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生死游戏（二） 电击力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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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方祈则紧紧抿着嘴，没有说话。
“不想答？没关系……到了时间，即使你什么都不说也有惩罚，这样才公平。”
小林似乎已经冷静下来，他的声音变得十分平稳，很快开始倒数：
“……3、2、1！”
“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有男朋友、我什么都不知道！”方祈则看向镜头咬牙喊道。
他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看起来极度紧张。
“好吧，那请三位旁观者推动摇杆，相信、怀疑、或者以身相替？”小林说。
殷子乙靠在椅背上深深呼吸，他察觉到自己的意识渐渐回笼，但身体仍绵软无力——虽然这垂直的椅背冰冷而束缚，但没有它的支撑，也许自己甚至无法坐稳。
他费力辨认着屏幕上方祈则的表情，心中已有了答案。
但他仍皱起眉，假装思索，实则在想：
“已经过去多长时间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身处险境，却觉得如果自己之前是在录节目，总会有人发现不对——毕竟，这几个人从跟拍的镜头前消失，甚至失去了联系，不是吗？
他垂下眼皮，用余光观察四周，却听见小林不耐烦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
“快点选，5、4、3、2……”
殷子乙拖延着，在最后一秒终于推动摇杆，向右。
他选择了怀疑。
方祈则说的一定是假话。
回答时，他原封不动地重复了小林的问题，但却单肩耸动，显然是很心虚；况且，他一直强调着不知道，却微微点头。
当然，这只是说明他有很大几率在撒谎。
真正让殷子乙下定决心的是小林，他第一个问题就选择向方祈则提问，甚至带着隐藏的怒气，必定不是偶然——他在求证。
殷子乙看不见屏幕上其他人手上的动作，但下一秒，每个人的画面下方却以红字标识了选择。
沈瘦约选择怀疑。
而埃尔维斯选择以身相替。
小林说：“方祈则，竟然没有一个人相信你，是不是太失败了？”
方祈则几乎立即喊道：“我说的是真话！真的！”
“我们确实需要多一点信任，可惜……你的测谎结果不是这么说的。”
屏幕里，方祈则的镜头视角向下方移动移了一些，露出他左侧的扶手，却原来，左侧连手指被缠绕固定的设计更深一步目的，指尖下方延伸出几根细细的电线。
方祈则望着屏幕：“那是什么？”
小林爽快地回答：“测谎仪，鉴于这是第一次演示，我可以给各位展示方祈则回答时的GSR曲线……波动明显。”
殷子乙沉默地看着屏幕上的图像，发觉小林实在是很执着。
——明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却坚持要得到信任，并且强调着一个“公平”——他想向谁证明自己是对的？又有什么不平？
然而下一秒，埃尔维斯痛苦的呼声从屏幕里传来，小林语气平稳地公布结果：
“方祈则说谎，埃尔维斯以身相替。”
“提醒各位，电击力度会看我的心情随机增强，现在只是小意思——不要不当回事。”
他的语气堪称友好。
屏幕中的埃尔维斯浑身痉挛，显然正处在莫大的痛苦中。
而方祈则惊魂未定，他好像才想起来自己不必受到惩罚，表情扭曲，眼泪不停地流淌，再也没有想起他的明星形象了。
小林却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时间，他说：
“真是情深意切，那么，这次让我们换一个人提问吧。”
“沈瘦约，你的失忆是真的吗？”
沈瘦约毫不犹豫地回答：“是。”
这个问题似乎过于简单。殷子乙直接选择相信，其他人也犹犹豫豫地选择了相信。
结果当然是全体安然无恙。
小林似乎有些诧异，他迟疑一下，竟然又继续提问道：
“沈瘦约，你接近殷子乙，有什么目的？”
沈瘦约突然笑了：“你不是说他是我的男朋友，我和男朋友在一起，你说有什么目的？”
殷子乙纵然浑身疼痛，却也不自禁地微笑起来。
小林提高声音说：“不要和我耍小聪明，我问的是，你接近他，有什么感情以外的、不为人知的图谋？”
殷子乙的笑容淡了，小林的问题充满了恶意，又好像十分笃定。
他虽然知道沈瘦约有些小心思，却不愿意让其他人插入自己的生活，甚至，他也不想听到沈瘦约的回答——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
