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日记》如果可以

3、第 3 章

　　机舱中的人被这突发事件弄得不知所措。“静一静，大家，这可是不要钱的打斗表演，要心存感激地看哦！”是刚刚还在“睡觉”的残月，机舱里的声音倒是被压下去了。
　　“拜托，”沙鸥指指一旁发呆的空中小姐，“请拿急救箱来。”
　　“干……干什么？”空中小姐脸色煞白地看着颜昊和五六个人打作一团。“那个，他……他……”
　　“不是他喔，”沙鸥叹口气，心里油然而生起对那群劫机犯的可怜感，“是给那群人的。”
　　宝宝十分兴奋地看着打架的人，其实有道理哦，以后打格斗游戏可以借鉴他们。嗯嗯嗯，虽然没有很花的动作，不过比武打书还好看哦。
　　冰冰很容易地从被颜昊打趴在地上的几个人口中套出放炸弹的地方，把炸弹取下后的冰冰呆了呆，“过来看哦，这种炸弹很精密哦，啧，被这群傻瓜用真是太可惜了。”
　　“这还有一个！”残月飞起一脚，把一个昏过去的人踢出两公分，“脚……好痛！长那么高那么壮干什么啦。”她实在是很不满意。
　　“哪弄来的啊？”冰冰将那个人手上来不及取下的枪拿下来，问道。
　　“什么哪弄来的，刚刚在机长室敲昏的。”残月摇摇头坐下，“我可不想因为机长被杀而导致莫名其妙的死亡。”
　　颜昊将机舱内最后一个踢翻在地上，沙鸥上前一步把他也绑了。刚想松一口气，外面一阵喧哗冲了进来。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这个时候才想到出来，啧，真伤脑筋，这个人。”残月很无奈地看着被当作人质挟持进来的杨绍云。
　　“沙鸥，……残月。”杨绍云吓呆的样子，嘴里吐出她们的名字。
　　白痴啊，沙鸥瞪他一眼，做肉票也得做称职，越不重要越有获救机会嘛。
　　“你杀了他罢。”残月挥挥手，“这个人啊，每天象苍蝇一样在我旁边嗡过来嗡过去，毙了他算了。”
　　心领神会的宝宝接着笑笑：“是哦，这种人死一个好一个。”
　　“我说你也真笨哪，”冰冰指着绑匪，“挟持那么高的男人手不酸吗？呶，这个女孩子绑起来比较顺手吗。”她伸手推残月过去。
　　“我惹过你吗？那么冷血，可怜的我哦！”残月唉声叹气地大叫。
　　“你没惹过我吗？啊？”冰冰凶凶地顶回去。
　　“嘭”地一声巨响，打断了她们的对话。不过出乎残月和冰冰的意料之外的是，好好的是杨绍云，躺在地上的却是绑匪。
　　“在你们两个吵架的时候，就一切解决了。”沙鸥看着这呆怔的二人，说道。
　　杨绍云拍拍衣服走到她们面前，“幸好听多了你们说话的方式，没和这个人一样发呆，才能逃脱出来。”
　　“那个人，”残月指着被倒甩出去的绑匪，“是被你扔出去的？”
　　“嗯，”杨绍云转转手腕，“从前打架时的技巧还没忘光。”
　　“对喔，忘了你以前是在外面混的。”残月偏头想想，对于他会教自己打架的可能性表示怀疑。作罢。
　　“你怎么也乘这班飞机？”沙鸥插进来问杨绍云。
　　快逃快逃，这个笨蛋搞不好就把人家供出来了。残月、冰冰、宝宝互换一个眼色，悄悄到一旁坐好，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杨绍云看向她们的方向掠过一丝笑，再转向沙鸥，“我去法国联系动画片版权，很凑巧啊。”
　　“是啊，很有——缘。”被宝宝、冰冰瞪视下的残月，刚脱口而出的话越来越轻，何必嘛。
　　“各位，请系好安全带，我们将在附近的机场停驻两小时检查，请各位……”空中小姐在广播中播出这条消息，骚动的人们立刻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我和颜昊要去分部联络一下，你们呆在这儿没问题吧。”很容易地在赶来的防暴警察头目中找到自己本部打入的人，沙鸥毫无嫌疑地走了出去。
　　“我们像是有问题的样子吗？”冰冰向他们自傲地笑笑，身边是拼命作点头状的宝宝和残月。
　　一个警司走了过去，“请等一下，”他拿出冰冰先前拆下的炸弹，“因为太先进了，所以恐怕这次行动时是有内幕的。”
