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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舞台上的真实就是我们所真心相信的,无论是我们自己内心的,还是演对手戏的人的心灵里的东西。
“真实是不能同信念分离的,而信念也不能离开真实。没有对方它们都不能单独存在,而如果没有它们,就不可能有体验和创作。
“不能创造那些连自己都不相信,都认为是不真实的东西。”
——(苏)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演员的自我修养 第一部》
“卡!”这一镜结束,导演挥臂喊停。
作为一名演员,原航身上的品质格外耀眼。
演技和外形条件自是不必多说,他谦逊、敬业、机敏,由始至终。
演员不过是电影导演用来传布观点和情感的其中一个媒介。
演员的诠释取决于导演对角色的刻画和把握,演员的专业技巧自然是锦上添花,但电影不是舞台,并不需要其自作主张的发挥,更不需要其金玉其外的美名。
原航深谙此理,故而从不抬高自己,有的只是兢兢业业,谨记自己身为演员的本分。
哪怕他在这部电影中身兼数职,同时担任主演、制片、投资方,他也会将角色位置各归各处,就事论事,互不干扰。
三位导演正是看中他这一点,才总是对他赞不绝口。
今天由林有杰掌镜,一个完美符合其构想的长镜头结束,酣畅淋漓的表演把他的大小肠全扽直了。他直接起身狂拍巴掌,拍到最后手心通红。
“躲什么,别躲!”没原航高,林有杰硬制着他的手臂,勾头照着他脸上亲了一口。
不是第一次被非礼了,原航哭笑不得地站在原地,还算配合。
算是看着这孩子长大,合作次数真不少了,林有杰成天把他当自家小儿子一样看待。
今天还算含蓄,就他一人,一群人看着,他脸皮薄,不好意思做的太过激。再言原航也大了,搁以前原航还小的时候林有杰能伙同其他工作人员把孩子脸上的妆舔得一干二净。
眨眼又闪过一个季节,阴雨连绵,天渐渐凉了。
拍摄工作结束,缓步去化妆间更换服装,原航身披铅灰色的大衣孤身朝休息室走着。
“又下了?”
原航一只脚刚迈进去,右手撑着厚重的布帘,突然愣住了。
久久没有回音,卜子夏侧颈瞟了他一眼,再次低下头撰写起下部戏的思路,笔尖从纸面划过,沙沙作响,声音隐有笑意,“傻了?眼珠子都硬了,还能认出来我是谁吗?”
黑亮的长发柔顺地躺在左肩,卜子夏又看了过去,眯缝着眼,干脆乐出了声。
“……刚回来?”
“刚下火车。”放下纸笔起身迎接,卜子夏冲他招手,“帘子放下吧,小风冷的。”
仔细一看,他的长发被盘成一束草草搭在肩头,八成是懒得打理,额角零星垂下来的几缕碎发被寒风拂动,配上他冷情漂亮的脸,跟江湖浪子修心不成走火入魔了似的。
“合同我看看。”
原航站在原地没动。
“原航?”卜子夏好笑地看着他,提步向他靠拢,“刘瑞说合同拟好给你了,拿来我赶紧签了,省的他反应过来了反悔。”
捉住他的手,冰凉,原航垂首贴上他的嘴唇,呼吸声陡然变重。
试探性地扫过他的唇缝,不舍昼夜的思念折磨的原航快要发疯,人终于近在咫尺,不再犹豫,手臂紧捆住他的腰背,五指狠狠插」「进他的发丝,用力按向自己,舌尖轻车熟路地顶了进去,浓烈地攫/取他的气息。
激’情过剩,滚烫的手心扶|着他的后脑,原航大力’吮‘咬着他的唇舌。
有点疼,卜子夏微微皱眉,没有拒绝,合上眼与他缠绵不休。
不知过了多久,原航主动放开手,视线却始终停泊在他眼前。
捧着他的脸再度舔 ‘吻他的嘴唇,握了握他的手掌,卜子夏笑笑,“没带?”
