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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新住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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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文通确实不敢让家眷再长留此,若兵士撤了,再有山匪前来袭击该怎么办。
平文通不敢迟疑,趁着江宁苑手下的兵士尚在府内,让下人带了贴身的细软,套了几辆马车,就赶紧往江宁苑的宅子出发。
经过今日一事,江宁苑与平书里的关系,莫名间亲近了几分。
面对平书里,她再也不仅只是那个行规有矩的平家二小姐了,她会对着自己哭,对着自己笑,也会将心事透露出来。
江宁苑骑在马上,心情大好。
但愉悦过后,他还是不免替平府思虑,今日山匪闯入府的真正原因。
如果这些山匪仅仅是为了财,大可不必非跑到京城内,在城郊劫几个财主富户也是一样的。
显然,于地理位置来说,平府并不是最佳。
于财,即便平府今日是老太太办寿,但与城外经商的富户或是城内更大的门户来比较,都不是上选,思来想去,就只能得出,这伙山匪有特别的目的。
细细思考,就只有平其道这一桩事了。
如今,平其道最后归期已定,江宁苑很难不把今日这桩事,与平其道即将归朝联系在一起。
只是,这件事他不方便插手太深,哪怕他知晓再多的内情,只要上了朝廷,他也只能做一个旁观者。
若想知道真正的来龙去脉,看来还要去问今夜潜火队当值长官裴生。
不过,刚刚他在平府已经问了,裴生只说是因为驸马爷家也起了火,将人全派了过去,一时支应不出更多的人,故而才误了平府的火势。
京兆尹的说法就更简单了,就是潜火队没派人告知府衙,故而京兆尹不知,直接将罪责全推到了潜火队身上了。
看江宁苑可不信他们这些说辞,只等着安顿完平府的事,他再去找这两个人算账。
潜火队长官敢这样做,不是得了天大的好处,就是有人向他担保这件事不会事发。
***
匆匆行了一个多时辰,才至江宅。
此时已是后半夜,江宁苑赶紧让管家带着平府的人,去提前安排好的院子安置。
江宁苑早就让人备好了日常用具,又特意拨了妥帖能干的女使嬷嬷过来伺候,是十分贴心。
老太太见了不禁又赞了几句。
夜已深了,又经过那么一场祸事,固然此江宅又大又阔气,大家也没空欣赏了,皆略略洗漱,便上床休息。
大家都知道,这里固然好,但必然不是能久留的地方,大家赶紧养精蓄锐,只等看明日平老爷有什么安排。
江宁苑又与管家交代几句,便也不多留,急匆匆就走了。
那头潜火队长官还等着,他要即刻回去问话,面对夜长梦。
老太太经过这一事,虽身上疲乏的很,却睡不着,将平老爷唤来自己房里。
“平府安置的事你是怎么想的?”老太太直截了当询问。
平老爷丝毫没有考虑,直接回复母亲:“儿子好友乔大人,在春雨巷有一处闲置的宅子,虽不大,但足够我们一家住的了,我们可以暂居在那。只是今日事发突然,我明日需与他打声招呼,或许还要打扫一番,可能还在江府住几天才能搬过去。母亲可有什么指示?”
老太太点点头:“你有安排就行,我家确实不宜在江侯爷的宅子长住,固然江侯爷说与我家道儿关系亲近,但侯爷毕竟是公主之子,我们不宜太攀附。”
平老爷也是这样想的,赶紧点头答是。
老太太又问:“那你觉得江侯爷为何这样帮着我们家?他私自调兵可不合规定,若是有人参他......”
这事平文通更是早就想到了,只是姑且不明白江侯爷会对自家如此的好。“是,儿子知道,大约是和道儿关系好吧,上次母亲也说,侯爷前后提了几次与道儿的关系。”
老太太轻轻摇了摇头:“若只是与道儿关系好,我的寿宴福忻公主何必到场,又非逮住里儿夸,上次太后宫中宴饮,又单叫里儿去。”
平文通忽然明白过来,又觉得有些难以置信,赶紧反问道:“母亲是说......江侯爷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你觉得呢?今日平府遭难,江侯爷可是先去救的里儿,宫中禁军统领那事儿,也是侯爷亲送里儿出的宫。”
“会不会是巧合?及笄之后里儿甚少出门,侯爷也长年不在京中,或许他就只是因为和道儿的关系不错,我听说侯爷治军虽严,待下却也极好,别是我们想多了,若是会错了意,就难堪了。”
老太太丝毫不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只道:“你在道儿信中听他提过一句江侯爷?”老太太看了看平文通也十分疑惑的表情,继续道:“我猜啊,道儿就是个幌子,只等道儿回家问问,就全明白了。”
平文通思考了两番,觉得这事虽让人难以相信,但也没别的解释了:“母亲,若是真的,您觉得......”
