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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遇匪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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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书里带着徐妈妈往“端肃斋”去。
平书里的院子最靠近后花园,老太太因为礼佛,院子便也住的偏僻,故老太太的院子离平书里最近。
正院的火燃的正旺,止也止不住的火苗高高燃起,好在平老太太院子暂时平安。
她刚进“端肃斋”,便看着老太太身边的钱嬷嬷。“老太太,二姑娘来了,二姑娘来了。”
平老太太赶紧往正厅走。“你怎么来的里儿,你母亲呢?弟弟妹妹们呢?”
平书里手里还握着沾血的剑,见祖母无事,心安了许多。
她不知道母亲与弟妹们怎么样了,但不能让祖母担心,便道:“母亲和弟妹还有姨娘们在柳斋园里,祖母放心吧。趁着他们还没找的这里,钱嬷嬷你带着口粮和棉被,从小花园密林走,去冰窖暂避”
“嬷嬷和祖母年纪都大了,徐妈妈就跟着祖母吧,这样我放心些。”平书里又道。
徐妈妈刚想拒绝,平书里赶紧抓住徐妈妈的手:“我一个人摸过去更快,带着妈妈不方便,你留下。”
平书里想去寻母亲,让她来冰窖暂避。
冰窖在小花园的边上,如果不特意寻,根本就找不到,只是冰窖离正院太远,不比地窖方便。
但地窖太靠近前院了,如果母亲与姨娘、弟妹们没及时进去,她们又会躲在什么地方,或者,她们被关在哪里了,更或者......
柳斋园倒是个极好藏身的地方,有密林,有小亭,还有假山,但是柳斋园并不在府的中间位置,唯有二姨娘的东院靠得近些,而西面的三姨娘就离的太远了,离母亲的正院也不近。
她将所有能藏身的地方都想了一遍,母亲最可能去了哪里。
母亲的正院更是个三不靠的地方,但离父亲的书房近,书房里有个暗室。可那个暗室许多年没用过,还是这宅子的前任主人留下的,母亲会用吗?这个关键时候能想得起来嘛?
平书里不敢再细想下去。
平老太太道:“里儿,那你呢?你不能再出去了,再穿一回院子,太危险了。”
“我去找母亲。一会我和母亲一起去冰窖。”平书里不敢耽搁,“你们快去吧。” 平书里说完,拔步离开,也不顾老太太的呼喊。
她异常的坚定,朝正院前去。
她躲避着匪徒,好不容易摸进书房,打开暗室,里面却不见母亲。
她心中泛凉,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她只得鼓足了希望,再往正院走。
平书里越走,越能看到火光冲天,一股股热直面浪袭来。
而离正院一墙之隔的前院,它的惨烈,是平书里没办法想象的。
家丁的尸首遍地都是,鲜血汩汩,汇聚在一起已如小河一般,一阵阵血腥味,让人作呕。
不知怎的,还有一股股烧焦的异常香味,十分浓烈。
平书里望向那座正在烧着的屋子,烧焦的味道就是从那传来的。
小枝说:还放了把火,里头的人,活活的......
胃里一阵酸水逆行,平书里觉得喉中作呕,这味道......竟是......
许多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刚刚异常痛苦的哀鸣,她腿开始发软,脊背发凉。
母亲......
平书里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手里的剑越来越沉。
她心里所有的勇气,都在想到母亲的一瞬间,全部瓦解了。
爹爹,你怎么时候回来!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援兵呢?
什么都没有......
里儿好怕!
“这有人,兄弟们,过来啊。”
男人的一声,惊醒了平书里。
平书里闻声去看,四五个歹人手里拿着刀,正朝她走过来。
漆黑的夜里,熊熊烈火燃烧,皎洁的月也暗淡了,只有她那一袭白衣,宛若圣洁的光明,这一把剑,这一次该朝向自己的喉咙了。
她用力提起剑。
“别让她死喽。”一个男人凶狠命令。
一个离她最近的瘦男人,如撕扯猎物的猎狗,猛的扑上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剑,将她按在地上。
平书里心里咯噔一下,恐惧的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自己连......
她知道,如果死不成,接下来面对她的是什么。
“这个女人,太美了,大哥......把她给我吧!”
