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你好世界，再见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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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碎裂的水杯崩开一个缺口，在虚无感过后，那些愤怒和疯狂就喷涌出来，裹挟着士兵的理智，将一切都淹没。
“布鲁斯——！”陶德的瞳孔失去聚焦，“把他——死——”
他胡乱的挣扎着，拉扯击打着周围的事物，有一只手向着自己的脖子探去，握住，收紧，狂乱的窒息感里，那张年轻的面孔露出了病态的潮红。
陶德咧着嘴大笑着，喉咙里传出嘶哑疯狂的笑声。
“还，还不够——”
“更疼——更疼——”
年长者掰开他掐住自己脖子的手，把混乱的陶德拉入怀中，任士兵厮打他的身体，他温柔的拍着士兵颤抖的脊背。
陶德一口咬上杰森的肩膀，身体不正常的痉挛，绿色的眼睛带着不自觉流下的水渍。
“睡吧，杰森，睡吧。”年长者声音温和，安抚着躁动的青年。
他逐渐安静下来，士兵睡着了。
“......抱歉。”陶德缓慢的眨眼，“我做了什么？”
他注意到他和同位体的姿势不是那么雅观，他的牙印留在了年长者的衣服上。
“没什么。”同位体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你的睡姿有点不好。”
“要去吃饭吗？”
杰森领着还有些迷糊的陶德一层层破开阿卡姆，他们重新回道地面上，太阳还没下山，余温照在陶德的身上，他感到不真实。
好奢侈。
他还活着。
好神奇，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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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继续活下去。
想吃辣热狗。
想认识更多人，想交朋友，想有一个能回去的家。
陶德安静的呼吸着，他想，还是算了。
往前走太累了。
还是死去比较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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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拜托你一件事。”陶德请求着同位体，“我想去找布鲁斯。”
本来在士兵世界分开的蝙蝠侠和布鲁斯变为一体。
“我想让他杀了我。”
同位体看着陶德，他就像应下一件小事，“好。”
年长者放松的对待士兵，“只要你想好了，我就尊重你的决定。”
“无论如何，杰森，我支持你做出的任何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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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长者不愿意叫他的同位体‘陶德’，陶德？那是什么称呼？
只有不那么亲近的陌生人，才会称呼姓氏，这个世界的蝙蝠家族用种种行为逼迫杰森认下陶德这个称呼。
他不会，他会一遍一遍提醒士兵，他还有‘杰森’的部分。
‘杰森陶德’才是完整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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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德从阿卡姆逃了。”达米安啧了一声，“你还不如把他带回来，父亲。”
观察监控的蝙蝠侠没有回头，“我会的。”
“需要帮忙吗？”红罗宾收拾好装备，陶德直面蝙蝠侠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如果他在场，多少还能调解一下。
“大红只是冲动了，布鲁斯。”提姆试图为陶德说话，“他已经好了太多了。”
黑暗骑士沉默不语，他选择了一个毫不相干的话题。
“红罗宾，你去阿卡姆，有一部分囚犯趁机引起骚乱。”
“罗宾，你去辅助红罗宾，完成任务之后直接回蝙蝠洞。”
蝙蝠侠掀起披风，“我去把红头罩带回来。”
提姆看着蝙蝠侠离开的背影，他沉了沉拳头，其实，不应该那么对杰森。
同是家族的外来者，他能理解一点陶德，可他人微言轻，哪怕觉得不正常也不能改变什么，除了尽量给陶德一点空间之外，他没有好的办法。
这么做没什么不行，只是，如果真的把对方当成家人，不应该这么残忍。
红罗宾是家族里最听话的那个，他不是没有脾气，有一个身影一直提醒着他，如果你也要走‘歪路’，那就是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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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德换上了红头罩的装备，他的胸口没有红色的蝙蝠，蝙蝠侠曾暴怒的撕下那个标志。
象征着他们是一个家族的标志。
从那之后，他的装备就不在有红色的蝙蝠，红头罩明面上也不再是家族的一员，哪怕之后蝙蝠侠希望恢复那个图案，但他没有同意。
士兵抬了抬义肢撑起的腿，少了半条腿还是太影响战力。
要混淆蝙蝠侠的判断，让他以为我还能继续战斗，要谨慎的判断战局，找到机会，要死于一场‘意外’。
陶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间的沉淀让他眉眼变得深邃，整个人好像精神了一点。
他贴近镜面，把头轻抵上去。
你能做到的，陶德，你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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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找到了陶德的据点，一个改装过的仓库。
他看见他的儿子站在场地正中央，“来打一场的吧，蝙蝠侠。”
他少有的看见了杰森神采飞扬的表情。
“我输了就去阿卡姆。”
蝙蝠侠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但他没有在意，最重要的是把杰森带回去，带回蝙蝠洞，阿卡姆关不住他，只有在蝙蝠洞，他才能安心。
他说，“记住你说的。”
蝙蝠侠冲上去。
以后无数个夜晚，无数个独处，他都会痛恨那时候的他自己。
他将杀掉自己的孩子，蝙蝠侠没能拯救杰森，反而一点一点把他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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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到死去都知道布鲁斯爱着我。
如果没有爱，就不会有所谓伤害，在我一次次挑战他时，我也在伤害他。
他也知道我的怒火是因为爱。
所以我们拉扯，和解，再崩坏。
不知不觉就走到如今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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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德躲开蝙蝠侠的侧踢，拉开距离，他拔出手枪，连着扣动扳机，子弹被蝙蝠侠游刃有余的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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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害多了就让我们都忘了彼此曾经的样子。
提到对方就只剩下糟糕的记忆，那些坏情绪，它们维持和积攒总是要更容易。
我先封闭了自己，布鲁斯在情感上从来不是主动的那个，所以我们离得越来越远。
虽然我总是自嘲自己不重要，但我始终没有质疑过你的爱。
布鲁斯爱我，哪怕这份爱很少，哪怕这份爱压得我喘不过气，但他爱杰森陶德。
抱歉，布鲁斯，我要让你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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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再一次凑近，肢体沉闷的碰撞声响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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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世界里都有一扇门，门里关着最真实的自己。
陶德站到了门前。
他推开门，门后伤痕累累的杰森看着他。
杰森陶德再次感受到了世界。
他快乐的向世界打着招呼，然后迎接他想要死亡。
蝙蝠镖划破空气，它割开杰森的颈侧。，，。。，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你好世界，再见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