“我觉得挺好,那孩子正义又有本事,况且母亲也是个宽厚的人,不似隔壁的,是个刁钻泼辣货色。”
“隔壁?您说张王妃嘛?她跟咱家有什么关系。”
老太太瞪了平文通一眼:“张王妃上门求里儿过去劝说的事你忘了?就怕是有这个心思呢!里儿之前与我说过,她对张执安有些意思,之前我还在琢磨琢磨这事,但经过今天这遭啊,叫张王妃早断了念想罢,也让里儿不要想这事儿了。你知道我的,给孩子选夫婿我不仅要看女婿的人品才学,也要看看他母亲的。”
平文通想起母亲曾遭过的罪,全源自于自己祖母的刻薄,又回忆起父亲从未护过母亲,不仅让母亲受着婆婆的气,还让母亲伤了心,便也觉得这样挑女婿没错。
老太太有开口:“我们两府离得这样近,素来也并不是没有来往,我不信他们王府就一点动静都没听见,王府八百府兵,你见他家派过一人来了?倒不是要指着他们,而是实在让人觉得寒心,即便我们不能因为这件事恨上他家,但不免要与他家往来疏些了。”
平文通也想到了这一层,但今日王爷也在宫中,听见了这个消息还安慰他,让他别急,王府有八百府兵,定会支援的。
王爷倒是热心肠的人,想来今日王府为派一兵一卒,是张王妃的决定。
说完这事,老太太又嘱咐道:“你告假几天吧,府里许多事情需要你处理呢,我见你媳妇也吓得不轻,就别让她张罗了,让她歇歇。再有,府里遇难的家丁,要及时告知其家人,抚慰金也要及时给到手里,不要拖延,要多给一些银钱,不要吝惜,都是为了平府安危死了的,我们要感激。再者,他们家中若有困难,也要帮衬着,若是他们有人想投身咱家,也不要拒绝,或是派去庄子,或是留在家里,总有个安置。”
平文通赶紧答:“是母亲,这些儿子自然会办好,您就不必费神想着了,平府那头也会及时找泥瓦匠修葺。”
老太太又叮嘱:“你去看看里儿吧,今日她应该受了不少惊吓,当时提着剑去了我院子,我见剑上是沾了血的,孩子稳稳妥妥将我安置好,又去找她母亲,这孩子有胆魄,虽是女儿家,关键时候却并不一味退缩,你赶紧去看看她吧。”
该说的已经说完了,老太太经今日一事,也是心有余悸,此刻觉得身子稍有些不舒坦,便不和平文通多说了。
这事儿,平文通稍听说了些,只是还没腾出空去仔细问这些事。
平文通匆匆找到平书里住的院子,见平书里屋里灯还燃着,才进院子。
“里儿,你可睡了?”
还未进屋,平文通先停在门口吱声。
“没,还没睡呢父亲,您进来吧。”
听见女儿应声,平父才往屋里走。
平书里坐在椅子上,还未准备休息。
“怎么还没睡,是不是今日吓着了,怪为父没能保护好你们,让你们受了这么大的惊吓。”
平父说完,扫了扫屋内,看生活用尽是否齐全,却发现屋里站着个陌生女使,便又问:“小枝呢?怎么没服侍你?”
平书里目光垂下,眼中有无尽的难过,她整晚都在为这件事伤心,只要想起小枝的死,就觉得无法释怀。
“小枝,小枝去了。”
平父一听也大为震惊:“怎么没的?”
平书里思了好一会,才开口:“我叫她钻狗洞去王府求救,她在后花园路上,被山匪遇见了,就......”
平书里没有将实话告诉父亲,若实话实说,日后父亲与王爷在官场相遇,定然会出尴尬。
这种事情本就不能全指望别人,王府愿意帮,自是让人感恩戴德,若是不愿意,她又有什么理由去怨恨呢!
平父知道女儿与小枝一起长大,感情甚好,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安慰:“小枝是好的,为父会好好安葬她,她的家人也会多加照拂,你放心。”
平书里点点头。
“听说,你今天是提剑出去的,还沾了血?是......”
这种事情,做父亲的总是难问出口一些,但也得问了才放心。
“是,有个人闯进我院里了,好在有徐妈妈在,哥哥的剑又在身边。”平书里还是将今日被人拖进屋里的事瞒了。
这件事她羞于启齿,与父亲更是不知如何开口。
平父又交代了几句日后是如何安排的,便让她休息了。
平文道又顺利去问了问两院姨娘,看了看孩子,才去平母屋里休息。
想想今日的事,平文通虽没亲眼见到,但也心有余悸,只差一点,自己就是家破人亡。
他想着,明日妥善安置了家里,就去将军府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