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我最荣幸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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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你会做什么？
什么也不做。
布鲁斯回忆自己的一生，没有什么是没做过的，他有亲情，也体验过几段短暂的爱情，虽然没有结婚，可已经有了四个孩子。
失去过至亲，也经历了失而复得的喜悦，遵守秩序又痴迷暴力。
他的一生太精彩了，布鲁斯韦恩的一辈子可以说没什么遗憾了。
除了杰森，他愧对与这个儿子，蝙蝠侠作为一个父亲糟糕极了，独裁，固执，冷酷，他残忍的对待了杰森。
他通过推理和试探基本确定了杰森的同位体把他送到其他地方。
也许我再也不能见到杰森了，布鲁斯的脑子里只有这个想法。
比起死亡将他们分离，这一次是杰森的选择，他选择离开，通过死亡将他们再次分开。
死亡变成手段，只为了从我身边离开。
决绝的，解脱的，离开。
杰森一直是家里最重视情感的孩子，我把他的心伤透了，他知道只有死去才可能从我身边逃离，所以他去做了。
他是最糟糕的父亲了。
所以他感激杰森，感激他的儿子如此的宽容，如此的优秀，愿意给失格的父亲机会。
也许这是布鲁斯韦恩最粘人的时候，他跟着杰森，一起吃饭，拉着儿子去钓鱼，杰森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如果杰森因为他的一个失误而开怀大笑，布鲁斯就会比杰森还要高兴。
我很幸运，蝙蝠侠想着，杰森愿意回到我身边。
我没有遗憾了，因为在我生命最后尽是美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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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吧，陶德。”达米安让出位置，“父亲在等你。”
“你们不进去吗？”
陶德有些难以置信，布鲁斯快要不行了，这几个人不去守在蝙蝠侠身边，反而让自己单独和布鲁斯相处，可能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去吧，杰森。”迪克轻声说，“这是布鲁斯的意愿。”
提姆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我们不进去，大红，我们早就接受布鲁斯会离开这件事了。”
“他想偏心你，我们都不会拒绝。”
最年长的哥哥温和又不容拒绝的把陶德推到门口。
“去吧，杰森。”他再一次说到。
“布鲁斯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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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的父亲的呼唤，布鲁斯坐在摇椅上，招呼着儿子坐到他身边。
“你做的小甜饼真的很不错，跟阿福做的味道差不多。”
“上次钓鱼要是换到更下游的位置还能钓的更多。”
布鲁斯絮絮叨叨，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而在陶德的视野里，布鲁斯的生机正在消散，不想失去家人的冲动占了上风。
“布鲁斯，我可以——”
蝙蝠侠的手盖到陶德紧攥的拳头上，他打断了杰森，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话。
“达米安养的动物越来越多了，每年都有动物老死，偷偷告诉你，他每次都哭鼻子。”
“迪克这么大了还不结婚我真的很担心。”
“提姆有一屋子你的手办和周边，你可以去看看，他一直很崇拜你。”
布鲁斯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心跳一下一下的慢下来，还有几分钟，他的器官将停止工作。
他只是握紧儿子的手。
“杰森。”蝙蝠侠的声音突然清晰，“照顾好你自己。”
“我很抱歉成为你的父亲，没能让你遇见更好的选择。”
“可成为你的父亲是我一生中最荣幸的事情。”
蝙蝠侠用模糊的视野看着他引以为傲的孩子。
他缓缓动起来，将额头抵在杰森的额头，他们紧贴在一起。
“我爱你，儿子。”
“你一直是我的骄傲。”
蝙蝠侠笑着，将最后爱意吐露。
“重新开始吧，杰森，你自由了。”
他安静了，瞳孔逐渐涣散，心跳消失不见。
杰森意识到了布鲁斯的意思，在死亡里，他读懂了蝙蝠侠的爱。
眼泪从眼眶掉落，我不想你死，有人在他身体里哀嚎，救他！还来得及！
可他不能。
他们都知道，只有一方死亡，另一方才能解脱。
布鲁斯做出了选择。
在如此大的悲戚里，杰森却感到有生的力量从胸口生长。
名为爱的力量包裹着他，将身体的冰冷驱散。
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幸福的人，父亲的爱支撑着他，哪怕死亡也无法将其击倒。
死亡和爱的浇灌下，有人获得了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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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前会有幻觉。
布鲁斯在虚幻的世界漂浮，在吵闹的记忆消失后，他看见了杰森。
蝙蝠侠将他的孩子托举到高处去，他祝福着：
“杰森，我的儿子，愿你行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健康，快乐，平安。”
蝙蝠侠看着他的儿子落到光亮的地方。
男人笑起来，像是完成了一生最骄傲的事情，随后他倒下去。
他笑着陷入永恒的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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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我最荣幸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