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推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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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一次感受到了真实，飞溅的血液，失去控制的身体，他触碰到了地面。
大地接住了他，就好像他从来没坠落过一样。
不要难过，布鲁斯，我要回家了。
同位体温柔的把他揽住，他如同约定中的那样拦下蝙蝠侠。
“我很抱歉。”陶德相信同位体知道他在说什么，看着一个人死去而不去施救，本身就带有负罪感。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他挡住了陶德的视线，将那个挣扎的蝙蝠侠拖到身后。
陶德笑起来，真温柔啊，士兵想着，他缓缓闭上眼睛，失去了意识。
“其实我也要说抱歉。”抱着他的杰森轻声说，“对不起，我骗了你。”
骗你我不会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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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德再一次睁开了眼睛。
血族敏锐的感官刺激着他，几乎瞬间，他就明白了现在的情景。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居住证明，来自魔都——赫尔沙雷兹·罗特。
陶德拉开窗帘，巨大的飞行生物在窗前浮游，奇异的居民在街道上行走，有璀璨的阳光照亮世界，玻璃上贴着一张纸条：
【新生快乐，拥抱世界吧，杰森】
他有些迷茫的摩挲了一下手指。
有人在敲门，新生的眷属调整状态，“请进。”
穿着燕尾服的管家推门进入，“杰森老爷，我想您应该需要了解一下陶德家的庄园。”
“那位杰森少爷说那是留给您的惊喜，车已经在楼下备好。”
老人和蔼的看着自己的孙子，他将是陶德家的管家，也是家主的家人。
陶德——不，现在是杰森，他笑起来，自二十三岁开始停滞的人生，再次运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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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一个复活有太多种手段，尤其是当这个人的灵魂保存的非常完整时。
杰森找到了陶德世界里阿尔弗雷德的灵魂，在老人看完孙子的记忆之后，他做出了选择。
管家作为血族再次来到世界上。
老人送杰森离开，几扇面后是还没苏醒的陶德，杰森帮忙在赫尔沙雷兹置办了不少产业，还跟领主打了招呼，领主会负责帮他融入这个城市。
他把以后‘陶德庄园’的钥匙交到管家手里。
最后的最后，管家对着杰森说，“感谢您所做的一切。”
“阿福。”杰森接受了管家的感谢，“他就交给你了。”
他转身离开，该去惩罚应该受罚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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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不是死者的不幸，而是生者的不幸。
失去自己的儿子会是什么感受？
杀死自己的儿子会是什么感受？
他抱着杰森失去温度的身体，他为什么没躲开？为什么？
蝙蝠侠罕见的丧失了思考的能力，现实好像和他的噩梦重叠，他只能紧紧的把他的孩子抱在怀里，抵御即将到达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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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曾失去的他的搭档，他的儿子。
也许他不止失去了这些，随着杰森的死去，随着那个父亲从废墟里挖出残缺的尸体。
随着死亡到来的，是愤怒，是恐惧，是蝙蝠侠心里打开的门。
第一次，门后的疯狂探出头，它摇晃着脑袋，蚕食蝙蝠侠的理智。
让一个父亲日益癫狂，让蝙蝠侠的拳脚愈发不讲分寸，让布鲁斯每次见到鲜活的生命都感觉到嫉妒和不甘。
凭什么我的儿子躺到坟墓里，而你们还能站着继续犯罪，继续伤害。
为什么是杰森，而不是你们？
是提姆，阿福，迪克拉住了他。
那段蝙蝠侠失控的时间，所有剩下来的人一起拉着布鲁斯，不让他们的英雄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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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看见了杰森，有虚幻的场景转换着，人影晃动从模糊变得清晰。
先是少年杰森，穿着亮色的制服，被不善言辞的他推远。
“你要暂停夜间的工作。”
蝙蝠侠严格的说着，没有在意罗宾眼里的受伤，他将他的儿子推向死亡。
在然后是红头罩，布鲁斯从来没有如此的感谢命运，杰森活着，没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事了。
哪怕杰森愤怒，疯狂，但他还活着。
他努力抑制着愤怒的杰森，阻止他失控，然后一枚失误的蝙蝠镖，将杰森再一次推远。
他们成了敌人。
布鲁斯试图追赶，他们争吵，和解，靠着蝙蝠车一起吃汉堡的时间是那么的珍贵。
然后杰森杀人了，他杀了企鹅人，做了一场直播。
他们再次崩坏，他很害怕，害怕杰森会被腐蚀，会失去底线。
失去底线的例子都在哪里不是吗？
双面人，小丑，那些真正疯狂的罪犯。
蝙蝠侠失去了分寸，恐惧驱使着他，红头罩被关进了阿卡姆。
布鲁斯知道，他再一次将杰森推远。
而每一次他的无能都会让事情向更糟转变。
他不敢再面对杰森。
一个把孩子关进监狱的父亲怎么好意思在孩子面前出现？
于是，逃出去，抓回来。
想起来就会疼的伤口在一年又一年的平复下不那么疼了，那道伤口变成疤痕，只要不去触碰，就不会疼。
没人会去碰让自己疼的疤痕。
如果这道疤太丑，人们还会把它藏起来。
蝙蝠侠把他的儿子藏起来，自己不去看，别人也不能去看。
两个胆小鬼互相藏起来，等待着对方去寻找自己。
可不会有人来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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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抱着杰森的尸体，面罩之下的五官带着痛苦的褶皱，他不肯松手，赶来的夜翼试图把他们分开，他失败了。
如果说上一次，所有一切可以归咎于小丑，可这一次——
都是蝙蝠侠的错。
是他将杰森推远，是他杀了杰森。
。，。，，。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推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