匪徒首领,站在平书里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没有任何欲望,只有冷,无穷无尽的冷。
“去吧。”
匪徒首领垂眸冷冷撇了平书里一眼。
这双狭长,如狐狸般阴险的眼睛,她见过,在海安官道上见过。
平书里被瘦男人拖走了,她挣扎,尖叫,却挣不脱男人那双有力的手。
匪徒首领依旧站在那,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幕,他看着平书里被拖走,嘴角勾出一抹极淡的笑。
“你们也去,好好伺候她。”随即,匪徒首领命令另外几个人。
***
东郊军营。
夜凉如洗,细风透过江宁苑的衫子,吹在他灼热的肌肤上。
他一连打了三趟拳,与兵营军士演了几场武,却还是觉得心中郁结。
只要停下来,他就能想起平书里对张执安说的话。
若是张执安答应了她,或许自己反而不会这样气了。
那年,海安官道匆匆一眼,他记挂了三年。
可她小心谨慎,满脸卑微的问张执安:只要你愿意,为妻为妾,我都甘心。”
自己视若神明一样的人,竟容张执安这样糟践,将她满满的心意扔进泥里。
想着,江宁苑抄起手边银枪,一次又一次的武。
“将军这是怎么了?”军士甲问。
“不知道,打了一晚上拳了,刚刚练兵比武,现在又开始耍枪。”军士乙无奈回答。
“吴军士,你总跟在将军身边,你可知道?”军士丙发问。
吴军士道:“将军去平文通大人家里参加寿宴了,估摸着......是哪里不顺心了。”
“平大人家里?”军士乙连连惊讶。
“怎么了?”军士甲问。
“平府今晚还着火了啊,副指挥他刚才回来时说的,咱们东郊军营离平府不远吧?那应该没烧多一会,连望火楼的兵都没去呢。”乙军士道。
吴军士一拍大腿,直道:“坏了。”
然后连忙去寻江宁苑。
江宁苑一杆银枪正舞的密不透风,见吴阚面色急切,脚步匆匆前来,才停下。
“将军,平文通大人家着火了。”
江宁苑先怔了一下,随即清醒过来,立马明白平府到底为何失火。
“快列兵,吴阚你带五百兵士去平府。郑,唐,蔡,万,四个军士,随我一起走。”
江宁苑赶紧朝马圈前去,上了马,即刻奔出大营,朝平府飞奔而去。
之前洗劫房儿庄杭州考生的山匪,根本就没抓住,只是为了安稳京都百姓人心,才说捉住了,禁卫军已经连续搜剿好多日子了。
那伙山匪,三十来人,极其凶残,每逢作恶必先从内堵门,再放火烧屋,最近从东面房儿庄跑到西边通遍河了。
虽然没抓住这伙山匪,他们却一直被追赶,既不敢露面,也无处可藏,只能每日疲于逃命。
想来是身上已经没有银钱了,平府今日老太太寿诞,这伙山匪应该是看准了生辰的寿礼,这才向平家下手。
衙门只以为是着火,不出兵有情可原。
江宁苑忽而又觉得不对,可望火楼离平府并不远啊,为何却迟迟未出兵呢?即便一处火隅未见,但别处火隅呢?
江宁苑一边快马加鞭,一边思索这些事。
但他最担心的还是平书里。
他心下发抖。
不知平府有多少家丁,还坚持不坚持得住。
平府挨着永鸿王府,王府应当会派府兵帮忙,或者......平府有没有人能逃出去,给府衙报信儿。
该死的望火楼,竟敢不出兵救火!
江宁苑赶到平府附近,火已经烧得很大了,火苗高高燃起,像要将一切吞噬了一般。
远远看去,平府大门紧闭,丝毫不像有援兵赶到了的样子。
另一幕,叫江宁苑将目光停留了一刻。
张执安手执着剑,趴在地上哭喊,张王妃则在一边拉着张执安,两个下人跪在地上,使劲磕头。
江宁苑实在没心思管他们在此作甚。
他只知道,看样子王府并未派兵相助,江宁苑行云流水下马,停在平府门口,后头四个军士也随即下马。
“郑辉,唐均,你俩从房顶进院,开门。”
二人道一声遵命,即刻攀援而上,又从房顶跃下,悄无声息的杀了堵门的山匪。
江宁苑,策马杀入平府。
他害怕,自己晚一步,平书里会遭遇什么。
前院有不少家丁尸首,一旁屋子燃的极烈,里头隐隐有哀嚎之声,可这屋子已有散架之象,江宁苑皱紧了眉头,纵马前行。
“进去,都进去。”
山匪真的像赶猪狗一样,将一群人往屋里赶,门口还有人拿着火把,只等人都进了屋,锁上门,再放一把火。
江宁苑瞧了一眼,发觉平母也在其中,江宁苑毫不思索,立刻下马,三刀六个洞,将几个山匪结果了,他心中有事,不敢耽搁,只道:“蔡史,万宗,你俩护着这些人到安全地方,务必一人不许受伤。”
二人也立即回应,随即护着这十几人往安全地方去。
他记得,老太太的院子离平书里院子不远,小花园又离老太太院子不远,他今天去了老太太院子,也去了小花园。
他阔步奔跑,按照记忆里的方向前进。
待他赶到平书里院中时,火已经从里头燃起来了,他心中惊恐,一股痛意击打这他的心脏,他使劲攥住刀把,使兵刃不会脱手。
他害怕平书里被关在了屋中。
他冲进院里。
可,门并未关啊.....
他已管不了那么多,提步冲进屋里,不见平书里身影,只见一矮胖山匪躺在地上,胸口尽是血迹。
江宁苑长出口气,还好......
他不敢停歇,奔往老太太院子,但老太太院子已经空了,他想找人询问,却不见一个人影。
江宁苑只得再回正院。
他脚步加紧,不敢松懈一刻。
郑辉与唐均二人正紧紧跟着他,江宁苑急切道:“吴阚应该快到了,你们从府内协助开门,让吴阚将平府团团围住,不能放走一个。”
郑辉,唐均二人得令,各自奔向东西两个侧门。
江宁苑刚刚离开老太太院子,便隐隐听见一声女人的尖叫声。
江宁苑心中一紧,这是......平书里的声音。