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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获救,小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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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书里的两个手腕皆被山匪钳在手中,一路连拖带拽,要把她带往内室。
此处离大门不远,虽然有照壁挡着,看不见门外,但平书里隐隐听见了喧闹声,是有人来救她们了嘛?
平书里使尽浑身气力,去挣脱钳制着自己的手,却不能。
她想尽力拖延时间,等到有人来,她想,应该不会太久。
平书里的尖叫与哭泣,都无法撼动这个瘦男人一分一毫,她努力蹬着没被束缚的双腿,而使男人身形摇晃,让他慢些进入屋内。
男人虽干瘦,力道却出奇的大,他不像那个胖山匪,还说几句淫言污语,他只是抿着唇,一言不发。
男人看她闹腾的紧,扯着她的衣襟,直接将她拎起来。
平书里绝望了。
她看见,院里刚刚站着的几个男人,也随后而来。
匪徒首领,依旧注视着她,此刻面上表情癫狂,他脸上一道狭长的疤痕绽开,将他整张面一分为二,大仇得报的快感使他狂笑不止。
“我为匪类,娥有何罪。你也该尝尝这滋味。”匪徒看着她被拖进屋里,痛快极了。
干瘦男人把她拖进屋子,扔在榻上,钳着她的手依旧没松开,直接去解自己的腰带。
平书里狠劲踹在山匪肚子上,想借此逃脱,男人痛得龇牙咧嘴,反而把她攥的更狠了。
“你快点,时间差不多了,老大还等着呢!一会要撤了。”另外几个山匪催促。
男人烦躁的狠狠皱起眉头,直接压到平书里身上,去解她的衣裳。
“你行不行啊!”另外的山匪十分不耐烦,想过来帮他束缚住平书里。
突然,屋外一阵打斗声,有兵刃相接的碰撞声。
“妈的,有人来了,去帮忙。”
一个山匪急促道。
“不是一炷香以内不会来人吗?”
有人质疑,却没人回答。
接下来,几个山匪全急匆匆走了。
平书里看到了希望,继续拼命反抗,男人显然已经失去耐心了,只想速战速决,不再摸索她衣服上的扣结,变成了直接撕扯她的衣裳。
“救命,救命......”屋外兵刃相接的声音更加频繁,平书里高喊,想让屋外人发现有人在这里。
“妈的。”男人恶狠狠的说,然后一巴掌狠狠打在平书里脸上,“别折腾。”
男人力道极大,一巴掌,平书里就几乎要晕过去了。
“救,命”
平书里虽然已快昏厥,依旧尽力呼喊,一直没停下挣反抗。
男人一使劲,将平书里大半的衣裳扯落,雪白的肌肤暴露出来,一对漏出大半。
男人刚想继续,突然一阵匆匆脚步声靠近。
“平书里。”
一句急切的呼唤后,兵刃割破山匪喉咙,山匪继一命呜呼。
平书里分辨出这个叫自己声音,是江宁苑。
他,又救了自己一次。
平书里躺在榻上,呜咽起来,声泪俱下,是后知后觉的恐惧,是劫后重生的激动,是未被凌辱的庆幸。
江宁苑扔了刀,立即去查看平书里的状况
雪白如羊脂的肌肤映在江宁苑眸中,此刻江宁苑无他想法,心中只有平书里的生死安危。
江宁苑靠近平书里,还是先帮她合拢了衣裳。“没事吧。”
平书里迅速起身,微微点了点头,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他,但现在好像也不是感谢的时候,“我母亲,求侯爷救救我母亲。”
“平夫人无事,刚刚已经派人将夫人与你弟弟妹妹一众人带去安全的地方了,士兵也已经将平府团团围住,想必这伙贼人也跑不了,你姑且在这等等,等清理完毕,我再带你去找平夫人。”
平书里长吁口气。
“祖母,祖母在藏身在小花园的冰窖内,求侯爷,能将祖母救出来。”
江宁苑点头:“好,我这就派人。”
平书里起身,赶紧下地,想要叩拜致谢。“侯爷,您救平府于水火,如此大恩......”
