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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安顿全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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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老太太、平夫人、各院的姨娘和孩子们,皆被安置在最偏的柳斋园里。
平母一直掩面呜咽,时不时抹了抹泪珠子,姨娘们想安慰,又不敢开口,只能怯怯的看看夫人,再看看老太太的脸色。
哭了好一阵,平母才开口:“母亲,里儿要是有个好歹,我怎么和老爷交代。”
平老太太此时也正在心烦,但又不好发作,这么一大家子人,总得有一个能稳得住心神的,又想着平母刚刚受了惊吓,此时又忧心女儿,耐着性子哄了几句。
“里儿之前来过我院里,还是里儿出主意让我去冰窖的,她这样机灵,又稳得住,不会有事,现在援兵已到了,你耐心些。”
“可是,可是我一直没见着她啊,这些歹人这样凶狠万一......万一......”平母说了一般,又哭泣起来。
“你耐心等等,没准是躲在哪间院落了呢,现在外头这样乱,她也不敢随便出来,你等等。”老太太语气已有些不耐烦,却只轻轻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并没直接发作出来。
“可是,可是......”
但见平母一直哭的没完,老太太也失去了耐心,寻了个稍远些的石墩坐着去了。
姨娘们各自搂着孩子,见老太太烦了,更不敢出声。
身边服侍的下人,在心中庆幸劫后余生,但是到现在也不知道二小姐安危,平家人不算齐全,他们既不敢哭也不敢笑,只能默默守着各自的主子。
蔡史,万宗二人看着平母哭泣,也只能一言不发,他们不知道江将军找着平小姐没有,也不敢胡乱说话。
“我出去,我去找里儿。”平母又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终于忍耐不住,拔腿就要往外冲。
没等老太太张口,蔡、万两位军士先伸手拦下:“老夫人,您且等等,外面正乱着,将军交代我们,不能让夫人您出一点差错。”
“是啊,老夫人,我们将军已去找二小姐了,您暂且等等,再过一会,外头清缴差不多了,若是还没有平二小姐的消息,我们护送您去找。”另一位军士也劝说。
老太太见她这样,更是心慌,心脏险些就要跳出嗓子眼,一把老骨头也快要撑不住了。老太太用拐杖使劲着敲地:“大太太,你坐这儿。”
“这个时候你该稳住,家里老爷不在,就该你担着,哭哭啼啼拿不起事儿,你指着谁来当家。”老太太呵斥。
听了老太太的训斥,平母方醒悟过来,此时就该自己抗住家里的担子,等老爷回来安置,现在自己实在不该先乱了阵脚。
平母赶紧抹抹眼泪,“母亲教训的是。”
老太太深深叹了口气。
平母能听进去老太太的教导,也愿意改正自己身上许多的不足之处。
平母从小被娇宠惯了,未出嫁前,家里有父母管事,从不用她劳心伤神半分,因是家中独女,也没有姐妹间拌嘴的事,又因平母父亲官位高,在外头旁人也会礼让三分,这都是她在闺中的好处。但出嫁之后,少了这些历练,面对妯娌婆婆间的相处,她有些力不从心,便觉得还不如做女儿时苦些。
因为她是大儿媳,嫁入平府三天,老太太就把对牌钥匙交给了她,让她来管家。
平母虽聪慧,却没学过理账的本事,往日虽然也见过自己母亲如何管家,倒是能照猫画虎,但依旧有许多事拿不准。
初管家时,她总是晚上憋闷得呜呜哭,好在夫婿体恤,在外做完了官事,回到屋里,愿意耐心帮她捋一捋家中的琐事。面对母亲的责问、妯娌小叔的冷嘲热讽,平父也是尽力维护。
好在,老太太也并非尖酸刻薄之人,只在大事上较真,小事大不见小不见就过去了,平母弄不懂的事也愿意提点。
一二年的历练,平母才将府里大小事务拿起来。后来,平家大房举家迁往京都,平母又少了妯娌间鸡毛蒜皮的事,又让她清闲了不少。
平母想着,赶紧稳住心神。
平母泪痕刚干没一会,就见着平书里匆匆赶来,后头还跟着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平母再一看,才认出是江宁苑。
平母见着平书里,刚刚止住的泪,又流下来,释放心绪般的唤了句:“里儿。”
平书里脸颊刚受了掌掴,此时还微红着,她心疼的摸摸,又去扯女儿的手,发现她身上尽是污血。
“里儿,你受伤了吗?哪里?哪里受伤了?”
平书里赶紧按下平母的手:“是不小心蹭到的,侯爷一直保护着我,我没有伤到。”
平母听了,心虽安了,眼泪却还是不住的流。
平老太太也赶紧过来,欣慰道:“没事就好。”然后立即去感谢江宁苑。
“江侯爷救平府于危难,受老参一拜。”平老太太扔了拐杖,要向江宁苑叩拜行礼。
江宁苑差点吓得先跪下,不敢怠慢,连忙搀起来老太太:“老太太您快起来,万万使不得,小辈不敢承受,我与其道也互称兄弟,您也是我的祖母。”
老太太心中暗道,他的祖母该是江家老太君和太后娘娘,自己怎担得起一声祖母。但老太太也不去反驳,只扯过他的手,“孩子,你是平家的恩人。”
刚刚平母已和老太太描述了平府内所经历的惨烈,老太太想着,如果今日江宁苑没有伸出援手,此时平府怕已经覆灭了,老太太也忍不住落泪。
老太太抹了抹眼,赶紧平复心情,又道:“孩子,我家今日混乱,不能向你正式道谢,改日,我们平家一众老小,要去府上重重拜谢的。”
江宁苑不自觉的看了平书里一眼,然后道:“清缴贼寇是我的职责,万不敢承老太太的谢,您若如此客气,日后我该不敢登门了。”
江宁苑心里想的是,可千万别谢,我还想当您孙女婿呢!
