断向远处蔓延,很快就形成了一条冰道。少女轻盈的跳了上去。
“快啊,火云!”
红发的少年紧跟着少女。“不行啊,姐姐,太滑了,我过不去的。”
“什么?怎么办,她快来啦!”少女的声音里透着焦急。
“姐姐,你去吧,我帮你拦着她。”
“但是……”
“不要紧的,我不在意的,到是姐姐浪费了今天的机会就太可惜了,你快跑吧,我用火把冰融了,夫人有寒症,是不能下这阴气重的灵湖的。”
“谢谢……”千雪心里一阵感动,虽说自己才是姐姐,可是每次都是火云让着他。可是她是真的十分想去啊。虽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向前方跑去。
“千雪!”紫衣夫人想要叫住她,但还是晚了。火云已经用火将冰融了去。
“火云!”她似乎真的很生气,但一时间也找不出什么责备的话语。她是看着他们两个长大的。也许别人并不了解,转生的神其实一直过着笼中小鸟般的日子,但她是知道的,只有她见过那两个孩子夜晚时仰望夜空寂寞的脸,那是她一生也不可能忘怀的表情。所有人都认为是被上天特别眷顾的孩子,却没能享受真正的快乐。他们的母亲在生下他们不久就离世了,战争中的重伤使她年轻的生命过早凋零,她甚至来不及给自己的孩子充分的母爱,就已经永远分离。而他们的父亲,虽然是他们如珠似宝,却宣告给他们“囚禁”人生。更可怜的是他们虽然寂寞却不知道寂寞的原因。想到这,她已经实在不忍心责备什么。
“夫人,你已经追不上了,就让姐姐去吧。她自己会回来的。况且,那座岛上并不像有人的样子……”少年的声音有些落寞。
“哎……”紫衣夫人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也就转过身,向紫薇殿走去。
少年回头望了望少女远去的身影,唇角浮现出了释然的微笑,也就转身离开了。
灵湖中的小岛并不大,但是岛上的植物却异常茂盛,与紫薇宫被精心修剪过的有很大的不同,有些许的杂乱。但是千雪却异常的兴奋,巴不得把一切都深深的印进脑子里。曾经她也离开过紫薇宫,和火云一起,带着黑色的面纱出席年祭。那是他们一年仅有的机会,神殿的庄严与华美曾经让她激动不已,但是如今,这片小小的自然天地却给她更多的惊与喜。
她踏着松软的落叶,一步一步朝树林深处走去。
“一切都好安静啊,不过一点也不象紫薇宫呵……”
没多久她就走到了小岛的中心。
“啪啪啪……”
白衣少女惊喜交加的心情突然被树林中奇怪的声音打断了。
“什么?”
少女顺着声音的方向,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她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树林了中心竟然并没有树,一个青色的身影从树叶的空隙中透了出来。
“有人!”她心中暗自一惊。从小她和弟弟就在无人的环境中长大,父王也曾明令禁止他们离开居所,一百多年过去了,除了盛大的节日和祭典,他们曾带着层层纱墁出现在人前,其它时间再也没有见过紫薇宫以外的人,当然除了龙王和他们那位沉默的王兄。虽然,她不知道龙王这样做的理由,但是作为敬爱的父亲和一国之君,她都没有反对的理由,他们能做的也许只有默默地奉行这一切而已。那个威严的君王对她和弟弟所付出的爱已经超越了常人,加倍的宠爱或许是为了弥补他们早逝的母亲,但是那份父爱不论出自什么原因,都确实是真实的,真实到浓厚到让她无力拒绝,无力反抗。
思绪飞快的闪过。“如果被人看见……”
“……后果不堪设想……”她想起父亲关切,却又有些慌张不定的脸,她有了转身离开的冲动。
“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力量,让她不能动弹。她的脚竟然迈不出一步,她扭转头,可是心中强烈的好奇心却不断的驱使着她。
“就看一眼……就一眼……”
毕竟只是孩子,压抑的天性一旦爆发,就会无法收拾。她慢慢的把头转向声音的源头,她的动作显得僵硬而迟缓,仿佛改变每一个细微的角度,都是对她莫大的挑战。
“哎!死就死!”终于,她再也忍不住了,孩子的天性战胜了一切。
一个身着青色便袍的人手执长鞭,碧色的长发未加束缚,随意披散着,有几缕发丝随着身体的起伏舞动着。青衣人手中鞭影飞舞着,在空中画出肆意的曲线。
“去!”那人低叱一声,只见长鞭飞舞,缠上了一棵一抱粗的大树。此时,千雪才惊讶的发现,那鞭子周身透明,原来竟是又龙族的御水术所凝结的水鞭!她心中又是惊讶又是赞叹。自己身为龙族自然知道要把御水术修习到这种程度有多了不起,通常想要凝水成型就已经非常难更不用说把它变成一条有杀伤力的细长鞭子。
那人似乎是在加大力度,那水鞭竟然将树干勒出了深痕。
“好厉害……”千雪看的出了神,竟然忍不住赞叹出声。
“谁?”青衣人终于有所察觉,迅速转身。动作迅捷而轻盈。一头长发也随之飞舞起来。手中的长鞭也散成了千万颗细小的水滴。
“好美……”碧色的眼睛,清澈的就想灵湖的水。挺而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略微显得清瘦的脸庞。好一张清秀俏丽的脸,竟然比紫薇宫里任何一个女官都要漂亮。但片刻的惊艳之后,慌张和恐惧立刻成为主导,她不由的退后一步,立刻转身逃开。此刻什么好奇什么惊喜全都无影无踪了,只剩下想要逃离的念头。
“希望还不算晚……”
然而只顾低头逃跑的她,完全不顾周围的环境。竟一头撞上了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的青衣人,而跌倒在地。
“糟了!”这就是她现在心中全部且唯一的想法。
“怎么了?没事吧……”陌生的青衣人似乎并不可怕,似乎还很和善。
“……”千雪的脸因焦急而变的有些发红,面对陌生人的问题,也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怎么?你不能说话吗?”
