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平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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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血液来袭的时候，夜翼是最平静的那个，连提姆都做出了反抗行为，他却站在原地，没有保护自己，也没有回护兄弟。
他弟弟的同位体找到他，“你看起来早有预料。”
夜翼没什么表情，黄金男孩不再微笑，冷漠就从五官里溢出来。
“算是吧，哪怕没有你动手，在布鲁斯死后，我也要去给杰森赎罪。”
他闭上眼睛，拒绝交流。
他们都对不起杰森，布鲁斯，提姆，达米安，还有自己，他们都欠杰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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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翼是家族的长子，维持关系的纽带，尤其在阿福死后，迪克身上的压力愈发沉重，他不能面面俱到，维护家族里每一个人的心理。
所以在布鲁斯和杰森出现了无法轻易弥补的裂痕时，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布鲁斯。
蝙蝠侠是这个家族的灵魂，谁都可以被放弃，谁都可以离开，但蝙蝠侠不行。
夜翼堪称冷酷的直接站到布鲁斯身边，帮他处理红头罩，送蝙蝠侠认定的‘罪犯’去阿卡姆。
他放任杰森被布鲁斯伤害，被残忍的对待，十一年只能呆在小小的空间，没有自由，没有尊严。
他不配反抗。
本来他是打算再布鲁斯死后，去找杰森赎罪，无论杰森要做什么，他都绝不会反抗，但现在，杰森没有机会了，他的同位体出现来替他报仇。
这很好，真的很好，迪克想着，他甚至觉得十一年还不够，那些伤害不是单时间可以弥补的，他会安静做一个囚徒。
不交流，不欲求，不期待，和杰森一样，不，要过的比杰森更痛苦。
我是让他痛苦的推手之一，所以我要比他更痛苦。
这才应该，这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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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有太多的巧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可再大的难处，也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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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在变好，第三年死刑出现，第四年雇佣兵撤出哥谭，第五年哥谭换了一位真正有能力的市长，第六年杰森在幕后将执法系统清洗，三年多的磨合，第十年哥谭拥有了独立有效率的执法部门。
哥谭不是蝙蝠侠的城市，它属于所有人，一个人成为一座城市的代表，本身就很可悲。
杰森释放了迪克，提姆，和达米安。
早一年放他们离开适应生活，才能给蝙蝠侠更多的落差感。
他第一次亲自踏入蝙蝠侠的牢房，年迈的英雄抬头看他，布鲁斯快七十岁了，他几年前就已经摘下面罩生活，他衣服下的肌肉有些松弛，细纹爬上眼角。
他对着冷漠的血族发问：“杰森还好吗？”
蝙蝠侠猜出来了，杰森没有死，不然依照这个平行世界杰森的性格，不可能只让他们失去自由。
“他已经死了，没有好不好一说。”
“布鲁斯，你有体会到杰森的感受吗？”
蝙蝠侠垂下眼皮，“当然。”
“每时每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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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老爷。”
管家按下电视按钮，画面跳转到烟尘缭绕的街道，坐着直升机的女记者艰难的顶着狂风报道。
“现在我们在城市上空！血界第十四王正在对他的学生进行教学！”
有巨石从烟雾中破出，带出一道道抛物线。
“陶德集团已经表示出资进行全款补偿！”
“我们将继续跟进报道！”
陶德额角有冷汗渗出，他不敢看阿尔弗雷德，管家背后的黑气已经实质化，组成一个暴怒的表情，他无助的咽了一下口水。
愿上帝保佑我，阿门。
“您不解释一下吗？”阿福的声音平淡，像是谈论今天的天气很好。
“我......阿福.....”新获得承认的第十四王结结巴巴，“就是.....有点上头.....。”
声音弱了下去，陶德坚强的挂着微笑，死定了，他想，我死定了。
“杰森老爷，我应该有建议过您要注意形象。”
管家也微笑着，忽略他额头的暴起的青筋，整个场面还算和谐。
“您作为唯一一个表明自己喜欢人类立场的血族王，一举一动都有无数眼睛看着，仅仅是因为陪学生打架就闹出如此动静，着实不太应该。”
“庄园目前收到了三十二封试探口风的信件，我想您会亲自处理对吗？”
陶德一个激灵，“当然！阿福！务必都交给我！”
“还有之后一个月的必要社交——”
“我会去的，我保证！”
阿尔弗雷德挑眉，他打量了一下陶德，确定他的老爷说话是认真的，老人从善如流的放缓神色。
“那我们应该去吃晚餐了，毕竟天色已经不早了。”
管家朝着餐厅走去，陶德忙不迭跟上，老人看着陶德。
他想着，我希望我的孙子能永远快乐，哪怕他和他的父亲之间有着裂缝，但我希望他能放下。
陶德从来没有提起过布鲁斯，没有提起韦恩庄园，没有提起他的兄弟，如果真正放下了，就不会刻意避开。
也是，毕竟，他的父亲没有讲出对他的认可，在他的视野里，杰森陶德是作为蝙蝠家族的污点死去的，得不到承认，也得不到认可。
老人暗自叹息，将准备好的小甜饼放上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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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到杰森应该怎么办？蝙蝠侠用了数年时间反复思考这个问题。
要先道歉，然后肯定他，最后祝福他，希望他有充满光明的未来。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在最开始的时候杰森还会叫骂，一次一次越狱，带着愤怒，活力，仿佛世界上没什么可以压住他。
他们也是有过和平相处的时间的，在再一次和解后，他们靠在天台上聊天。
杰森很放松的调侃。
“失去才知道珍惜，是一种坏毛病，我很庆幸，在这个家里，只有我会这样。”
布鲁斯认真的回答他的孩子。
“你从没失去，杰森。”
杰森突然沉默下去，半晌才重新挂上笑脸。
“也许。”他说“也许吧”
从前他不理解杰森的沉默，现在他理解了，那张全家福，那些气昏头说出的话语，那些拳脚相加，阿卡姆和黑门监狱，还有阿福的葬礼。
那不是可以轻易盖过的东西，那些伤害，没有那么轻巧。
他希望杰森能放下，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带着伤痛活下去太难过了，蝙蝠侠终其一生去追寻小巷的两枚子弹。
他不想杰森的人生被自己的阴影困住，他永远抓不住的子弹，难道要打到杰森的身上延续下去吗？
我老了，蝙蝠侠看着自己斑白的头发，如果我余下不多的时间能够让杰森重新开始，那真是再有意义不过了。
他得做点什么，哪怕杰森已经不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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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还是没能意识到那句调侃的另一层意思，他们也失去过一个罗宾。
可在杰森回来时，他的家人们连一个拥抱都吝啬。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平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