江宁苑紧接着又瞧了平书里一眼:“老太太,外面似乎清缴的差不多了,我先去看看,您和诸位暂且再等等,待兵士把府内尸身清理干净再出去。”
江宁苑朝平府人微微颔首,然后阔步离开。
几个兵士早已候在门外等着汇报情况,江宁苑前脚刚踏出去,便有人报告。
“报告将军,贼寇共三十四人,十人已死,现下已悉数逮捕,请将军指示。”
“报告将军,府衙京兆尹已到,正候着要见您。”
“报告将军,平府内尸体已清理完毕,此刻正在刷洗血污。”
“好,我知道了,潜火队的到了吗?让今日值夜长官来见我。”此时江宁苑与刚刚模样大异,行伍人的杀伐气暴露无遗,一丝的内敛与谦逊都不见了。
兵士立即道:“回将军,潜火队长官还没到,但是听说已经在路上了。”
江宁苑停顿片刻:“带我先去见京兆尹”
老太太在院里听着,满脸都是欣赏,直接和平母夸赞:“这才是好儿郎。”
似已认定这就是未来的孙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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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两刻钟,平文通才到府门口。
还好给平文通报信的人说的明白,先说了平府家眷无人受伤,已经有兵士前去剿匪了,现在只需要他回家善后即可。
听了这些话,平文通才稍稍安心。
原本宫里是不打算放他的,毕竟今晚陛下病了,如是咽气了,他是要誊抄卷录的,但宫里人见来报信的人,拿的是江宁苑的令牌,不但找了人替平文通,还备了快马,派人一路送他出宫。
平文通刚进大门,就看见江宁苑负手立着,他紧锁着眉头,面色十分不善,模样和气势让人瞧了就生畏。京兆尹和潜火队长官臊眉耷眼的站在江宁苑前头,似是在回话。
江宁苑远远见着平文通,松了眉头,和这两人说句话,便往平文通身边走。
平文通知道京城内追捕贼寇的事是由禁卫军负责,江宁苑没必要带兵亲来剿匪,在京中私自调用军队是不合规定的,况且还是在陛下生病的关口,若是有心人按照谋乱上奏,也是件极麻烦的事,出兵平府剿匪江宁苑是顶着极大压力的。
即便他与长子关系匪浅,这人情也太大了,还未到江宁苑跟前,平文通就要下跪感谢:“江将军,大恩啊!”
江宁苑比平文通还要紧张,赶紧三步上前,扶住平文通,心中暗道,以后这就是老丈人,怎敢受他的礼。
“平大人不必客气,这乃吾身职责。”
平文通知道江宁苑对自己很客气了,他在军中的做派他是知晓一二的,不说他那些从军的手下,就是朝中大员,见了他也生几分胆寒。
“我已经听说了,今日府中遭匪衙门与潜火队皆迟迟未到,将军刚刚是在问责他们吗?”平文通摆摆手,低下声:“将军不要为我的家事开罪人,这样我会更加惭愧。”
“平大人客气,这是他们的失职,理应问责,我还要去御前定他们的罪呢,此事大人不必操心,自有我来办。”
平大人内心感激,作揖行礼。
江宁苑继续扶起。
“不知陛下情况如何了?”江宁苑问。
“太医说今日无事,我走时陛下已醒了。”平大人说的十分内敛,
江宁苑点点头,然后微微小声些道:“今日平府受损十分严重,短时间内没办法修缮好的,我还有一处府邸,大人若不嫌弃,便带着家人去我那住吧。”
江宁苑刚说完似乎就觉不妥,赶紧又道:“那处一直闲置着,虽有人打理,但我从来不去住,我是与母亲同住江府的,大人放心。”
平大人连连致谢,随后又道:“不不,我已十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再劳烦将军。我好友家在春雨巷有处空院子,我可暂住到那里,不敢再麻烦将军了。”
江宁苑知道平文通可能是有自己的顾虑,也不再坚持,只道:“好吧,只是今日您府内家眷多有惊吓,府内现在也不一定安全,今晚就暂住过去吧,等您整理完东西再搬去春雨巷。”
此时夜已深了,也没与好友打招呼,今日确实没办法即刻搬去春雨巷,家中老幼妇孺不少,都等着地方安置,也只能暂且听江宁苑的安排。
“那就麻烦将军了!”
江宁苑笑笑:“不麻烦,我留兵士在府内清理,大人就带着府内人动身吧,我给大人带路。”
平文通隐隐觉得,江宁苑对自家事如此上心,必然有所原由,但现在他没空深究这么多,先安顿好家眷才是正经。
其余事情待日后再思量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