“添了几条附加款项。”原航没收住,忘情、啄吻他的、颈侧,搂着他低、喘着解释,“还在北京放着,后天给你。”
蓬勃的热气从四面八方合围,颈侧的皮肤’瞬‘间‘绷’紧,卜子夏语气如常,“不带其他人玩儿了,打算独资?”
一番运作后,原航为自己的私心扫清了所有障碍,“算是。”
“饿一天了。”肠胃摇旗呐喊了个把小时,将要哗变,卜子夏饿得眼前发黑,“给你个机会表示表示?我身上一分钱不剩,晌午饭都没得买。”
原航把钱包递给他。
两指撑开钱包翻找零钱,卜子夏抽了两百块钱出来,钱包递回去,“回头还你。”
细密的雨水泼洒在二人发间,拇指抚过他的手背,原航浮动焦躁的心绪缓缓平息。
雨下得急,无数饱满的雨珠汇成一道道水流从两人交叠的手掌缝里灌了进去。
“原航,跟我交个底。”卜子夏捏着筷子停顿几秒,再次确认道,“真没事儿?”
“问我?”
得了便宜卖乖。睨向他,卜子夏轻嗤一声,“你一个纵横捭阖、财大气粗的资本家,我要日日忧心你那是我贱的难受。我问我,好不容易跟刘瑞过上喝汤吃肉的幸福日子了,简单想没有外力干扰地写完这个本子,等我交完稿随你折腾。”
原航勾来他的食指,温柔摩挲,若有所思道:“应该。”
政策压制,外资埋雷,现如今是打压李文的最佳时机,哪怕他有朝一日能东山再起,原航也不可能放过眼下这次机会。不知道李文留有何种后手,他既然敢在人前造势,说明早有准备,原航必须提前迎战,以免到时措手不及。
随他奶奶的便吧,爱咋咋地。
卜子夏接着动筷,神情无畏。
危机四伏,多活一天都算白赚的。
铺开烟纸,从小防潮袋里捏出一部分焙好的烟丝铺在上面。拨开逐根检查,用指甲挑起其中几条发绿粘连的烟丝,卜子夏重重地叹口气,连小包带烟纸通通扔进垃圾桶里。
重新翻出一小包烟丝,依照上述步骤重来了一遍,怼好海绵头后用力卷起,最后随着反力一松,用剩的粥汤粘好后朝嘴里送去,打着火,卜子夏惬意地吐了口白烟。
本就手头紧,每天吃了上顿没下顿,硬着头皮在云南买了几包上好的烟丝带回片场,一入肺,醇香油润的烟气弥漫开来,为这笔中额消费他连掉了三四斤称,这一瞬间全值了。
卷了根烟递到原航面前,他一抬腕子,“品品,玉溪产的,不呛口。”
原航接过,捏在手中轻碾着。
屋内烟雾缭绕,倚在沙发底缘,卜子夏合上眼一口口抽着烟,满脸享受,“当地小贩推小车卖的,大哥半道上卖货被监管盯上了,驮着我连拧了半个钟头油门才逃过一劫。手艺不错,不抽也闻闻,一股子草本的甜香。”
原航配合地闻了闻烟杆,除了烟丝独特的香味外分辨不出别的气味。
了解原航生活习性极为克制,向来疏烟远酒,卜子夏摊开手讨要,“还我吧。”
顺势握紧他的手,原航将香烟搁在茶几上,“瘦了。”
闻言,卜子夏直接乐了,“几个月不联系,没别的可说了?”
“想听?”