　　“你是说，冲着我们来的？”沙鸥质疑，却得到他肯定的回答。
　　“并且就奇怪在这一点上了，”那人说，“你们的出行大约除了接待的分部内部谁也不会知道，所以……”
　　“这是先不用去了解的事，我们还是先走吧。”颜昊向沙鸥点点头，两人走了出去。
　　“我把不是内部的人都驱散了，”警司看看她们说，“你们可不可以帮我看管一下他们？”
　　“没问题，你去！”残月和宝宝同时推出冰冰，“你放心，这家伙会拳法的，更何况那群人已经没有抵抗力了。”
　　“好。”警司笑笑，因为会被总部派出的人总是让人放心的，虽然这三个女孩这样奇怪，在他心里也总没有会出事的想法。
　　她这一辈子最最最……最最最最——不应该的，就是结交这两个朋友！看着早就不知所踪的残月和宝宝留下拜托她看管的行李，冰冰恨不得咒死她们才好。
　　“混蛋！”要不是不准虐待俘虏，那些可怜的劫机犯早就被她打成半死了。
　　“诶，你不是ICE吗？怎么在这里，别告诉我呢是劫机犯一伙的。我可是还要车队名义的，好不容易WIND车队进季度排名榜，好啦，我辞退……”
　　“喂，我说纪子小姐，没弄清楚情况别乱说，OK？”冰冰从面包上下来，冲着自己车队的经理人发火——嗯，是了，认识这个又贪又罗嗦地女人也是她冰冰一辈子的失败之作。但这一切还不是拜沙鸥所赐！不，最要怪的还是那个死中校！
　　“ICE？”对于冰冰阴晴不定的脸，纪子感到十分奇怪。
　　“呃，啊？”冰冰反应过来，“对了，车队不是有专机吗？你来这干吗？”
　　“救人哪！”纪子甜甜地一笑。
　　“嗯？”冰冰还没来得及探究她的意思，忽然眼前一黑，倒了下去，“你……”她不解地支撑着最后的精力看向纪子，并乘势拉响了警报。
　　突响的警报声让纪子惊了惊，继而一笑，“你比我了解的你更聪明嘛，那好，我们比比看谁赢喽。”她笑着低头在冰冰脸上亲了一下，“拜拜，我的睡美人，走吧。”看向变得和先前完全不一样的劫机犯们，她阴翳地笑了笑。
　　“纪子小姐，前面很多警察。”有一个人说道。
　　她看他一眼，“杀人课程上没教过你们徒手杀人法吗？”
　　那些人相视笑笑，全没了刚才被颜昊打得很惨的样子，如果是现在，被担架抬出去的铁定不是他们。
　　“痛啊！”
　　“杀猪啊！叫这么响！”残月对宝宝吼道。
　　“人家痛吗，谁像你啊，敌人还没到就先昏，战争时期铁定是卖国贼。”
　　残月尴尬地笑笑，“这也叫权宜之计，我装昏而已，总比有人迟钝到把敌人当服务生，还问他要咖啡来得好得多。
　　“你……“
　　“好了啊，发生这种事还吵什么吵？”对于自己这群人中可能有间谍的事让沙鸥十分心烦，“当初始谁保证绝对没有问题发生的？”
　　“她。”刚才还吵架的人站在同一战线，两只手向坐在角落的冰冰指去。
　　“冰冰？”发觉她有些不对头，沙鸥唤她。
　　“嗯。”根本象没听见的样子，无意识的回答。
　　“怎么了？”沙鸥又问。
　　“嗯。”仍旧是这样。
　　“你很爱我对不对？”残月凑上前笑着问。
　　“嗯。”同样的回答让三个人大笑也让冰冰反应过来，“怎么了？”
　　“没怎么，亲爱的。”残月屏住笑回答，接到冰冰“我杀了你”的眼神，她连忙转变话题，“好了，你怎么回事啊，那么奇怪的样子。”
　　“那个死女人啦。”
　　“纪子哦。”三个人已听她发了一路的脾气，自然很清楚她在想什么。
　　“那也没必要想到无闻无感吧，有什么发现？”残月笑着问。
　　“她，为什么毫不顾忌地以真面目示人？”
　　“也许太自信喽。”宝宝说。
　　冰冰摇头，“要是这样就太简单了。”
　　“是你想得太多了吧。”宝宝耸耸肩，又牵连了一阵痛感。
　　“不是的。”冰冰先丢给宝宝一个“活该”的神色，回答，“我想，是宣战的预言吧。”
　　“你那上司，没告诉过我们会有敌人出现哦。”残月瞥沙鸥一眼，“我劝你尽快联系他，否则我会杀了颜昊，炸了巴黎分部。”
　　“关颜昊什么事啊？”沙鸥不解地问。
　　残月看看她：“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颜昊和阿拉斯是最好的朋友。要报复当然颜昊是首选。然后炸分部，让他丢了工作，没有信任度，到街上当流浪汉。当然，在街上看到他的时候我会好心地给他一文钱买东西充饥的。”