然而沈瘦约还是开口了：
“我一直希望他可以变得非常有钱。”
屏幕上的四个人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小林的声音才出现：“……你说的是图他的财产？”
但是他的声音非常不笃定——谁都知道，沈瘦约才是出身豪门。
沈瘦约笑了一声。
小林恼火说道：“好了，另外三个人，选择。”
他大概以为自己又问废了一个问题。
但殷子乙却一下明白沈瘦约在说什么，他感觉更疲惫了，并不想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他选择了“相信”，心却慢慢地沉下去。
大概是表情没有过多掩饰，小林失望地宣布所有人平安之后，又对他产生了兴趣。
“殷子乙，你的男朋友希望你变有钱呢？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这是你想要的吗？”
殷子乙平静地看着监控摄像头：
“你的问题太多了，我不知道回答哪一个。”
小林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
殷子乙慢慢地控制着紧绷的嗓子，让它不至于发出软弱无力的声音：
“公平起见，小林，当你问了我们问题，难道不该让我们也向你提问？”
小林很快回答：
“我没想到，这确实更公平。当这一轮提问结束，你们也可以问我一个问题。”
“我绝不会说谎。”
他说“这一轮”。
所以说，他会一直提问，甚至并不着急，殷子乙想。
而且他真的很注重公平。
殷子乙又一次在脑海中审视小林那张憨厚的面孔，他不知怎么的，觉得这张面孔有些熟悉，这个人好像还叫过自己“子乙哥”？
动机呢、他的动机是什么？殷子乙迷糊地思索着，没有注意到屏幕里沈瘦约正在担忧地望着镜头。
小林终于决定要问什么了：
“殷子乙，你会相信甚至爱上一个带着目的接近你的人吗？”
他还不算太傻，殷子乙想。
殷子乙已经发现小林正在攻击每个人的弱点，但是小林大概不清楚，对于测谎仪，也是可以控制身体来应对的。测谎仪是对一个人本身的状态作前后对比，也许小林在之前的过程中，自以为找到了每个人的日常状态准绳，但殷子乙却并不是一般人。甚至他莫名笃定，沈瘦约如果想，也可以说谎而不被发现。
而沈瘦约说了真话。
殷子乙叹了口气，坦诚说道：“我不会。”
小林似乎很满意他听到的回答，没有过多纠缠。
其他人几乎立刻做出了选择，不知怎么的，屏幕上的沈瘦约看上去有点憔悴了。
又是一轮平安。
相比其他人，小林问埃尔维斯的问题不痛不痒：
“你愿意为方祈则付出一切吗？”
回答当然是肯定的。
这真是个温柔的提问，殷子乙苦中作乐地想，如果他来问，可能会问埃尔维斯：
“你愿意放过方祈则吗？”
他忍不住想，某种程度上，自己绝对比小林更适合做一个刺痛人心的坏人。
这一轮提问结束，小林如约在屏幕上露出笑脸：
“你们可以向我提问了。这次，就来抢这个宝贵的机会吧，当我说开始之后，向前推摇杆……开始！”
他此刻的蠢样子像一个让人猜自己手里有没有握着东西的小学生，或许小林的年龄，比殷子乙之前认为的还要小一些。
然而殷子乙还是敏捷地推动了摇杆。
“哦！让我们看看花落谁家……是子乙哥！”小林兴致勃勃地宣布。
他又叫自己子乙哥了。殷子乙想，这个套近乎一样的愚蠢称呼，大概只有自己在拍节目时才会勉强允许别人喊。
小林真就是剧务组的人？
小林的脸还在屏幕上闪烁，他用期待的语调说：
“殷子乙，你可以说话了。轮到我，你也可以提一个问题，非常公平。”
“你可以问这是哪里……也可以问，我是谁？”
殷子乙抬起头，却只是说：
“我无法证实你说的是真是假，即使你说假话也不会受到惩罚。”
小林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不会的，我绝对不会说假话。”
他甚至晃了晃身子，好像急于找到方法证明自己，好让殷子乙赶快相信他。
屏幕黑了。
过了一会，屏幕再次亮起时，他竟然左手带着一个塑料鲨鱼外观的指套：
“这是小型测谎仪，如果我说谎，它就会发光。”
他信誓旦旦地说：
“如果我说谎，我就把你们都放了。”
饶是殷子乙昏昏沉沉，仍不免为他赌气式的宣言感到一丝荒谬。
“快问吧，别拖延时间了。”小林粗声说道。
殷子乙试探到这里，已知道接近底线，不敢再逼迫他。
他深吸一口气，问道：
“除了我们五个人，现在还有谁能看到这个游戏？”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生死游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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