“啧啧啧,不咋想。”点掉积攒的烟灰,左手夹开烟杆长吐了口白烟,卜子夏调侃道,“要么高深要么矫情,听着累耳朵。”
移下沙发,屈腿贴坐在卜子夏身侧,仍旧紧握着他的手,原航缓缓合上眼。
“累了?”拇指转圈揉着他的手背,卜子夏吐了口烟气,声音沉静,“辛苦了。”
紧了紧自己的手掌,原航望向他。
又来了,深邃的瞳眸里流露出暴沸的情意,简直瘆人。
俩眼珠子一眨不眨跟他对瞪了半天,卜子夏收回目光选择投降。缓缓吸了一大口烟气,憋在肺中数了两秒,侧头笑着将烟气全吐到了他脸上。
他的脸在白雾中隐去,又缓缓浮现在卜子夏眼前。
这张惊为天人的容颜——深眼眶、挺鼻梁、立颧骨,岁月在他脸上编织出的痕迹清晰可见,纹理、沟壑、阴影,没有丁点儿脂粉气,偏偏很有味道,很野性,很男人的脸。
指节间夹着燃尽的烟头,浮烟袅袅,卜子夏哑然注视着他,整个人怔在原地。
接过烟头碾灭在烟灰缸中,原航扶过他的后脑,倾、身‘压、紧他的嘴唇。
又愣了两秒,卜子夏合上眼,捧起他的脸飞速迎上|他的舌尖。
不规律的鼻息扑在卜子夏脸侧,撩、人心神,唇舌被牢牢牵制,挑|逗不断。
原航一呼一吸间竭力撺掇着他越轨的念头,滚-烫-的手-心顺着衣摆向不归路探|去,从他腰|侧-紧—致的皮肤上掠过,进而-向——下……
“原航。”卜子夏沉声喊停,收好东西后扶膝起身,不声不响地离开了原航的房间。
秋冬交汇,阴雨连绵,天儿潮的不像话,屋内屋外全是密不透风的湿气,卜子夏费老劲抽湿保存的特级烟丝没两天全部霉变,没有一根幸存。
照例躺在休息室的小床上躲懒。卜子夏抽了口厂牌出品的劣质烟,发苦发涩的口感令他瞬间丢了清闲的心态,直接翻身坐起,踩灭新烟的火星,掀开帘子去屋外转悠了两圈。
今天没下雨,阴风裹着水汽呼啸而过,并手朝人的骨缝里钻。
徐海峰见他闲着没事儿干,干脆捞来他的肩头,“别他妈转了,一会儿给我也转烦了。”
“今儿有你的活?”
“有啊,咋没有,龚哥成天盯着谁敢不干活白拿钱。”徐海峰扫了眼他的表情,自顾自说道,“回来几天了?”
磨的脚底板烧的慌,卜子夏没心思听他兜圈子,“你有话直说。”
“你回北京那几天看过杨哥的组没?”
“杨哥?杨国忠啊?”
“装啥傻啊!”徐海峰给他散了根好烟,“还有空位儿吗?”
“缺个外联。”卜子夏就着他递来的火缓吐出口白烟,“你想往上填就自己打电话,我也就能给你漏个风了,其余也别指望我,帮不上忙。”
“你以前不挺对他脾气吗?”
“那是以前。”
连连嘘寒问暖,徐海峰磨叽半天才切入正题,“我老同学林辉你前一阵儿见过,就咱一堆人喝酒那回,他最近没活儿干,我就想帮个小忙。”
回忆起确实有这么个人,说话办事软糯拖沓。卜子夏抬脸想了想,“哪天见的?”
“真说不上话?”据传杨国忠和原航关系不错,两人这些年一直有着合作。徐海峰拐弯抹角,差点就准备说老实话了,“帮我问问……”
“问不了。”他打断道,“我也是寄人篱下,哪儿那么大话语权,体谅体谅吧。”
徐海峰一手揽着他的肩头,在上面轻拍算作安抚,回头看他一眼,反手扒拉他捆扎在脑后的马尾,睹物思人,吸了吸鼻子,“头型不错。唉,想我老婆了。”
夹着烟杆的手笑得直抖,卜子夏笑骂道:“滚你妈的。”
掀开厚重的塑料棉布帘,他向里迈进一步,萦绕于周身的湿气立时少了大半。他偏头抓了抓这床棉被样的军绿色帘子,啧啧称奇。
余光里闯进一个人影,卜子夏淡笑着问道:“拍完了?”