“不……不是的!”她说完就有些后悔了。
“原来你能说话啊。”青衣人可能意识到是自己让她如此惊慌,所以故意试图缓和气氛,并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对不起,大姐姐。我……”
“哈哈哈……”
她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的笑声打断了。
“我很像女人么?哈哈哈……不过也许吧,我和姐姐确实长得很像。不过你看清楚哦,我是男是女?”他用手指着自己的脸,向千雪靠近了一些。脸上挂着止不住的笑意。
千雪仔细的瞧了瞧,虽然并没有瞧出什么异样,但是他的话她却是听的懂得,所以不禁将脸涨的更红了。
“对不起……”
“没事。”他见她还坐在地上就向她伸出手。可是她迟迟没有反应。于是干脆直接将她拉了起来。
“怎么?你是迷路了么,本来我还以为这里只有我才会来呢。”
“……”
“喂?你怎么不说话?”他看着她,突然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蓝发?你是冰族贵族……你是被抓进宫做奴隶的么……”他的眼睛里划过一缕怜惜之情。“你讨厌龙族吧……”
千雪听到这里,发现他竟然完全误解了她的身份,她抬起头,惊讶的看着他。刚想要解释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有咽了回去,一个绝妙的想法产生了。
“啊……对!我是紫薇宫的女奴,不小心再这里迷了路,打扰您很抱歉。”
“哦,原来是这样啊。”气氛有了细微的转变,说不出是变的轻松还是变的沉重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辰。”少年脸上带着温柔的表情。
“我叫……小雪。”她想起了她头上特殊了印记。
“很合适你呢……”
友善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着,和周围从叶缝中透出的夕阳构成了一幅温馨的图画。不只为何这画面竟然让她的眼睛有些刺痛,温热的液体不自觉的盈满了她冰蓝色的眼牟,一直一直,顺着脸颊向外流淌着。
“ 哭什么,小傻瓜,迷路有这么难过么。”戏谑的话语,却是温柔的语气。同时他为她拭去了泪。
她被他逗笑了,并不高明的笑话,却笑的很开心。
那个长相略带几分女性细致柔美的男子,举止言谈却充满男子特有的干脆干练。不同于魏夫人,他告诉了她许多从前她听也不曾听过的新鲜事。从他口中,她知道那放眼望不到边的灵湖与大海相比就如同她盛水的玉杯。殿阁林立的紫薇宫殿比起巍峨苍茫的山川来那雄壮之气就完全变的不值得一提。他所说的都是她不知晓的,也成为她今后所向往的。她才发现,她眼中的世界再他看来不过是沧海一栗。忽然她觉得自己好渺小。她偷偷的用眼睛瞄着他。感受他谈吐自如的潇洒气度。
她被他吸引了,那么不可抗拒。
她仔细的听他说的话,一个字也不落。因为她知道,这次短暂的邂逅注定只有一瞬的光芒。也许,在未来遥远漫长的生命之中再也不会有第二次。想到这里,她的心底浮起一缕伤感。但是她知道这也同样是不可抗拒的,因为——那是命运。
……
“我是大王子——易的侍卫,我会经常来这里的。”
这是少年与她分别时的话,当时她心里有着莫名的失落。原本心里还带着一丝奢望希望还有再见的机会,但是当她回转身发现将一切看在眼里的魏夫人,知道那一切只是奢望了。
“公主,如果不想那个少年遇上麻烦,请您不要再见他了……”魏夫人眼里带着严厉,也有说不出的无奈。
“知道了……”她望了望那个给她带来人生最奇妙一天的小岛,眼神复杂的无法用言语表达。最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决绝的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