　　“哦，好狠。”沙鸥和宝宝叫道，露出了些许作弄人的神色。
　　“我看还太便宜他。”冰冰摸着脸说——她的初颊耶，就这么地被那个死女人亲走了，若不是中校没讲清楚的话。
　　一阵敲门声，“可以进来嘛？”是颜昊的声音。
　　“真是说到曹操曹操就到……穿上衣服啦，想让人看光啊！”残月指指刚才在敷药的宝宝，因为心情不好的缘故也不顾及别人是否会痛了。
　　沙鸥将门打开，颜昊走了进来将部手提电脑放在桌上打开。
　　“嗨，各位好。”电脑屏幕上的是让四个人恨得牙痒痒的脸，“巴黎有意思吗？”
　　“有意思，有意思极了！”冰冰的表情势恨不得将电脑砸掉的感觉。
　　那边的人，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既然如此，多玩一会儿再回来。”
　　“中校！”生气的声音发自沙鸥，即使再怎么好脾气，也受不了让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作弄，尤其那个人仿佛根本没有悔过的意思，“我希望你说明白。”
　　阿拉斯的眉头微微一拧又舒展开来，继而笑笑，“不告诉你们是我的不对，不过，我不想因为这个而使你们不愿来这里。”
　　“现在我们照样可以回去。”残月阴沉沉地说。
　　他笑了：“可以吗？对方或许会以为你另有所图，而且，逃开这儿，你能自保吗？”
　　残月扯了下唇角，摇摇头，“要是能逃离，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得。你等着。”
　　“我奉陪。”
　　冰冰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是这群人中唯一理性的那一个，叹了口气，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他们是什么人？”
　　阿拉斯想了一会儿，终于说道，“好吧。其实那是我们政府下的间谍组织，你们也知道，我们所处的所谓政府是不为任何一个国家效力的，它专属于联合国的监察部，只不过是暗中渗入各国……”
　　“这些我们全知道啦。”宝宝打断他。
　　阿拉斯像没听见似地继续，“那个间谍组织是整个政府中最高层人物直接掌控的，不过却叛乱了，正因为如此，他们对我们了如指掌。”
　　“我们呢？”残月向来不喜欢吃亏。
　　“一无所知！”他的笑容有些苦涩。
　　“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能泄露，这是规定。”颜昊为他补充。
　　“明白了。”冰冰笑笑，看向另三人。
　　残月拍拍沙鸥，“看来你地位还低，这种事也不知道。”
　　“我可是很想了解的。”沙鸥说。
　　宝宝一笑，“所以……”四个人交换一个眼色，同时笑了起来。
　　“看来我不必担心了。”阿拉斯喃喃自语，伸手中止了通讯。颜昊看了她们一眼，走出了房间。
　　颜昊走进房间后又打开了电脑，里面跳出了阿拉斯的图象。
　　“你果然什么都没说。”颜昊“看”着他。
　　“兴师问罪吗？”他耸耸肩，“啊，别忘了，我是你的上司。”他指指肩章，笑得很贼。
　　“中校吗？也无所谓。”颜昊淡淡瞥了一眼，说道。
　　阿拉斯叹口气，为什么他总遇见玩起来一点也没意思的人呢？过了一会儿，他笑笑，“和沙鸥怎么样？”
　　“什么？”颜昊皱皱眉。
　　阿拉斯做出无辜的表情，“我可是为你创造机会呢。”
　　“你很无聊吗？”
　　“哼。我可是想撮合你们，该感谢我才对。”他仍是一脸笑容。
　　“不要总自以为是地将别人的一切掌握于手中，阿拉斯！”
　　“可是，我每一次错过。”他很自信地笑着。
　　“这次或许会错。”颜昊主动切断联系将电脑放置一旁。沙鸥……吗？阿拉斯这个人。
　　“你真不去？”残月看看躺在床上的宝宝，“不至于伤得那么严重吧。”
　　“不是这个缘故，不去就不去。”
　　冰冰作出个打电脑的姿势，耸耸肩。“公款旅游诶，不玩白不玩。”残月叫道。