一薄本纸质合同递到他眼前,“合同。”
“回去再看。”推拒这叠文件,卜子夏缓步走到他身边坐下,“脸黑的,一宿没睡?开个逼公司能这么折腾人?”
手/掌+抚=上他的大——腿,温柔摩挲,原航精简说明,“年后税改。”
“先富的就是有劲啊。”按停他不安分的手,卜子夏乐得嘲笑,“您老宏图壮志,名声在外,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吃苦,年纪上来了还敢同时打两份工,乐意熬就慢慢熬吧。”
原航反手捉住他的腕子,与他十指紧扣,“走吗?”
“走吧。”
悲风恸哭,日暮途穷。
快入冬了,天黑的格外的早。
白天日照不怎么充沛,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半个多月,原本芬芳馥郁的花草被泥水淹死了一大半,鼻翼轻扇就能闻到那股腐坏的异味。
矮身滑入副驾,卜子夏合眼靠向椅背,逐渐舒展身体,“曹缘儿还没回来?”
拧火发动车子,稍作停留,原航伸手转开空调旋钮先暖几分钟车,“过几天。”
冰凉的双手缓速转暖,卜子夏轻飘飘叹口气,咧开嘴无奈道:“算是让你赖上我了。”
留心他的作息变化,卜子夏布置了一桌清淡爽口的菜肴,荤素搭配的恰到好处。俩人吃饱喝足,原航搭了把手将桌上的残羹冷饭收拾殆尽,以此为基准,匆忙的一天终于结束。
潦草地翻动合同,对其余繁文缛节的条条框框不感兴趣,卜子夏走马观花,觑到关键环节,不敢置信,颤颤巍巍地问道:“……票房分账?真金白银的分啊?”
“对。”
“这事儿刘瑞知道吗?”背的债还没还完,手头拮据,卜子夏双眼闪烁着贪婪的精光。
“提前说过了,刘导没意见。”
“你这……”犹豫了一秒意思意思,卜子夏签的飞快,龙飞凤舞的名字镌刻在纸面上,他幽幽松了口气。拧着钢笔帽,他正打算起身,“没事儿了?我去把垃圾扔了。”
从桌肚里拿出另一份合同,挺厚实,推到他面前,原航牵着他落座,“看看。”
翻完前几页,卜子夏的两道淡眉逐渐拧到一处,他摔下文件,脸色难看,“不提前打声招呼,一声令下就想签我进你公司?原航,你他妈脑子被驴踢了?”
原航握紧他的手,“眼下最好的办法。”
“对付谁的办法?”没有挣脱,卜子夏眼神锐利,低笑两声,笑声刺耳,“拿糖衣炮弹蒙我呢?不过顺手帮你点儿小忙,你还真以为咱俩同心同德,牢不可破?随便李文怎么闹腾,我一个手无实权的小编剧死了也就死了,埋完旧事儿,大不了另寻出路,这份合同签完咱俩可就彻底拴一块儿了,一举两得,你舒心了?”
“子夏……”
“你这招比李文还阴啊。”话不投机,他起身欲走,“不签,收走吧。”
原航连忙挽留他的手臂,“你能先听我解释两句吗?”
和他拉开距离,卜子夏哼笑道: “你想说你没这意思?”
