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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上天或死 你有无数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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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瘦约理直气壮地说：“我现在知道躺平的好了。”
殷子乙看他一副无赖样，心里痒痒的，又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颊，柔软绵润，像豆腐一样。
这种感觉很奇特，明知道沈瘦约站在自己面前，心里藏了许多秘密，殷子乙却不急着弄清楚了。
而对方似乎怀着同样的默契闭口不言，又似乎，真的放弃了他的一些谋划。
反正，一切来日方长。
殷子乙这么想着，沈瘦约突然开口问道：
“等房子拆了，你有什么打算？”
殷子乙：“四处走走看……你呢？”
他含笑看着沈瘦约，甚至好笑地察觉到心中有一丝期待——有一瞬间，他几乎觉得沈瘦约要说“跟你一起”，然而他脸上的表情又变了。
沈瘦约说：“嗯，到时候，我也该回去了。”
他说着话时转头看着屋檐上的猫，殷子乙看不到他的表情，却感觉到他的严阵以待。
“公司找你？”殷子乙问。
沈瘦约没有说是还是不是，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我看了警局的调查结果。”
殷子乙立即明白了：“你也在怀疑……？”
沈瘦约说：“没有任何他人插手的痕迹，只是小林精心筹谋之后，一个人完成了从场地、设备到人的控制……”
殷子乙接着说道：“顺利的不可思议。”
沈瘦约低声说：“有如神助。”
他的声音太小了，说得又快，就像是喃喃自语，但殷子乙却仍然听得清清楚楚——最近他似乎增加了“耳聪目明”的特殊技能，甚至在不经意间能看见远处金砖大厦的电话间里有人在拿扑克牌占卜——但是，他还是假装没听见的样子：
“你说什么？”
沈瘦约笑笑：“没说什么……”
这时，旁边院子传来一阵笑声，由远及近。
沈瘦约说：“看来是你的师妹，是帮王叔取东西的吗？”
殷子乙也听见了她高八度的笑声，他说：“去看一眼。”
两个人走了几步，沈瘦约好像想起来了刚才的话题：“我刚才……”
他的面色突然一变，向隔壁跑了起来。
殷子乙也下意识地紧走两步，这时他听见一段刺耳的的电磁噪声飞速靠近，有些耳熟——托他长进了的听力的福，最近能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但这声音却发出危险的信号。
他突然醒悟过来，是车！
有一辆汽车正以高速向隔壁的院落冲撞过来！
徐半月还蹲在门口的大树下，徐朔低头看着他，沈瘦约已跑到篱笆旁，高声喊道：“让开！”
——画面好像被放慢了几十倍，殷子乙看见徐半月慢悠悠地站起身，看见他们，高高兴兴地挥起手来，徐朔站在一旁微笑，沈瘦约翻过篱笆，焦急地比划着喊道：“车——进——屋——”
……
尖锐的电机声已经移动到院门口，殷子乙却发现自己失去了行动的能力，他又一次看见那许许多多条发光的线。
从徐半月身上发着光延伸到院外、丝丝缕缕延伸到大树旁，拉扯着徐半月和徐朔，拖拽着沈瘦约和自己……
他看见沈瘦约身上冒出最多、最丰润的光芒，延伸向天空和视线之外……
一瞬间，他察觉到那辆疾驰的车已经近在咫尺，撞向毫无所觉的徐半月和徐朔，甚至沈瘦约也在其中……而他浑身僵硬，无论如何使力也无法移动，好像万吨巨石挤压着他、甚至掠夺他的声音和呼吸。
一切突然静止了，眼前的颜色蒙上灰暗的阴影。
殷子乙突然听见一个冷漠的声音从天上传来：“你注定无亲无友，却还要强求，不后悔吗？”
殷子乙无法张嘴，却顽强地想：我不信注定。
——然后这声音当真传了出来，从他的胸膛中，而不是嗓音里。
那声音发出一声叹息：
“你有无数次改变的机会，却全部错过，只剩这最后一次。”
“成为神，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或者，承受反抗的代价。”
殷子乙眼前的黑影散了，或许是那声音为了让他看清楚、再清楚一些，他甚至能够向前又迈了几步，几乎能够察觉到面前车厢发出的热度，感受到车胎的颤抖——他相信没人有机会像他这样清晰地看到事故现场。
咆哮着的车头前是沈瘦约半歪着头猝不及防的表情，显得天真、生动，似乎从来没想过这车会来的这么快；
一步远的地方是举着一只手的徐半月，笑意还凝固在脸上，一边的徐朔紧张地握住她另一侧的手腕，另一只手推着她的腰，面色凝重，似乎刚刚察觉灾难就要来临。
然而太迟了，那台车来得太快、太猛，没有给任何人躲闪的机会。
殷子乙从半开的车窗望向车里，怔楞了一秒，他看到一张带着泪痕而麻木的熟悉的面孔。
“是注定的么？”殷子乙想。
那道声音好像察觉到殷子乙的动摇：
“你以为你真的帮助她脱离了困境吗？不，命运只会更晚、更惨烈的到来——这就是凡人可悲的挣扎。”
“但你却有能力扭转这一切，你知道你能的……不是吗？”
殷子乙察觉到一股力量注入自己的眉心，有一瞬间，他好像脱离了整个世界，在天空俯瞰寥寥微尘，他感觉自己无所不能、蠢蠢欲动，甚至连眉头都不需要皱起，就能让那道讨厌的、装腔作势的声音永远消失。
好像察觉到危险，那力量又猛地消散了。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那讨厌的声音说。
“扭转一切，或者让眼前的一切继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