江宁苑眼瞅着她就要跪下去,赶紧伸手拦住她,触到她细柔的手腕,他颇有些慌张:“不,不必,不必拜谢。”
江宁苑微垂眸,看她缥色玉足赤裸,踏在冰凉的地上,心里微微一动,他立即避开眼神:“我去派人接老太太出来,你先别出屋。”
平书里乖巧的点点头。
江宁苑心绪微恙,赶紧逃命似的离开了屋子。
他顺手将屋里那个干瘦的山匪给拎了出去。
他看着山匪的尸首,心里恨不得再将他千刀万剐百遍。
此时屋外情形混乱,士兵已将平府围住了,此刻正在围剿山匪,看情况应该用不了很久,就能收兵了。
只是,现在府内皆是妇孺,平大人还不在府中,没有主事的人,如此多家丁的尸体横躺院中,也是不妥,只能让士兵收整完院落,再收兵回营。
那座烈焰高燃的房子,火势已经渐渐弱了,直到现在,也不见望火楼派人过来。
江宁苑眸色收敛,决心势必要收拾望火楼今晚当值的人。
他吩咐人,去后院接老太太出来,接着又吩咐许多为平府善后的事,又在门口站了一会,才回屋内。
“大概还要一会,你且坐着等等,老太太我已派人去接了,让老太太与平夫人一起。”江宁苑语气温柔和缓。
“谢谢你。”泪珠挂在她莹白的面颊上。
江宁苑心疼得难受,却又不敢靠近安慰,只得靠在墙边,默默看着她。
“今日陛下病了,故而召了许多大臣进宫,我刚刚派人去宫里给平大人送信了。”
江宁苑在身边,她现下心安许多,又知道母亲与弟弟妹妹们都没事,她渐渐平静。
“改日,我再给侯爷立个上生牌位,日日烧香贡茶,求你一辈子顺遂平安。”
江宁苑轻笑:“之前你就说过这话,那个长生牌子立了没?”
“立了,立了,我日日都烧香求愿,盼你沙场平安,福禄双全呢,只是......只是,我屋子起了火,现下,应该已经烧没了。”平书里语气急切,似是急着证明自己言而有信,并非忘恩之人。
江宁苑见了她着急的模样,捂嘴又笑:“当年,你应该不知道我叫甚名谁吧?你写的谁的名字?”
“大恩人。”
江宁苑哈哈一笑,“这倒也行。”
看着江宁苑哈哈笑着,平书里也觉得有些好笑,故而也随着笑了笑。
大难不死,也该笑笑。
说了半晌,平书里一直忘记问,为什么是江宁苑带兵前来相救,她明明是让小枝去王府求救兵的。
“......侯爷,我有件事想问您,为什么今日是您带兵前来啊?”
“我在东郊军营,刚好听见消息,想离得不远,便来了。”
从东郊前来比从王府出兵都快,那......小枝呢?她是不是......
“侯爷,我让我的女使从后花园钻狗洞去王府求救兵,王府一直未出兵,那她......侯爷带我去花园吧,她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平书里想着小枝遇险,心下不定,三两步到江宁苑身边,求他带自己去后花园。
江宁苑来时,看见张家母子正在平府门口拉扯,看样子像争执什么。
加上平书里说派自己女使求救的事,不用细想,便明知其中缘由。
张王妃的脾性,他知晓一二。但是,她因为什么不派府兵相救呢,即便是邻里这层关系,她也不该袖手旁观。
张执安倒还仗义,愿提剑前来,奈何身体不济......只是,他白天刚刚拒绝了平书里啊,江宁苑又一细想,方知,张执安心里是有平书里的。
江宁苑有些吃醋。
他又想着,平府所有门都被堵上了,护府的家丁皆被屠戮,府衙官兵与望火楼又迟迟不到,家中父母长辈皆不在身旁,是在外无援兵在内无人抵抗,那时她是多么绝望啊!