“有。”原航承认这步计划确实存有一己私欲,“我知道你想跟我从此划清界限,一门心事钻研自己的创作事业。李文动手或早或晚,如果东窗事发,你手上这两部戏大概率保不住,在不留更多话柄的前提下我只能做到这么多。”
定定地看着他,卜子夏仰头倚靠着沙发扶手,几近虚脱,喃喃自语道:“操蛋事儿。”
回握着原航的手掌,左右晃晃,两眼虚焦于哑白的天花板,卜子夏出声道歉,“刚话说难听了,我跟你道歉。原航,就这样吧,你做的够多了,真爆了那就让它爆吧,我认命。”
“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原航坐言起行,表里如一。
小人长戚戚。
卜子夏无声地笑了笑,心内愧疚难当,“别想了,到时候了把我踢出局就行了。可惜我圈子小啊,能为你做的少之又少。就这样吧,你做够你能力范围内的事儿了,也该轮到我做点我能力范围内的事儿了。”
“给我点儿时间。”撑着沙发坐直,卜子夏放下姿态,笑笑,“原航,再多等等我。”
轻-吻-他的嘴--唇,原航搂-着他-的腰,在上-面小幅=度搓|揉,微用力啃00咬2着3他的2肩1头,“好。”
隐约的钝-痛细密地1扎1在1颈1侧,卜子夏低低地2哼2了2一声。
这声喑、哑的呻|吟彻底引爆原航多日来积1压的欲|望。
三个多月音讯全无,原航终日沉湎于患得患失的痛苦之中。
身1体前1倾将他1抵12在死角,一只手3推2高他的上4衣,辗转|吸1吮2着他胸11口的皮11肤,滚烫的舌11尖画22了个2弯,抿0出一道1异2常3显4眼5的6水7痕。
手掌1覆2盖3着4的5皮6肤7陡然升1温,几不可查地1颤2动。
挑|开 他的KU腰,刚要往|下,耳边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打住吧……”
兴奋的’呼‘吸瞬间按下暂停键,替他理’好‘衣服,原航环着他的腰,静静地倚着他。
左手连续的动作牵拉起胸前的肌肉,卜子夏的胸廓缓慢起伏。
原航枕在他的心口,他胸腔中那阵猛烈的心跳乘着一缕烟味逐步冷却。
“你这屋沙发还挺软。”
说话间胸腔的共鸣声震的人耳根发痒,原航困住他的身体,呼吸归于平静。
“腿麻了。”腿弯别在原航胯骨轴上,骨头紧磕在一处,一动就疼。卜子夏探身碾灭烟头,右手推了他一把,“你让我挪个地儿。”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卜子夏深陷在软和的沙发里,腿彻底跟脑子分了家。盯着趴|在自己身上做春秋大梦的人,他突然乐了,“原航?睡着了?”
身上的人动了动,扳|开他卡在两人中间的那条腿,宽大的手掌 揉 了上去。
“啊——”整条腿针扎似的,又软又酸,原航每揉一下就会莫名冒出来一道电流贯|穿卜子夏的身|体,刺挠的不行。难|耐地抓着脖子,他捞起原航的手,“得得得,别按了,能忍。”
原航没撤手,指|尖描摹着他大。腿的线条。
与周围五大三粗的同僚相较下,卜子夏很瘦,但不至于露排骨。身形匀称修长,小腹和臀腿附着一层薄薄的肌肉,柔韧的皮肤稍一绷;紧,迷人’性”。。感的弧度显露无遗。
他今天穿的长袖T恤领口略低,原航抬眼便能看清他袒;露在外的锁骨,圆润流畅,上面被抓出了数道红印,正随着他规律的呼吸时隐时现。
“我先走?”他又挠了挠脖子,劲儿不小,能听见指甲割在皮肤上的动静。卜子夏收起下颌看过去,视线向下一点,意有所指,“等你解 决完了,还想聊天儿就再叫我。”