　　“‘公款旅游’？！”沙鸥不可思议地脱口而出，不过……知道她这种人啦，没办法。“你们一起去？”她看看残月和冰冰。
　　“不，爱好不同。”异口同声的否定。
　　“那教你们一句法语‘je suis Etranger.Y A-T-IL quelon unece qui-parie anglais’？”
　　“什么什么？……什么意思？”
　　“我是外国人，这里有人会说英语吗？”沙鸥翻译了一遍。
　　“用英语讲就行了吗，何必那么麻烦？”残月不愿用脑记这呜里哇啦的东西。
　　“那还有一句‘Excusez-moi’很简单吧。”看看她们不解的样子，她笑了，“是，对不起。”
　　“你以为我们是闯祸去的吗？”冰冰很容易洞察她的意思。
　　宝宝看着对上的三人，“喂，你们还走不走？”
　　残月做出摄人的样子：“走啦走啦，人家要和蛋饼网上约会又不是不知道，别煞风景。”
　　“蛋饼”是宝宝三个月前在网上认识的男孩子，算是一见如故吧，所以已经是相当好的朋友了。也曾下网见过好几次面，他不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至少给宝宝的印象是如此——和他在一起是会有如沐春风的感觉得，不必花心思去想他为什么这么做也不必去想说在他面前怎么做，彼此坦诚的程度即使是像宝宝也有些吃惊了，而更多的，是些许的欣喜。
　　宝宝进了常进的聊天室，迎面而来的就是个大大的笑脸。
　　“？”宝宝吓了一跳。
　　“宝宝，好久不见。”是蛋饼。
　　“对不起，两天没有来了，发生了一点事。”
　　“没关系吧。”一个忧愁的脸表示了他的担心。
　　“差一点死掉而已。我现在在法国。”
　　“你不会是乘了被绑的飞机吧。”
　　“YES。现在没关系了。”
　　“……你在法国哪里？”
　　“PRAIS。”
　　“GREAT！我也在，出去走走好吗？”
　　对了，记得他讲过他的父母是居住在法国的，他一定是来探亲的。“好的。”
　　“星型广场，1：00见，我带你参观巴黎。”
　　“好。”
　　“蛋……冷裔！”糟糕了，很习惯性地叫出了网上用名，宝宝连忙改口，像她这类网虫是很容易将网上网下搞错的。
　　有着一张娃娃脸的冷裔露出笑容，“叫‘蛋饼’也无所谓啊，反正法国人也听不懂。”
　　好看得笑容引来许多女孩子的侧目。宝宝叹口气，抬起头看他，“有女朋友了吧，这里的女生那么开放，好看。”
　　“我才18岁而已。而且，有那么漂亮的‘姐姐’，我怎么看得上别的女孩子呢。”他弯下腰看着她的脸笑。一般而言，娃娃脸配这么高的身材会有些不符合，他却没有。
　　“你严肃起来会很好看的。”宝宝说。
　　他又笑笑，“我和你都会不习惯的……你等一下，我买冰淇淋给你。”
　　宝宝找了个地方坐下，支着头看着跑去买冷饮的冷裔，阳光围洒了他周身完美的轮廓，落下眩目的迷惑。尽管是小她四岁的男孩子，但也不知道是他比较成熟，还是她比较幼稚，很和契。而她对他的感觉，嗯，是有些不同于以前的网友，是……
　　“嗨，冰淇淋！”冷裔的手握着一个甜筒伸到她面前，“发呆呀。想什么？”
　　“想对你的感觉。”宝宝边吃边说。
　　“哦，什么感觉？”冷裔执着冰淇淋没有吃，微笑地看着她。
　　怎么，头有些昏的感觉。宝宝敲敲头，想了想，“是……很喜欢很喜欢的感觉……”她感觉疲倦得很，向一旁倒了下去。
　　“宝……宝？”冷裔皱皱眉，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好软的床哦，好想再睡一会儿，睡……睡，睡？！宝宝一下子坐了起来，果然是睡在床上，而且置身的是间很漂亮的屋子。该不是刚才睡着被冷裔抱来的吧，脸丢大了。
　　她走下床，伸手想把门打开，却没有用。“裔！开门！”她敲敲门。
　　门上的小窗口被打了开来，露出一张男人的脸，“小姐，请安静一下。”说的是英语。
　　她怔了一下，呃？怎么回事？努力地想了想，“是……绑架？”虽然她很怀疑绑架犯居然会让她在那么好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