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财神，从不回头看内卷》白昼和光

59、正道的光 殷子乙又穷

　　殷子乙再次醒来时，嗅到了消毒液的味道。
　　他睁开眼，看到一片雪白的天花板，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投射在墙上，温暖柔和。这里是一间朴素的病房。
　　逃出来了？
　　是“救兵”到了还是？
　　他向四周看，发现房间里还有另一张床，被子铺得整齐，没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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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善财推门进来时，就看见殷子乙已经坐起身，靠在床头，望着自己的右手。
　　“你终于醒啦！”刘善财激动地说。
　　“沈瘦约呢？”殷子乙问。

　　“那是谁？”刘善财迷惑地问。
　　殷子乙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你不问问埃尔维斯吗？”刘善财自顾自地说：“他可是太惨了，听他们说，见到人的时候，后背都烤焦了，吓得他们以为人没了……好在后来又有了气，医生说只是暂时性休克。没出事就太好了……”
　　殷子乙“嗯”了一声，又问：“其他人呢？”

　　“对了，方祈则被发现时也晕了，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但是医生检查之后，说他身体一点事儿都没有，就是吓得不轻——他可是走了狗屎运，顶多就是风评被害，不过也没什么严重的，还有得救，最近可把他们公司忙坏了。”
　　殷子乙看着他：
　　“还有呢？”

　　“还有谁？你还关心小林？”刘善财瞪眼道：“那个臭小子太没良心，Linda是得了抑郁，也确实辞职失踪了，但是跟我们可没关系，我还给了她一大笔补助呢——他还搞这么一出，不知道是谁教他的……还在查，不过保准得进少管所，便宜他了……”
　　“沈瘦约呢？”殷子乙微笑问。

　　刘善财把脸凑近了点，小心翼翼地说：“子乙，该不会是三-唑-仑的后遗症没过吧，你脑子还没好？”
　　“你是说你不知道这个人？”
　　“听都没听过，呸，这什么奇怪名字啊……”刘善财露出不大正经的表情：“还是说，你睡太久了，梦见了谁？跟我说说呗……”

　　殷子乙听到这话，心上一凉。
　　他又仔细地盯着刘善财瞧了一阵，终于开口说：
　　“别跟我装。”

　　刘善财一下就撑不住了：“好了好了，子乙，我错了，别那么看我，我害怕，行不？”
　　“这不是，这不是医生说你有可能失忆嘛。我就问问、问问。”
　　“沈瘦约好着呢，他本来在你旁边陪床，这会儿么，被警察叫过去配合问话，估计也快回来了。你也真是，遇见他之后一天比一天倒霉……”

　　殷子乙打断了他的啰嗦：“是陈导他们上山救的人？”
　　刘善财只好回答说：“算是吧。说来也挺奇怪……”

　　陈导他们拍着节目，就发现上山的那个小分队失联了——一开始也没当回事，毕竟山上的信号不好，也早有前科——但是又过了一阵，连其他几个小组都陆陆续续地都回来了，他们才开始着急起来。这时候，沈瘦约的那只黑猫（他们现在知道是活的了）跑到陈导面前，叼给他一张写着血字的求救布条，陈导这才大概猜到，最开始安排在山上走流程的人，也就是小林，有问题。
　　……他们报了警，跟着黑猫走了一条近路，终于赶在天亮前找到了四个人被困的地方——竟然是悬在半空的一个玻璃栈道控制中心，看起来已经废弃许久了。

　　“你说奇怪，是说那只猫？”殷子乙问。
　　“不是，宠物救主这种新闻，我也没少见……”刘善财说道。
　　真正奇怪的是，他们进去控制中心之后，发现里面一片漆黑，所有人都晕倒了——连小林也靠在椅子上不省人事。

　　“要不是他没跟你们在一起，他们还以为小林也是受害者呢……而且，后来警方检查之后，发现那里线路已经短路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刘善财说。
　　“当时他还在直播，”殷子乙想起来了，“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现在网上连录像都删干净了……不过警方找到有备份，但也只是在方祈则回答问题之后就中断了。”
　　刘善财感叹说：“所以我说方祈则走了狗屎运，竟然还能混。”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刘善财问。
　　殷子乙放下心中模模糊糊的一点猜想——不知怎么他觉得和自己有脱不清的关系——感觉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很好，充满活力。”
　　刘善财也看不出殷子乙身上有什么问题，他点点头，又好像突然想起什么，笑着说：
　　“有个事，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
　　他掏出手机，点了点，递给殷子乙看。
　　“被迫直播之后，你又涨了一波粉丝，现在已经算是个网红了。”
　　“他们说被你临危不惧的态度征服了……我看估计是爱上了你憔悴的脸，别说，你被绑在那时可比现在惹人怜爱多了……”刘善财嘟囔说。

　　“——有网友还扒出你住拆迁房、捡到4800万彩票上交国家、炒币买跌不买涨、卖书卖花家徒四壁……”
　　“他们说，殷子乙又穷又不上进，却能睡明星、发A刊、爱护环境（？），是一个反向励志的……”

　　“贫穷之光？”
　　殷子乙面无表情地读完了剩下的字。
　　这届网友需要回炉重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