拇指顺其自然地滑到了他的 ‘腿|根’,原航的动作定格,又不想移开,僵在原地,“能忍。”
犟种啊。懒得搭理他,卜子夏的眼仁又酸又干,想是最近伏案的时间太长,用眼过度了。用力挤了挤眼皮,睫毛拧了俩卷,卜子夏搓着眼角,缓缓放松身体,准备打个盹。
墙上的挂钟争分夺秒地走着字,十多分钟跟十年一样漫长。太阳穴的青‘筋’ 鼓动,原航撑起身和他拉开距离,“回去睡吧。”
“……啊?”几乎睁不开眼,卜子夏闷声笑着,“行,走。”
见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眼底还印着惺忪的睡意,原航亲了亲他的耳 根,嘴唇的温度极速飙升到四十度,从颈|侧放火烧山,一路烧、到了他的唇 峰,卜子夏觉着眼 前发晕。
睁到半路的眼皮被无形的手按着,耳畔全是原航压/抑/克=制的喘息,越来越大声,声浪差点儿顶|破他的鼓膜。
喉结轻滚,卜子夏偏开头起身,若无其事地扽着衣服上的褶子,“走了,早点睡。”
昨天晚上依稀听见窗外雷声炸响,卜子夏没睡好,眼下泛青。
刚迈出酒店大门,他身形一顿,路面平整干燥,流连多日的水汽早已退去,浅棕色的泥土再度焕发生机,半点没有下过雨的痕迹。
幻听一整宿,稀奇事儿。
抖落开报纸,坐在大后方悠闲地打发着时间。卜子夏的工作内容圆满结束,穿插在拍摄过程里的小插曲一通电话就能解决,他不再需要日日奔赴第一线和导演磋商大小事宜。
难言之隐跟座大山似的沉在身上,他走也走不踏实,留更留不安心。
活人还真能被尿憋死。
正抽着烟,烟杆不知道几时被抽了出去,两指茫然怼在嘴上,卜子夏徐徐抬头,“我看你他妈是又欠收拾了。”
掐灭烟头,曹缘盯着他,“头发燎着了。”
捏住正冒烟的发尾,“滋啦”一声响,卜子夏展臂拎来个椅子放到他腿边,“赶路累了?坐下歇歇。”
“不是不打算回来了么?”
烦躁地拧起眉,卜子夏的耐心消失,“这儿空气好,利于构思。”
拉过他的手,手指缝间遗留着浓浓的焦油腥气。曹缘扭脸看着他,“真的?”
全身惫懒乏力,卜子夏一滩烂肉似的靠着椅背,精力耗尽,“那你想怎么着?”
“不想怎么着。”曹缘并手紧扣着他的手指,举到面前小心翼翼用嘴唇碰了碰。
钢笔被食指一弹飞跃到半空,第三四根手指的空腔稳稳夹住,沿着中间三指跳了圈舞后重新滑到手背指节位置,钢笔前后端一颤,随即停止。
卜子夏画了半辈子字儿,别的没怎么整明白,一手转笔的神技倒研究的出神入化。
初高中数学课被授课老师拎到讲台上树成反面典型,骂他不学无术,日后肯定没出息。
班上的同学谁也不信。
人人皆知,他卜子夏张了副软骨头,哪边风大就向着哪边弯,谁来都能盘他两下。溜须拍马的绝活连那堆成天点头哈腰的专业小跟班都自愧不如,甚至有人赌他有朝一日能拜上哪位高官领导,从此呼风唤雨,一飞冲天。
人算不如天算,人到中年,他这副软骨头还是被风刮断了。
“灰头土脸的。”卜子夏乐了,拽出来一条毛巾扔过去,“哪出戏这么大威力?”
接住那条毛巾,几下拨楞开发间的沙砾,原航扯着他的小臂坐好,“落地没站稳,栽土里了。”
视线上下兜转了一个来回,卜子夏乐的停不下来。端来保温杯打算抿口水润润嗓,笑得幅度太大,杯子里的水溅了一手。
“咳咳,笑够了。”卜子夏笑得脸发酸,揉了揉腮帮子,“听说,原总被上面招安了?”
包住他的手,原航不置可否,一味地笑着,“哪儿来的消息?”
“官儿迷。”轻嗤一声,卜子夏展开蜷缩的五指紧牵起他的手,“暗地里私相授受不够味儿,还非得搬台面上搞,心脏挺抗造。”
原航捏着他的耳垂,冰凉,“你有证据?”