危难之际向张家求救,把所有希望交付给张家,张夫人却见死不救,江宁苑不敢往下想,只觉得心中一阵疼惜,想将拥她在怀中。
江宁苑却又不忍心将这个残忍的事实相告,出言安慰:“府上已有许多兵士,拿下贼人不难,等安定一些再出去吧。”
平书里急了,拽住江宁苑的胳膊:“侯爷,小枝是和我一同长大的,情如姐妹,与我家人无二,带我去找她吧。”
江宁苑看她目光坚定,只怕自己不带她去,她就要自己独自一人前去。
江宁苑笑笑,缓解气氛,又安慰道:“你别急,山匪只有三十来人,平府这么大,不一定能找到她,没准......没准她藏在哪了呢,现在外面响动也不小,她不敢出来而已。”
平书里连连点头,听他这样说,心里稍安,但是她依旧想去寻找小枝。
“求你......”平书里目光更加坚定,双手更是紧紧拽住江宁苑的胳膊。
平书里的样子太让他心疼了,他实在不忍再拦她。
“好,我带你去,只是.....你赤着足,外面地上什么杂物都有,你可有鞋子?”
平书里摇摇头,她没来及穿鞋,屋里着了火,此刻屋里的鞋子估计已经化成灰烬了。
平书里以为,他会用这个做为理由,而不让自己去,这样确实容易受伤,可一时间又找不到能穿的鞋子,难道.....他会把他脚上船一样的长靴给自己么?
不不不,这绝不可能,给了自己,他穿什么呢!难道他要背自己去?
平书里一时思绪凌乱,开始胡思乱想。
江宁苑捡起地上的刀,割了自己袍子:“用这个将双足缠上吧。”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平书里默默道。“嗯,也好。”
“嗯?也好?还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江宁苑有些不解。
平书里为自己刚刚胡乱猜想感到尴尬,赶紧回答:“没有,没有,这个办法,很好。”
“只是......你可能要坐一下,不然我不好......替你包。”江宁苑声音浅浅的,似有些难开口,又有些怕自己这样说,会有些唐突。
“哦,好。”平书里赶紧点点头。
江宁苑长出口气,还好她没介意。
江宁苑半蹲着,将平书里的脚搭在自己膝上,仔细帮她包裹,生怕漏了一点缝隙,让杂物伤了她。
他从足跟缠起,纤足如玉,细柔白皙,微微冰凉,如葡萄般饱满的指腹在他掌心,江宁苑内心有些波澜,他不敢再看,只把目光放在布条上,定下心,一会便缠裹完毕。
平书里引路,江宁苑跟随。
江宁苑已将匪首解决,余下皆是喽啰,不难制服,但此时兵士们多在前院,还未寻到后院来。
江宁苑紧紧跟着平书里,生怕从哪出窜出歹人,伤了她。
行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到后花园。
后花园虽树木不少,大概是平府地气不够暖的缘故,许多树也只是稀稀疏疏的,不够茂盛,平书里沿着小路急匆匆往狗洞处去。
行至不远,平书里发现一个身形与小枝差不多的女使躺在地上,平书里有些慌,扶了扶身边江宁苑,望了他一眼,目光惊慌,
江宁苑知道她心中害怕,害怕那人就是小枝,但江宁苑猜着,小枝大半是已经没了,且躺在地上的就是小枝,江宁苑不多说,只朝着她点点头,似是叫她别怕。
平书里上前几步,发现躺着的人就是小枝。
小枝躺在血泊中,手却紧紧抓着地,似是想往前爬,方向却不是朝着墙根狗洞,而是平府方向。
她额头破了皮,额上血也已经干了,她瞪着大大的眼睛,似有许多不甘。
江宁苑似乎已猜测出小枝经历了什么,去张府求救被拒,连额头都磕破了皮,虽然没求着援兵,只要她待在王府,哪怕待在大街上,都是安全的,可她不放心主子,顺着狗洞又返回府里,可刚到后花园,就碰到了山匪,被割了喉咙。
是个忠仆,果真像平书里说的,和她亲如姐妹。
“我不该让你出来,我不知道这也有坏人,我要是知道,一定不让你来。”她喃喃。
平书里抱住小枝,地上血渍将平书里白色衣裳浸透。她心中悲痛,看着小枝的脸,想起许多曾经在一起的时光,以后都没有了。
她被抹了脖子,为何额上还留了这么多的血,也是歹人给撞的吗?可她后脑的发髻并没有乱啊!
平书里撸起小枝袖子,翻看她身上,也没有伤痕。
若不是一刀致命,而是折磨后才杀的,她身上不会没一丝伤痕。
额上这伤,是怎么回事?
她是没走出花园,还是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