“您风过无痕,我看谁也难有。”刺挠,卜子夏缩了缩脖子,语气调侃,“先进分子,纳税大户,没多大毛病。果然啊,如今这年头出门在外没点儿硬后台都不好意思呼吸。”
低笑着、吻|住他的嘴唇,舌|尖没有任何阻碍地探了进去。刚扫了一圈,湿|滑、灼1热的气息直直迎了上来,肆意1纠1缠1着原航的舌2头。
这股子清雅、同时混合着淡淡烟草醇香的味道,一如往昔,照旧令原航沉醉不已。
带着薄‘茧’的手|掌四处游‘曳引;火,腰’ 腹‘ 间’掀 起一阵阵麻‘’‘痒,卜子夏本来还’挺‘有’感‘觉,身|体1配2合他的搓1揉2全然放松下来。
手掌落到他的腰23侧,突然动手在他精瘦的1腰3线上狠掐了一把。
这一下忒狠,指甲恨不能扣1进2他3肉里。卜子夏没反应过来,疼得一哆嗦,下意识咬紧牙关磕上了原航的1舌2尖。
“嘶——操!”含混不清地骂完街,卜子夏捂着侧腰不住地悲鸣。
血味。
“破皮儿了。”卜子夏拧着眉扫向他,瞬间啼笑皆非,“咬流血了?张嘴我看看。”
原航微张开嘴任他探查。
“小口子,自己吸两下就止住了。”腰间一片深红,卜子夏掀开衣服自我心疼一番,没有抬头,冷飕飕一句,“该啊。”
原航直接笑出了声。
看来是好脸儿给多了。
扶着膝头起身,目不斜视,卜子夏弯腰捞起自己的书本一步不停地出了门。
相约吃完晚饭,原航再次低声恳求他多留些时间。干什么都行,随便拎出个由头拉几句家常也不差,无论如何要将人绊在屋里。
在他的阈值边缘反复游走,步步为营。从配合到习惯,从习惯到沉溺,直至令他甘愿放弃抵抗、束手就擒,原航仅用了区区一周时间。
书读到一半,卜子夏后知后觉地抬头,牙齿轻错磨动着滤嘴,眉头微扬,觉得不大对劲。
这阴招似曾相识。
让这小子学到精髓了。
金衣加身,竟然还让他玩出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原航匆忙捉住他的腕子,“去哪儿?”
“坐累了,起来动动。”视线下沉,将被攥住的手腕捋直,用食指点点他的小臂,卜子夏略有无奈,“松点儿劲,我又不跑。”
原航随即落了手。
屈指敲了敲烟盒底部,几根烟争先恐后跃出,卜子夏叼起一根,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似是而非地笑笑,“你慌什么?”
起身抽走他嘴里的烟,原航扳过他的脸,低头亲 亲他的嘴唇,“想你了。”
两颊酸疼,卜子夏偏头想躲开他的手,没成功,万般无奈下只好答道:“知道。”
原航再也承受不起失去他的痛苦,哪怕不择手段也硬要将他留在身边,“别再走了。”
他缓缓移开视线,“原航,别说这种话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相处着,原航复又轻易得到了他的反馈和“真心”,这段日子的温馨太具迷惑性,原航恍惚间真以为他们回到了七年前。
可现实终归是现实。
原航想要的更多,这一虚影对他来说远远不够。
“子夏,”原航注视着他,语气温柔,“我想你了。”
回头与他对视,卜子夏扯动唇角,“我知道。”
“我爱你。”原航的声音很轻,好似不想让他听见。
卜子夏呆愣地看着他,这四个字犹如当头一棒,敲的他理智全无,“你别……”
「你别再说这种话,因为没有意义。」
过去卜子夏能说的坚决,现在却愁思缠身,挣脱不能。
原航人很轴,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就好在他心无旁骛,确定了的路就会不顾一切的走到底,他得了如今的泱泱成绩,离不开他的这份轴。
坏就坏在现在,一份凄苦架在了两个人的脖子上,令他们再难回头。
“……原航,”卜子夏真切感受到了原航压抑的疾苦,连装傻都没机会,因为他的胸口也在持续抽痛,几乎喘不上下一口气。他苦笑着问道,“你还想让我怎么做?”
两人间横亘着一堵无形的墙,原航静静地望着他,再难开口。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遥望江水远。
被口罩病毒拿下了,人麻了
大家多注意身体
AI小美比人都严格
为了过SHEN无所不用其极,折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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